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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们的脑袋是番薯做的吗
    大叔源琅的床帘,主体是黑色,带着一只卡通的大眼猫,头子很大,但身子挺瘦的。陈智丰的床帘则是灰黄白的格子花纹,比较素朴。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一般时候,两人肯定会热情问候一声:“你回来啦。”不过两人自从知道了陆博明的“秘密”,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停在那里,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陆博明倒没发觉异常,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将双肩包取下,放在书桌上左侧位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觉得有些口渴,就从书包的侧边网袋取出矿泉水,拧开喝了起来。

    喝过了水,他才回头看着大叔源琅和陈智丰两人。两人被他这么一看,立即活了过来,赶紧埋头安装床帘。

    陆博明感觉两人的神态有些奇怪的,就像是不认识自己了一般。又见两人忽然在安装床帘,更觉得不解。若安装床帘到也没什么,其他寝室的,也有不少人装这玩意。可两人若想安装床帘,那也早该在刚上大一的时候就装上啊,这大学都过了大半,都大三下学期了,才想起安装床帘?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陆博明心道,“而且,既然安装床帘,为何不问问我需不需要。”

    “哎,你们什么时候买的床帘?”陆博明问道,“怎么忽然想起安装这玩意?”

    大叔源琅看着陈智丰,两人眼神互动了一下,陈智丰率先说道,“嗯,就是夏天到了,早上天亮得太快了些,就想做做避光。”

    “是是,”大叔源琅也说道,“不避光的话早上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陆博明回想着平日里两人在没课的早上,能睡到午饭时间。“以你们两个的睡眠质量,会因为光线问题睡不着?”

    此话一出,两人暗道一声“果然”。陆博明居然知道他们的睡眠质量,这说明什么,说明陆博明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他们床上看。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陆博明道,“遮遮掩掩的,装床帘。你们没裸睡的习惯,也不是喜欢搞什么私密空间的人。为什么要安装床帘?”

    “连我裸睡不裸睡都知道,完了完了,实锤了。”两人心道。

    见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博明道:“算了算了,你们继续安装吧。”

    他也不是非要刨根究底,大叔源琅和陈智丰既然不愿意说,那自然有他们的难处,谁心里还没有个秘密。

    “你不生气?”陈智丰小心翼翼问。

    “有啥可生气的?”陆博明道,“不就是安装个床帘么?”

    “可安装了床帘,你就没有办法偷窥了啊。”陈志丰想着,然后一愣,“嗯?我怎么倒还希望他偷窥了。”摇摇头,将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开。他看向陆博明,“或许,三明他不是那类人也说不定。”

    大叔源琅也偷偷观察,似乎陆博明对两人装床帘的事情,一点“暗暗可惜以后再也不能看两人的胴体”的感觉都没有,莫不是自己想差了。

    “对了,要我帮忙么?”陆博明问。两人在那里忙活,他一个人静静呆着也不像话。

    “不用不用。”两人说道。本就是防着他的,还要他来帮忙,这干的是人事么!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博明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见大叔源琅才装了一些,就朝着他过去,抓着床架的梯子要爬上床去。

    “你不要过来啊!”大叔源琅喊道,忙用手抵住陆博明的头不让他上来,谁知手一松,才刚搭好的床帘就撒了,整个塌下来,一个竹杆正中打在陆博明脸上,陆博明一个没防备,直接从梯子上垮下来,摔倒在地上。

    “卧槽!”陆博明直觉屁股生疼,“大叔,你搞个毛啊!”

    大叔源琅赶紧从床上下来,鼓起勇气伸出手,将陆博明扶起来,“你没事吧。”

    “你说呢!”陆博明没好气说道,“怎么?床上放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了,防我跟防贼似的?”

