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静,谁在我的课桌上乱翻东西的?”叶悕刚回到教室,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
“蒋立森。”胡静静依旧低着头忙活着。
“谁??”叶悕听了这名字感觉那么的陌生。
“就是那个——”她在想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人。
“噢!”叶悕突然缓过神了,“原来是管儿爷这厮!”他差点忘了管儿爷的大名叫蒋立森。叶悕四处望了望,发现他没在教室里。
“以后别让他坐我这啊!”叶悕跟胡静静同学表达一下抗议。
“他非要过来说什么要问我个题……”胡静静也很无奈,“对了,你刚才叫他什么?管儿爷?他能管得了谁呀?”
“噢,呵呵!”没想到胡静静对这个雅号这么好奇,叶悕只好耐心解释,“这个嘛,可是说来话长啊!其实他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当过班长,管全校一百多号人呢!”
“切,就他那不到一米六的个头还管一百号人,能管得住自己就行!”显然,胡静静对叶悕这个解释不满意。
其实胡静静说的很对,他还真管不住自己。
叶悕本以为管儿爷就是偶尔来找胡静静问个题啥的,可叶悕太小看他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乎只要叶悕一离开座位,管儿爷就过来,古今中外天文地理,随便找个问题就能在胡静静跟前磨蹭半天。当然,鬼都能看的出来,他的目的肯定是不纯的。
有一次,叶悕回教室的时候,他还赖在叶悕的位置上不走,胡静静看见叶悕回来了,就对管儿爷说:“管儿,你赶紧回你的座位去吧,叶悕回来了……”
当听到这个大不敬的称呼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平时哥几个都尊称他为“管儿爷”,没想到胡静静直接唤他“管儿”了,大约停了一秒钟,管儿爷看看了叶悕,似乎在说:你怎么能把这么尊贵的谥号告诉我的女人!
当然,叶悕不否认是自己告诉胡静静的,可他毕竟没说出这个称谓的真实来历。
“好的,静静,那我走了哈!”管儿爷更肆无忌惮了,这口气似乎就是在跟他老婆在说话。
“赶紧死开!”胡静静显然不喜欢自己被这么猥琐的人叫得这么亲切。
或许就从这以后,管儿爷跟胡静静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了。以后的日子里,蒋立森天天下课来找胡静静玩,已经演化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胡静静的地步了,而胡静静可能也是从小没被人欣赏过,再加上管儿爷很有幽默细胞,所以深得她的赏识。叶悕也不好横加阻拦,只能权当看戏。
“静静,我给你讲个故事哈。”管儿爷又开始表演了,“说有一天,面粉厂爆炸了,工人们都被震晕了。满脸面粉,看不清谁是谁,裤子都炸碎了,光溜溜的……”
“你滚!这么恶心……”胡静静反应还挺快,就知道没他嘴里没好话。
“你等我说完,这可是个侦探推理题……”管儿爷还挺正经,“接着说哈,出了事故之后,村里的大小媳妇都连忙跑来找各家的爷们……”
“然后呢?”胡静静皱着眉头。
“呵呵,脸都看不清啊。所以只能辨别腰部以下了。王家媳妇胆最大,第一个上去认,扒拉来扒拉去,最后叹了口气说:这里没俺的男人。”管儿爷看胡静静听的正起劲,就继续说,“第二个上去的是张家媳妇,也扒拉来扒拉去,最后说了句,大伙都回吧,都不是咱村的男人……”
“哈哈!”叶悕突然笑出了声。
“为什么??”胡静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冲着叶悕不解地看着,突然掐着叶悕的胳膊问,“怎么回事,叶悕?快说!”
