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虽然清理过，但因为封闭的环境中，里边依旧残存着各种五味陈杂陈的味道。

    还好里边的有毒东西都已经清理过了，不然的话这会儿就算是苏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下来。

    走在下水道里，因为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又再无水分流入的原因，下水道中已经开始逐渐的干涸。

    苏扬基本没走多久，就看到那下水道里有着一小块的血迹存在。

    看着那血迹，苏扬不知道是该惊喜呢，还是该叹息。

    杀人地就是这儿了！

    那位善良的让全国都为之感动的老人，就是在这么一个阴暗的地方，被人砍掉了头颅。

    再往前走上一些，地面上已经开始出现脚印了。

    可惜这些脚印无法去做出什么推算，因为大大小小各不一样，估计是当时清理下水道的工人们留下的。随着泥土的渐渐干燥，这些脚印就跟做出的模型一样。

    再继续往前走，出现的血迹越来越多，这儿一块，那儿一块的。

    只是地面之上，除了血迹却又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苏扬把手电筒往更深处照去，他在想就算凶手在把吴老拽出窗外时并击晕了吴老，那在这么肮脏的环境里，吴老的尸体为什么却还保持着足够的干净？

    这依旧还是不合理的一点，但可以肯定的是下水道一定就是杀人的地方。

    苏扬只能继续着眼前的动作，直到他在一堆灰烬前停下。

    看着那堆灰，苏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看了看时间此刻是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距离天亮不超过三个小时，但恰好今天又是周日。

    上学的在这一天放假了，上班的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假期的状态。

    也就是说，再过上三四个小时，整个京城市的街头会出现一周以来人流最大的上午。等上午一过，下午，晚上也同样会是这一周里人流最大的。

    如果凶手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要搞大动静，那么他选择的时间一定会在上午八点开始。但具体会选择在哪个时段，苏扬就无法肯定了。

    默默的蹲在那堆灰烬前一动不动，直到这下水道中又出现了人来。

    江柔和陈晶两个女的一起过了来，苏扬的团队里并没有后者，但陈晶却一点也不介意在这时伸出援手。

    她们到达之后，苏扬指着那堆灰烬道：“燃烧的太彻底了，我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但看灰烬燃烧后的样子来分辨，应该是橡胶还有油纸之类的东西。”

    陈晶是老江湖，捏起了一团来辨认，但最先回答的却还是江柔：“胶皮手套，油纸布，不出意外还有着脚套。”

    “那这就是作案现场了，刚才在下水道里就看到了有着不少的血迹，这里应该是毁掉那些作案工具的地方。不过作案工具燃烧到这个程度，意味着凶手在这里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苏扬你应该没在这四周乱动吧？这一块位置极有可能会有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苏扬嘴角一弯：“我从发现这个地方到现在，连脚都没挪一下，怕的就是把痕迹给毁掉了。”

    陈晶竖起了大拇指来：“能够谨慎到这程度，你要是不吃刑侦这碗饭那就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苏扬只是微笑着回应，跟着陈晶和江柔打开了工具箱并且戴好了手套脚套，开始对灰烬的四周进行检测。

    并没有多久，江柔就用着镊子夹起了一小坨泥巴起来，随后用着灯光照耀，笑的很灿烂的说：“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借助着灯光，一根混在泥土里的头发显得格外明显。

    那根头发虽然掉在这里许久了，但头发腐坏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此刻依稀能够看出发色很健康。

    陈晶凑到了那头发的跟前，一边看一边冷笑道：“啧啧，如此健康的头发怎么也不可能是吴老的吧？”

    “是不可能是他的，但也有可能是清理下水道的工人的。就算是在这灰烬的边上也可以，所以还需要进行鉴定。这样，陈阿姨你先把头发带走用最快的时间鉴定出这根头发的DNA，我和江柔继续在这里找。这里是作案现场，必然还有着更多的线索。”

    陈晶点头立刻带着那根头发离去，江柔和苏扬继续寻找。

    但江柔围着灰烬似乎有着目的，反倒是苏扬一直东看看西看看。

    这样江柔很是不解，终于忍不住问了声：“组长，你看什么呢？”

    “我在像凶手到底是在哪个位置割下吴老头颅的，应该就在灰烬的不远处的。但这四周有没有大块的血迹，不应该啊。而且吴老的尸体那么干净，连衣服都没脏，可能就是用的这块烧毁了的油纸包裹所致。可他的手里面却有着硫化物的淤泥在，难道那淤泥真的是因为侍弄那些蔬菜导致的？”苏扬回道。

    “在吴老的每一块直接里都基本留下了，我想还真有可能是。”江柔苦笑道。

    “如果其中有一根指头里是这下水道中的淤泥呢？他被包裹着，却又怎么留下的？就算别的手指头他不好清理，一般大拇指还是好清理的吧？他会不会是手指戳破了油纸，然后为我们留下什么线索呢？”

    身为侦探，最该做的便是要敢于假设，敢于推测。

    江柔听到他这话时，微微愣了愣。但苏扬却已经起了身来，继续沿着下水道寻找。

    终于，他找到了那大块血迹的地方，他几乎都快趴在泥面上寻找了。

    但也许是吴老终于显了灵，又或者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扬看到地上的一个壁画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来。

    “∟（竖折），这是个什么符号？等等，貌似折上面冒了个头，后边也有一竖，这是一个山字！”

    苏扬看明白了之后，急忙对着江柔道：“我出去给张行打个电话，吴老认识凶手，如果顺利的话，咱们至少可以锁定其中一个凶手！”

    江柔看着苏扬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一出去苏扬就拿起手机给张行打电话：“张队，现在立刻对养老院的人，以及当日参与五四青年节活动的高三二班学生进行抽查，任何名字里面带有山或者山字旁的人全部给我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