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应该就是朱雀。
陈牧反倒放松了。
既然身份被猜穿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朱雀一边单手开车，一边继续用枪指着陈牧，冰冷的说：“所以，你就是蓝天社的大叔？”
“蓝天社已经没了。”陈牧淡淡说道。
“你怎么会有钟连成的信息资料？”
“你猜。”
“大叔，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陈牧慢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兜里：“如果你想自杀，你随时可以开枪。”
“你吓唬我？”
朱雀手里的枪抬了起来。
“不是吓唬你，只是我个人的行为习惯。我现在很出名，所以万一要是失手被人抓了，我宁可把自己炸成碎片。”
陈牧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外衣解开，露出了衣摆里侧。
朱雀眼皮一跳。
好家伙！
这么狠？
陈牧的外衣里面，竟然挂满了手雷。
所有的拉环都连着线，绑在了一个线头上，而这个线头已经扯在陈牧的手指上了。
朱雀脸色有点臭。
不过，她也是个狠角色，而且是老牌儿杀手，什么风浪没见过。
“大叔，你这种手段对我没用。就算你拉掉了所有的拉环，在手雷反应的时间里，我也能逃出这辆车。”
“够呛。”
陈牧撇着嘴摇了摇头：“如果我想跟你同归于尽，可能会情不自禁的搂住你。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是身材保持的还不错。”
话音一落，汽车猛然一震摇晃。
朱雀脸色很难看。
几乎就要开枪了。
结果下一秒，她发现在汽车摇晃的这个空档，陈牧手里竟然又多了一颗手雷，拉环都扯掉了。
陈牧捏着撞针，看着朱雀罕见的露出淡淡的笑意：“打个赌，看你今天能不能杀了我？我赌你一定失败。”
“……”
朱雀手里的枪慢慢抬了起来，瞄上了陈牧的脑袋。
陈牧也伸手过去。
只要一松手，手雷就会掉落在车里。
朱雀身上系了安全带。
她想跳车，就得有解开安全带的时间。
这还得有个前提，就是她一枪准保能爆了陈牧的头。
车里的气氛紧张。
朱雀眼神冰冷。
陈牧却神态悠闲。
对峙了十几秒钟后，朱雀手里的枪慢慢又挪下去了，但是依然对着陈牧，冷冰冰的说：“我先问你个问题。”
“我未必会回答。”
“大叔，你别得寸进尺，别逼我跟你真的同归于尽。”
陈牧笑道：“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S级的杀手。我是个没有人性的女人，大叔。”
“你没当妈妈之前，可能没有人性。”
“什么？”
朱雀明显心神震撼了。
她捏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
陈牧心中一松，彻底放松了。
看来猜对了。
钟连成有个十六岁大的女儿。
陈牧看过照片。
虽然跟朱雀现在的形象不匹配，那是因为朱雀现在的形象是伪装形象，是化妆画出来的。
但是俩人的眼型很像。
所以陈牧就试探着说了一句。
果然，朱雀破防了。
所以那个女孩儿其实是朱雀的女儿。
是朱雀跟钟连成的女儿。
陈牧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为什么另外三个S级杀手都对我展开了追杀，唯独你没有。因为你老了，不想死，你想去见你女儿，对么？”
“……”
朱雀没说话。
眼球在眼眶里乱动。
很显然，陈牧的话牵动了她的回忆神经。
陈牧继续点头说道：“也好，说实话，我很愿意祝你成功逃离天使联盟，去麒麟市跟你的女儿和老相好团聚。真的，真诚祝福。”
“大叔，你……”
“朱雀，再见，希望咱们后会无期。”
陈牧突然一甩手，直接把手里那颗没有拉环的手雷扔向了朱雀面前。
朱雀吓得面色大变。
枪也扔了。
方向盘也松开了。
两只手同时抓向了半空中的那颗手雷。
陈牧趁机伸手一拉方向盘。
汽车立马失控撞向了旁边的防护栏。
咣当！
一声巨响。
驾驶位上的气囊爆开了，把朱雀死死的压在了座位上。
汽车开始冒出白烟。
朱雀气急败坏。
奋力扒开气囊，把手里接住的那颗手雷狠狠扔了出去。
假的！
手雷是假的。
是个玩具模型。
她一接到手里就知道上当了。
等她推开气囊，看向副驾驶的时候，陈牧早就不见了踪影。
车门已经开了。
朱雀心中一动，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完了！
刚刚从五金店拿出来的笔记本电脑也被顺走了。
该死！
朱雀气的用力踹了几脚，尖声大叫起来。
……
……
陈牧拎着电脑，一路尽量挑人多的路段，在拥挤的人群中飞快的穿行。
差不多走过两个街区后，这才上了公交车。
长出一口气。
刚刚的情况相当危险。
这也就是遇到了朱雀，并且猜中了她的秘密。
不然，换了其他S级杀手，可能今天真要同归于尽了。
谁能想，朱雀居然跟钟连成有一腿。
所以之前猜测的，钟连成房子里的十五亿应该是某个杀手的，这个猜测真是正确的。
那十五亿就是朱雀的。
钟连成带着女儿走了，她留下了那处房产。
并且把个人财产都封在了那处房产之中。
可能朱雀也觉得，藏在高档社区里，风险要小的多。
结果没想到，被陈牧捡了个大便宜。
陈牧心中好笑。
等朱雀气急败坏的去了钟连成的家里，发现所有的钱都被偷走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发疯？
算她倒霉吧。
陈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或许，朱雀去五金店，也是调查罗萍被杀的真相。
那么真相会在电脑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