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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计前嫌
    山丹则带着白力嘎等自己的几名队员,冲进萨茹兰住的东屋,叫醒正在睡梦中的萨茹兰。

    牧主家的千金,不愁没钱,当年乡下生活条件艰难,普通百姓点的灯,多为植物油灯。但萨茹兰用的除了蜡烛,就是洋油灯,也就是煤油灯,且通宵不灭。

    萨茹兰从睡梦中被山丹推醒,原以为是其宝古勒(蒙语,意即丫环,奴仆)叫醒的,满脸不快。

    可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正欲发作,但定睛一看,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自己前一段时间撕破脸的那个姑娘,顿时吓得她魂儿都出窍了。

    “妹,妹子,”她也顾不得自己穿着短衣光膀,跌跌撞撞地滚下炕,跪到山丹前浑身发抖,哭着哀求:“我该死,求你给大姐留一条命吧。”

    “你知道现在,何必当初。”山丹厌恶地训斥道。

    “求求你给大姐留一条命,”萨茹兰满脸泪水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山丹脸上的那四条非常显眼的褐色痂。

    毁掉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孩的漂亮的脸,这个仇,意味着什么?

    萨茹兰真有大难临头,死期已到的感觉。

    “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炕沿上。”山丹朝白力嘎与另一队员命令道。

    可两个蒙古族青年,看着萨茹兰那像光身一样的身体,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知怎么办才好。

    “行,行。”萨茹兰忙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地坐到炕沿上。

    “求你,小妹,原谅姐姐一次。”萨茹兰呜呜地哭起来:“姐只是见你把我丈夫踢伤了,才气昏了头,伤害了你。”

    “你用不着害怕,我不会杀你。”山丹冷冷地说:“我恨你们不争气,做了鬼子的狗腿子!”

    “你这是真的吗?”萨茹兰怔住了,怯生生地问。

    “真的。”白力嘎接过山丹的话头:“我们队长不是那种人。”

    “那妹妹对我有啥吩咐?”她转过身,看着眼前女子的被自己抓伤而变得难看的脸。

    “让你做好你那当了汉jian的丈夫,让他以后别给鬼子办事,否则我们抓到他,非把他处死不可!”白力嘎眼里充满令人生畏的怒色。

    “好,好,我一定照办。”萨茹拉不住地叩头。

    “不,”山丹用严厉的口气对萨茹兰说:“你先别对你丈夫说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说你与你的奴仆正睡着,未听到响动。”

    “行,行。”

    “你更不要劝你丈夫,更不能管你丈夫的事,只常问你丈夫办的事,然后传告向我们的定期找你的人,明白么?如不这样,下次再被我们抓到,你就没命了。明白么?”

    “明白,明白。”

    “这样不好吧?”白力嘎听了山丹的话,觉得不妥。

    “有什么不好?”山丹瞟了一眼萨茹兰,对另一名队员说:“你先把他带到其奴仆的房间。”

    “我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吗?”等另一名队员把萨茹兰带走后,她才低声问。

    “我们应通过她警告麦拉苏,叫他不要再为鬼子卖命,这样可以通过她把这个狗汉jian争取过来。”

    “我看不行。”

    山丹摇摇头,说:“如你那么搞,万一麦拉苏看出他的妻子的用意,我们不旦争取不过来,反而有可能让高野健弄清我们的意图。”

    “可我们放她,她一旦向他丈夫说刚才发生的一些,我们也就暴露在敌人的前面了。”

    “我看不至于。”山丹摇摇头:“她明白我们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没胆量冒着被杀的风险向鬼子说我们的行踪的。”

    “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种人身上抱任何希望,让她说服她的丈夫改邪归正,倒有可能。”白力嘎作为副队长,自然毫无顾忌地表明他的见解。

    “我们不能对铁杆汉jian抱任何希望.”山丹斩钉截铁地说:“最好还是利用萨茹兰搜集情报。这样对我们非常有利。”

    “山丹队长说得很对。”就在这时,李云龙突然推开门,笑着对白力嘎说:“我们如能悄悄把麦拉苏的妻子争取过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眼线。”

    “我只是担心,搞不好,她反成敌人套住我们的套马杆。”

    “套马杆?”李云龙一怔,转身问山丹:“啥叫套马杆?”

    “是我们蒙古族牧民从马群里抓捕待训练的新马用的长杆套索。”山丹笑着介绍。

    “哦。”李云龙笑了:“我们是老马,识途,担心什么。”

    “我只是担心她靠不住而已,首长说没事,那就放心了。”白力嘎搔搔后脑勺,憨厚地笑了。

    “我们不想进巴尔山站。”

    山本一木在巴尔山站西南边遭袭后立即下令,让他的几名随员跳上这辆火车的煤车,进入驾驶室迫停列车。

    当时天已亮,列车仍隆隆地往北行驶,此时迫使列车停下来,相当困难。

    “快到巴尔山站了,你们必须立即攀上煤车,迫使列车停下来。”山本命令道。

    “这样不好吧?”小田原进似乎不怎么认同这位山地作战专家的做法。

    “怎么不行?”山本怒了,他训斥护着自己重回原来的硬座车后的手下说:“现在杀手在车上,随时有可能伺机再次袭击。”

    “他们早已跳下车了。”小田原进摇摇头,说:“我问过了。”

    “那也不行。”山本固执地怒视着仍在簇拥自己的下属,说:“他们是专门刺杀我而来的杀手。”。

    “可现在攀上煤车,迫使司机停车也很危险哪。”小田原进仍想解释,以便让山本放弃多此一举的想法。

    “这车必须在进巴尔山站前停下来。”山本一木向手下下了死命令。

    “哈依!”小田原进实在没办法,只好派两名关外鬼子士兵冒险攀上煤车,然后跳上司机室,逼着司机停了车。

    山本似乎在列车正在铁轨上拉闸,伴着刺耳的刹车声,仍拖着呼吃呼吃的喷气声慢慢减速。

    山本一木还未等列车停稳,就把手一挥,带着他的人马跳下了车。

    “这大佐真是神经病。小田原进愤愤地小声骂着眼前的这位生性奇特的上司。”

    “现在好了,”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山本一木对小田原进说:“我们去巴尔山站北面的一个小站上车,继续北行吧。”

    “小题大做。”小田原进对眼前的这位大佐的做法很不理解。

    但是,山本一木所做出的决定无不道理。

    只因,如他们在巴尔山站下车,说不定在站台等车的人群或随车下车的旅客群里,突然窜出一队敌人,把他们都扫倒,炸死。

    因他们都身着便服,逼停列车并下车,然后迅速地让列车重新开走,接着就是徒步赶路,不久即绕开巴尔山站,沿铁路线走到下一站。

    然后重新买票,分头登上了下一列北上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