    “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大叔源琅道。

    “什么18禁杂志啊,或者某些特殊用途的玩具啊。”陆博明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大叔源琅沉默了一会,看向陈智丰。两人用眼神交流,大叔源琅想直接说开,陈智丰觉得不妥,连连摇头。但大叔源琅觉得同一个寝室,都三年的好兄弟了,有什么不可说的,鄙夷看着他。陈智丰瞪眼,比划着,意思是要说你说。大叔源琅重重呼一口气,意思是我说就我说。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大叔源琅若无其事的问。

    “就在広州啊。去了沙面,还去了陈家祠······对了,还有夜游珠江。”陆博明还以为两人是问他去哪里玩,便把这两天去过的旅游景点说了出来。

    “和谁啊?”大叔源琅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哥啊。”

    “你哥?”陈智丰忽然提高了声音,难不成那个男人,是陆博明的哥哥,而不是他们所想的“男友”?

    “是啊。”陆博明道,见两人的反应有些剧烈,好奇道:“是我哥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两人尴尬说道,又忍不住问:“是你亲哥?”不会是什么情哥哥之类的吧。

    “不是。”陆博明道,陆修远确实不是亲哥啊,他爸才是。

    “那是?”陈智丰继续追问。

    “哎,有点复杂。”陆博明道,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他管大侄子叫哥哥,“反正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一个亲人。”

    “哦哦。”听到这样的答案,两人如释重负,搞定半天,原来是想多了。

    “大叔,咱们还装不装了?”陈智丰问道,“这都装到一半了。”

    “还装个屁啊。”大叔源琅道,“拆了拆了。”

    说罢两人就又动手将床帘给扯下来。陆博明摸不着头脑,“又不装了?”

    “不装了不装了。”大叔源琅道,“早睡早起也挺好的。”

    “就是就是,”陈智丰附和,“大好青春,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在床上。”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床帘扯下,两人从床上下来,将床帘随便叠起来,放进袋子里。

    “老陈,这东西能退么?”大叔源琅问。

    “应该,嗯,不能吧。”陈智丰道。

    “那不是白白浪费了百十块钱。”大叔源琅心痛道。看着陈智丰,“老陈,要不我卖给你吧。”

    “滚,老子也愁呢!”陈智丰道。

    两人手捧着床帘,看向陆博明。

    “三明,床帘你要不要,八折,我给你打八折。”

    “别听他的,”陈智丰道,“选我的,我半价就卖给你。”

    陆博明嘴角一咧,搞不懂他两人在玩什么名堂,“我买来干嘛。”略一沉思,“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这一出一出的,是闹那样?难道你们买床帘的时候都是不过大脑的吗?”

    两人眼神幽怨的看着陆博明,心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去买这东西?”

    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兴许挂网上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需要。

    陆博明坐在椅子上,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哎,不对,你们两个,似乎在我说我这两天是和我哥出去之后,就不打算安装了。”

    “哪,哪有的事情。”陈智丰不敢看向陆博明,但又不住的看向他。

    “怎么回事?”陆博明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他实在想不通。“难不成我不是跟我哥出去,你们就继续挂?”

    “那啥,今天天气不错啊。”大叔源琅道。

    “说吧!”陆博明道,“解释解释?”

    “还是你来说吧。”陈智丰道。

    “哎我说?凭什么我说?”大叔源琅道,“跟踪三明还是你提议的,为什么我来说。”

    “跟踪?”陆博明道,“你们跟踪我?”看着两人躲躲闪闪的样子,陆博明直接点名:“陈智丰,你来说。”

    “好吧。”陈智丰道,然后将两天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博明听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直骂道:“你们两个脑子是有坑吗!是番薯做的吗?”

    “还不是你。”陈智丰道,“出门之前又是换新衣服,又是照镜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去约会一样。”

    “我······”陆博明傻眼,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似乎一切都是陆博明的错一样。

    “我到底哪一点看着像基佬?”陆博明问。

    “爱干净。”

    “单身。”

    “不爱运动。”

    “长得白。”

    “不抽烟。”

    “不喝酒。”

    “不看片。”

    ······

    两人一人一句,细细数出罗陆博明的可疑之处。

    “这都是什么!”陆博明笑道,“你们说得这些,哪里基了!”

    两人低头,他们说的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就算我是,”陆博明道,“你们也不用装什么床帘啊,搞得我会对你们······靠!你们两个,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他抓起桌面的矿泉水瓶子,朝着两人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