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凡便率领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县衙。
韩府,书房内。
韩非正襟危坐于案牍之前,目光呆滞。
老爷,刚才外院管家来报,秦凡已经从洛阳返回万年县。
嗯?听得这话,韩非顿时精神一震,霍然起身,激动地说道:你说,秦凡已经从洛阳归来了?
是的。那管家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现如今,秦凡正领着数百捕快,在街上招兵买马呢。
呼。闻言,韩非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个秦凡,还是这么不懂变通。
万年县县衙,审讯厅。
来人,把韩非给我带进来。秦凡冷喝一声。
很快,两名捕快押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走进了审讯厅。
跪下。秦凡厉声呵斥道。
韩非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诉道:大人,下官冤枉啊。
冤枉?秦凡冷冷一笑道:你的罪状可是有目共睹。
韩非满脸委屈,哭丧着脸道:大人,下官是被冤枉的啊。
被冤枉的?秦凡冷笑道:这枚玉佩,莫非是假冒伪劣产品?
不不不。韩非急切地辩解道:此乃韩非当日参加科举考试之前,皇室宗亲所赠予下官的,绝对不存在假冒伪劣之物。
秦凡眯起眼睛,冷冷盯着他,缓缓开口道:那为何韩非会有皇室宗亲赠予的信物?
这。
韩非微微一怔,旋即苦涩道:这个下官也不太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秦凡淡漠道:此物只是你的一场谎言?
下官可以发誓,这枚玉佩,是下官花钱购买的。韩非急切地解释道。
呵呵,你倒挺诚恳的嘛。秦凡戏谑道:那么你告诉我,你花费多少银钱,买的这枚玉佩?
韩非咬牙切齿道:五千两。
闻言,秦凡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数字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用来购买这枚玉佩的钱,却足够让普通的士族人家吃上三辈子了。
大人。见秦凡久久未吭声,韩非再次开口,哀求道。
请相信我,此玉佩是真的。下官可以用性命保证,这绝非伪造。
啪嗒。
秦凡忽然将手里的茶杯丢掷在韩非脚边,怒斥道:你以为本官是三岁孩童?区区五千两白银,就想买一枚玉佩?
韩非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道:大人息怒,下官愿意赔偿。
赔偿?秦凡轻蔑一笑,讥讽道:你认为五千两白银,就能抵御盗窃的刑罚?
历代律法规定,擅自盗窃国之重器,罪同谋逆。按照朝廷律令,当斩首示众。
这。韩非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秦凡继续威胁道:本官警告你,识趣的话尽早交代一切,否则休怪本官手下无情了。
大人。听到这话,韩非瞬间惊慌失措,急声说道。
我承认,此玉佩确实是下官偷的,但是我并没有想杀害韩世忠的父母。
只是想借助这枚玉佩,换取一笔赎金罢了。
哦?秦凡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偷的,又是因何缘由,需要花费一万两黄金赎人?
韩非擦拭了一下额头渗透而出的汗珠说道:下官原本打算在乡试放榜之际,向韩世忠索要五万两,但他拒不配合,
下官只好强行劫财。
结果韩世忠宁死不屈,下官一时冲动,就...
原来是这样。秦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个理由,应该够不上杀人吧?
韩非急切道:当然不够,不过韩世忠的家境贫寒,平时都是靠种田维生,家中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他的家人才被迫自尽。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倒是蛮有良心嘛。秦凡赞赏道。
谢大人夸奖。韩非谦逊地拱了拱手,旋即问道。
大人,那您觉得。下官这个理由,应该够得上杀人偿命,以及盗窃之罪吗?
秦凡微微颔首道:够。
闻言,韩非面露狂喜道:多谢大人明察秋毫。
大人。这时,韩非忽然说道:这几年,在下一直深受韩世忠所压制。如今终于抓住他的弱点,下官绝不能放过他。
哼。秦凡冷哼一声道:这件事,本官会奏明朝堂。你若是有胆量,就继续留在牢狱中,等待处置吧。
至于你,本官也会禀报陛下。
韩非面色剧变,连忙摆手,惶恐不安道:下官知错,下官改邪归正。
还望大人高抬贵手,绕恕下官这次的罪责。
呵呵。秦凡嘴角泛起一丝弧度道:韩非啊韩非,你还真是善于揣摩圣心。你这么做岂不是在提醒本官,这些年来皇上亏待了你吗?
不敢。韩非诚惶诚恐地说道。
呵呵。秦凡冷笑道:你最好不敢。
顿了顿,秦凡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你的案子牵扯甚广,本官建议你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吧。
免得到时候被本官追查起来,麻烦大了。
跑路?韩非顿时傻眼,惊讶道:大人,下官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
呵呵,没犯滔天大罪,不过是偷窃罢了。
大人。韩非焦急道:此玉佩乃是先皇赐给先祖皇帝的,您就饶了下官一命吧大人。.
秦凡摇了摇头,叹息道:韩非,这件事你还是赶紧跑路吧,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
看秦凡态度坚决,韩非彻底懵逼了。
大人。韩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秦凡跟前,哀嚎道。
下官知错了。还请大人网开一面,饶过下官这一次。
秦凡淡漠地瞥了韩非一眼,冷酷道:韩非,你知道本官最讨厌什么人吗?
韩非呆愣道:什么人?
贪婪的小人。
秦凡冷笑道:既然你这么缺钱,为什么不找本官要呢?
我。韩非哑口无言。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跳梁小丑,被秦凡玩弄鼓掌之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