“这江玉燕是谁呀?”
“连她都不知道?江南大侠,江别鹤家的二小姐!”
“那江别鹤这次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还不是仰仗他的夫人!”
“他的夫人?莫非他家夫人还是什么达官显贵不成?”
“嘿嘿~他的夫人是大太监刘喜的干闺女!”
酒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笑声。
二楼,靠楼梯口的位置,一名腰挎短刀,放浪形骸的青年男子,听着江湖客的议论,忍不住连连咋舌。
“亏了!亏了!早知道还能这么玩儿,咱老田也找几个富家千金,达官显贵,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你做梦吧!”
“嘿嘿~小尼姑!你是不懂男人的好啊!等爷爷酒足饭饱,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快乐!”
一名刀客,带着一名尼姑,而那尼姑又明显受制于人,光天化日的坐在酒楼里,竟然无一人敢上前。
小尼姑看着刀客那野狼一般的目光,整个人充满了绝望。
“谁来救救我?”
她扭头看向四周的江湖客,却引来一阵更加肆意妄为的眼神,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那刀客,你喝了头汤,让兄弟们也尝尝尼姑的味道啊!”
“想要吃肉,可以啊!先问问你爷爷手里的刀!”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这里可是京城!”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拿着一把大刀就朝刀客冲了过去,怎料,那刀客不仅没有丝毫害怕,还喝了一口酒,才迎了上去。
只见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紧接着就是一阵“叮叮咣咣”的金铁交鸣声,等声音停下,那刀客已经回到了原位,而那壮汉则浑身是血,没有了生机。
“杀人了!”
小二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去,几个江湖客摇了摇头,抬起壮汉的尸体,就扔到了街上。
至于尸体如何处理,自有衙门的人来管。
酒楼里安静了许多,那些江湖客看向刀客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忌惮。
“怎么样?小尼姑,爷爷的身体很强吧?”
“你、你就不怕我们五岳剑派的追杀吗?”
“呵呵~五岳剑派?好大的名头!”刀客一脸鄙夷,拿起酒壶就灌了几口。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追上我?就算他们能找到你,生米也早就煮成熟饭了!”
“那可不一定!”
“谁?”
刀客看向楼梯口,就见到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走了上来,那人右手握着一把剑,扛在肩头,左手拿着一个酒葫芦,面色微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令狐冲!你是真不怕死啊?还敢追上来!”
“令狐大哥!”小尼姑顿时来了精神,想要冲过去,却被刀客一把按在了桌上。
“你是老子的媳妇儿,哪儿都不许去!”
“你放开我!令狐大哥,快救救我!”
令狐冲仿佛没听见一样,歪歪晃晃的走到刀客旁边,坐了下来。
“田伯光,上次咱俩还没分出胜负,你还敢继续吗?”
“哈哈哈哈——好一个嗜酒如命的令狐冲!爷爷就陪你一醉方休!”
田伯光当即喊来小二,要了十坛陈酿女儿红,跟令狐冲对饮起来。
酒楼里的人听说这刀客是田伯光,大部分人都悄悄地离开了酒楼,只有一些不要命的,想要继续看热闹。
万里独行田伯光,自从进京以后,可是祸害了不少的良家妇女,深闺小姐,其中不乏朝廷大臣家的千金。
前几日京城就贴出了悬赏告示,只要能够提供田伯光的消息,就能获得白银一百两;若是能够抓到人,那就是白银三千两!
按说,田伯光一个二流巅峰的好手,打死也卖不出这个价格,奈何他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都不差钱!
近几日,不光是刑部,六扇门,就连锦衣卫,东、西两厂都在寻找田伯光的踪迹。
如果说仅凭一张嘴不能证明田伯光的身份,那么从他出手的速度和刀法来看,八九不离十。
小尼姑仪琳看着令狐冲和田伯光推杯换盏,亲密无间的样子,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队锦衣卫冲进了酒楼。
看到锦衣卫出现,酒楼里的普通人顿时做鸟兽散,那些江湖客则是毫无顾忌,准备看戏,或者浑水摸鱼。
“万里独行田伯光?”
“哪个孙子找爷爷啊!”
田伯光迷迷糊糊的看向楼梯口,紧接着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飞鱼服,绣春刀,是个人都知道是锦衣卫!
“好你个令狐冲,竟敢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你找我喝酒,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胡说八道!”
令狐冲扭头看了一眼锦衣卫,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是谁呀?别打扰我跟田兄弟喝酒!”
“好家伙!还有同伙!拿下!”
锦衣卫也懒得废话,组成阵型,挥刀就朝田伯光和令狐冲冲了过去。
至于那小尼姑,一看就是受害者,所以也没人搭理她。
眼看田伯光跟锦衣卫打在一起,仪琳急忙跟田伯光拉开了距离。
可是,当她看到令狐冲被锦衣卫围攻的时候,又心疼了!
“这位大人,那个令狐师兄不是田伯光的同伙!”
“你当本官是傻子吗?”
令狐冲可是主动跳出来的!
而且,还跟锦衣卫动了手。
这种货色,就算不是淫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仪琳还想解释,不料令狐冲直接打伤了围攻他的几名锦衣卫,然后朝田伯光冲了过去。
“田兄,从窗口冲出去!”
“老子正有此意!”
田伯光挥动单刀,留下道道残影,将几名围攻他的锦衣卫击退,然后就冲窗口跳了出去。
至于令狐冲,关他屁事?
留下来正好给他争取时间。
“废物!连两个小虾米都拿不下!”
带头的锦衣卫千户,从后腰拿出劲弩,对准令狐冲就是一箭,毫无防备的令狐冲被一箭射穿肩膀,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几名锦衣卫立刻围上去,就是一通乱刀,直把令狐冲砍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才停下来。
“把人拿了!戴上枷锁!去看看楼下的情况!”
“是!”
擅长拿人的锦衣卫先是封了令狐冲的周身大穴,然后喂了软骨散,最后戴上了精钢枷锁,才走下楼。
翻窗而出的田伯光,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弩箭给钉了十几个窟窿,若不是他的轻功还行,恐怕就成刺猬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当场就被锦衣卫给拿了!
“有本事你们别用弩箭!爷爷我教你们怎么做人!”
“还敢嘴硬!”
“啪”一巴掌,田伯光一半的牙齿被打飞出去。
仪琳终究是不忍心看着令狐冲被抓走,找到锦衣卫千户,问道:“大人,他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啊?”
“你这小尼姑,不赶紧回庙里,关心两个淫贼作甚?”
“小尼姑思春了呗!”
仪琳顿时一阵脸红,可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说道:“弟子乃是衡山派的,那位令狐冲师兄是华山派的,他是为了救我,才一路追来的!”
“这么说,他是你的相好?”
仪琳本想摇头,可是想着,万一同意,就能放了令狐冲呢?
于是,就点了点头。
怎料,锦衣卫千户的脸色顿时就变黑了!
“一个尼姑,不好好在庙里烧香拜佛,竟然还敢偷汉子!真是伤风败俗!”
“来人!一起拿了!带回去,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