“别掐……你家管儿不是说了吗?脸都看不清了,就剩辨别腰部以下了,你说该怎么认……”叶悕还没说完,胡静静脸就唰地一下红了,看来她反应还是挺快的。
“蒋立森!你去死吧!”她又开始掐管儿爷。
“哈哈,我死可以啊,可我死以后你咋办啊!”管儿爷还在继续意淫。
“你……我把你剁碎了喂狗!”胡静静冲管儿爷吼着。
“哈哈哈哈!”叶悕笑道。
“嘘——叶悕你看!”管儿爷突然打住了。
叶悕顺着他眼神瞄过去,发现了李泊舟和他的新同桌林汐陌同学在搞小动作。林汐陌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可李泊舟却趴在桌子上,但整个脸几乎贴了过去,从叶悕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感觉到他正在似有似无地靠近林汐陌的脸……
叶悕形容不出当时是什么感觉,但很像上次抽烟被抓住的心情,觉得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行了行了,你回你的位置上去吧,上课了。”叶悕冷冷地跟管儿爷说了句。
看来李泊舟的确是用上了他的损招,而且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叶悕已经坦然接受了李泊舟跟林汐陌的暧昧,但有些人似乎并不这么想。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叶悕正在教室里,管儿爷突然走到叶悕面前,小声跟他说:“叶悕,外面有人找你……”
叶悕出去一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让他一愣:流氓和蚊子!
“你俩怎么过来了?”叶悕还在欣喜他俩是不是想自己了。
“叶悕……”蚊子向前一步,把叶悕拖到了一边,问道,“那个李泊舟……是不是在你们班……”
“嗯?”叶悕疑惑了一下,“你找他干什么?”
“他在不在,在的话帮我把他叫出来。”
叶悕回头看了看,说道:“不在,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哦……等看见他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
“你有啥事?你就告诉我行了,我帮你转达……”叶悕说道。
“算了,你转不明白的。对了,听说咱那对校花双胞胎这次都分在你们班啊!”说着,蚊子就朝着教室里张望着。
叶悕连忙拦了他一下,说道:“行了,别东张西望的了。都不在,就是在也没你啥事哈。”
“行啊行啊,你喜欢的那个我知道,我不跟你抢,先走了哈,别忘了告诉李泊舟……”说完他就招呼流氓走了,叶悕没有挽留,毕竟他们业务都很忙。
他们走后,叶悕好久没缓过神来,感觉蚊子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觉得似乎在蚊子身上找到了当年那个“九哥”的影子,似乎也像活在传说中的“千刀”。想必他们早已是江湖帮的同学们效仿和学习的榜样了。也许,他们的画像现在正挂在九班的墙上,供大伙朝拜呢。
叶悕疑惑不解地走进教室,正巧又看到李泊舟跟林汐陌正坐在那有说有笑。叶悕并没有告诉蚊子李泊舟就在教室里,同样他也没有告诉泊舟,蚊子他俩来找过他。
离下节课还有一段时间,叶悕没有再回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在教室外面漫无目的游荡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笔友之家”。
这里已经显得很是荒凉。好多信箱连锁都没有了。看来,并没有多少人能一直维持着书信联系。
叶悕已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周了,每次都是忐忑地来,又失望地去。
虽然每次打开信箱都空空如也,可叶悕还是把它认真地锁好。因为他依旧盼望着它的主人能再次使用它。
好久好久没有收到意而的回信了。叶悕也没有一直再往里寄信,因为意而曾经在信中说过,一切随缘,谁也不要苛求对方。
其实,这期间,叶悕还是偷偷地往里塞过几次信,可等了好久,再去打开信箱时,他的信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那。
这说明,它的主人根本没来过。
总是把自己的信原样取回去的感觉是相当不好受的。因此,后来叶悕也就慢慢地强迫自己把它给淡忘了。
可终究只是淡忘,而非遗忘。
叶悕甚至多次想跟容珂说,他就是容珂的笔友,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不想失去自己在容珂心中的这份神秘感。即使,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书信往来。他也不后悔。
这次,他又站到了21号信箱前面。再次从兜里摸出那边精美的钥匙。漫不经意地打开了信箱。
他一下子惊住了:里面居然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的最上面,放着一个泛黄的银杏叶,银杏叶上面写着一行隽美的文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