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伟力亦是无穷无尽！

    二者皆有着现在的顾寒难以理解的浩瀚威势，不断碰撞厮杀之际，动静越来越大，波及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直至最后，整个初生的大混沌都被这两道力量所笼罩！

    这场大战持续了多久。

    顾寒根本难以计算。

    他只知道，整个大混沌的原始生灵因为这一战几乎死绝，而那些演化而来的地陆，也在一战之下湮灭了九成九，直至最后，除了那片源初地陆，除了极个别幸运的原始生灵，混沌凋零一片，几乎再也看不到丝毫的生命迹象了！

    终于！

    在一次远超先前的剧烈碰撞之下，那道浩瀚神威彻底压过了原本的伟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也同时让顾寒觉察到了一丝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极境！？”

    这世间，没人比他更了解极境，他很确定，最后他觉察到的那一缕特殊的气息，就是来自极境，也只能来自极境！

    “原来，如此！”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这场大战的本质！

    竟是一场破极之战！

    大战平息，大混沌渐渐恢复了平静，而原本的那片源初地陆上，那青袍男子一动不动，只是眉心的那道血红的竖痕彻底张开，宛如一只猩红的竖目，无尽的混沌神力奔涌而出，竟化作了一尊巍峨无边，六臂三目的混沌巨人！

    “混沌神！”

    顾寒神情震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尊混沌巨人和他见过的混沌神长相，亦是一模一样！

    可……

    相比混沌神，这尊混沌巨人的气息明显要更加霸道，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敌，也要远比先前的那名青衣男子更加强大！

    也在此时。

    那混沌巨人一步迈出，离开了那片源初地陆，周身混沌神力蔓延之下，无边的混沌气息聚集而来，竟是在那片源初地陆外围，又演化出了一片地陆！

    看到这里。

    顾寒似隐隐明白了什么，再次看向那片源初地陆，发现那青衣男子……已然只剩下了一张皮！

    只不过。

    这张皮似有些特殊，虽说比不上先前，可身上仍有部分伟力留存，这些伟力不断流转之下，化作了十色光芒，将这张皮彻底填充了起来，也让其诞生了一丝灵智！

    十色光芒。

    顾寒自然也是不陌生，正是太初十道的气息，而这张皮诞生出的灵智……

    “太初！”

    正是他熟知的太初道人！

    到了此刻。

    顾寒哪里还不明白。

    先前出现的神秘青衣男子是祂，而眼前的这尊混沌巨人，亦是祂！

    眼前的这一切。

    就是大混沌不断演化的过程，就是祂不断蜕变的过程，而那片源初地陆，就是最初的大混沌界的雏形！

    至于太初道人……

    正是祂蜕变进化之后所留下的一张皮，亦是第一张皮！

    “这就是你的……极境之路？”

    看着那尊混沌巨人。

    顾寒也隐隐明白，为何太初道人说最原始的大混沌并没有生灵，可祂却能破开九大极境了。

    对手，就是自己！

    以身为媒，蕴化元胎，蕴化出一个崭新的自己，一个更强的自己，而后以曾经的自己作为对手……亦是破极之路！

    这种修行……

    不！

    顾寒觉得，祂的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称作修行了，应该称作进化，极致的进化！

    想到这里。

    他强按下心中的震撼，继续看了下去。

    似乎因为是第一次蜕变的缘故，太初道人虽然只是一张皮所化，可实力格外地强横，也似乎保留了些许曾经的记忆和烙印，他并没有直接找上那混沌巨人，反而是离开了那片源初地陆，消失在了茫茫大混沌之中！

    同样的。

    那混沌巨人似乎对进化以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也根本不看太初道人一眼，只是守在那片新生的地陆之上，似乎……开始酝酿起了第二次进化！

    又是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曾经因那一场旷世之战而变得凋零的大混沌不断演化，法则和秩序越发丰富和完善，诞生的生灵种类和数量亦是以往的百倍，而相比那些原始生灵，这些生灵不再蒙昧，不再无知，更是逐渐摸索出了种种修行之法！

    移山倒海，星移斗转，改换日月……

    修士天生便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自然不再惧怕黑暗，自然不再惧怕未知，自然……对光的依赖没那么强了。

    自然的。

    对神的依赖和信仰也就远远不如曾经的那群原始生灵了。

    没了信仰之力。

    那尊混沌巨人的进化之路，似乎也到了尽头。

    人不尊神。

    神便要灭世。

    这是顾寒所知道的，后世那帮先天神族最喜欢做的事情，这也是他对这个族群厌恶至极的原因之一。

    可……

    这混沌巨人并没有这么做，他选择再次开启蜕变，再次开启进化，以及……第二次踏上破极之路。

    所以。

    那尊混沌巨人身上，又是出现了一道和混沌神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又是毫无征兆的。

    一场旷世之战开启，将繁盛的大混沌几乎摧毁殆尽，而期间，太初道人也短暂地现身过一次。

    似乎知道没什么用。

    他并没有插手这场大战，而是选择了继续隐去，似乎在准备一些后手。

    待大战结束。

    大混沌界多出了第三界环，大混沌中多出了一尊掌控一切法则秩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仙！

    至于那尊混沌巨人。

    则是和曾经的太初一样，在残余的混沌神力蕴养之下，诞生了一丝灵智，成了顾寒熟知的混沌神，而在混沌神的操纵之下，第二界环也蕴生出了世人眼中的先天神族！

    至于祂。

    也再次进化蜕变，完成了第二次破极之旅！

    目睹了这一切。

    顾寒突然想到了先前混沌神几人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而祂的进化之路，也印证了他们几个的话！

    人心弱，便有了神。

    人心强，便有了仙。

    人心毒，便有了冥。

    人心妖，人心诡，便有了妖和鬼……针对众生的变化，祂的进化之路也在不断调整，不断完善，不断前行。

    而路途之中。

    也留下了一张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