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男不情女不愿。
哪怕奥尔嘉已经容颜尽毁,心中正焦躁难安,还被某种诡异的手法控制了内心情绪。
但她仍旧遗留着自出生起,十几年所培养下来的骄.傲与矜持,怎么可能轻易就失身给一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男人。
更何况......只要是少女,总会有一种浪漫情节。
奥尔嘉心思虽然较常人显得深沉难懂,也只是个花季年龄的青春少女。
作为名门贵族之后,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受众人祝福的婚礼之夜进行。
野地帐篷里苟.合,实在不符合少女的美学。
即使经过这两天以来的相处,她其实已经渐渐把眼前这个不断安慰、鼓励自己的男人放在了心里面。
......
安安静静度过一个晚上,清晨时分,夏悠从美梦中渐渐醒来。
顿时察觉到怀中正抱着的嬌躯触感温润细腻,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可惜......
他暗自做好心理准备,面色平静的睁开眼,目光扫过怀中少女的脸。
然后什么欲.望都没了。
嘛,人类果真是不折不扣的视觉性动物!
夏悠在心中苦笑593一声,发现奥尔嘉即使在睡梦中,也把身体给缩成一团,纤细的秀眉紧紧皱在一起。
这让他又心生怜悯,轻轻抬起手指,按在少女的眉心处,慢慢把那纠结成团的眉毛给抚平。
收回手,目光又随意扫过眼前斑斑点点的怪异脸庞,夏悠正准备悄悄起身时,动作却突然一顿。
“咦,相较于昨天而言,奥尔嘉脸上斑块的颜色,似乎有所改变的样子......”
论起记忆力,因为精神力足够庞大,夏悠可以很自豪的说一句——他哪怕无法做到过目不忘,却也是看一眼就能把画面留在心里很久。
“这应该并非眼花,颜色真的改变了一些......所有蓝色的斑块都已经转为了深蓝,且还让一部分其他颜色的斑块转化到自己阵营内!”
“斑块能发生变化?那就证明并非基因问题!”
得出了以上的结论后,夏悠突然生出一种直觉——奥尔嘉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可能真的只是暂时性。
就如同需要解锁一样,随着时间逐渐推移,亦或者找到了某些正确条件,估计就能慢慢重新恢复以往的美丽容貌。
(aiej)原本他准备立即叫醒怀里的少女,并告诉她这个让人欣喜的推测。
不过后来想了想,给人希望,最后老天却并没有按预期来实现,那完全是件超级残忍的事情。
所谓的“正确条件”,也是需要找准的,不然大约永远没办法祛除脸上的斑痕,到死都只能维持现在的样子。
“或许得再观察几天,看看颜色变化的规律!”
夏悠默默的按下了刚才那个念头。
......
早饭是在一片极为压抑的氛围中结束的。
今天清晨,奥尔嘉醒来以后,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匆匆跑去了小溪边,对此夏悠心知肚明,默默的跟着。
却见少女蹲在溪边看了一眼,也不如昨天那样撕心裂肺的大哭,只是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却见少女蹲在溪边看了一眼,也不如昨天那样撕心裂肺的大哭,只是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那张诡异的花脸上,仿佛流露出了某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表情。
哀莫大于心死。
起先夏悠原以为是因为容貌的问题,让奥尔嘉大受刺激,心中还有些担忧,结果转念想到前天、昨天她的情绪转变,又摸了摸下巴。
“怨恨、恐惧......今天则是哀伤吗?几乎是睡一觉就转变一次情绪。”
对于此,夏悠涌现出了深深的好奇以及探究。
这几天以来,奥尔嘉身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怪异了。
莫名其妙的重伤,仿佛还是“月落”所造成的伤势,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毁容,以及伴随着情绪的剧烈转变。
如果说今天的“哀伤”情绪是因为容貌被毁,无法说明什么问题,那么只要回忆一下前两天......
仿佛倾尽了所有,如同三山五岳般厚重的怨恨,却在一夜之间就转为了恐惧。
时至如今,夏悠已经无法再去推测,奥尔嘉前天对他产生的那股怨恨情绪,到底是因为维隆的死,亦或者......只是受到了“怨恨情绪”本身的影响?
但他相信,在少女容貌被毁的这段脆弱时间内,只要好好对待、帮助她,绝对能抵消她心中仅存的恨意。
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吃完饭,又绞尽脑汁安慰了两句,夏悠目送着少女走回帐篷。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强硬要求,只怕奥尔嘉根本不会吃早饭——在那股浓烈哀伤情绪的影响下,她似乎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不说话,不动,就连自杀......也仿佛提不起劲了。
“唉,原本今天腐毒已解,精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还准备立即着手替她恢复伤势呢,结果看现在这样子,估计她根本就不会费力去配合......”
在这阵无奈的叹息声中,一天的时间慢慢过去。
很快,太阳西沉入地平线,天空中繁星逐渐亮起,皎洁的明月也一点点挂上树梢。
看了看天色,夏悠刚刚准备入睡,不过在钻入帐篷的前一刻,他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往旁边走去。
“奥尔嘉?”
来到附近的另一处帐篷前喊了两声,却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夏悠很明白少女目前的情况,心中也不着恼,伸手掀开帐篷门,眯起眼眸,借着外面的月光往里看去。
穿着水手服的奥尔嘉正双眸紧闭,平躺在帐篷内,身上并没有盖东西,窈窕的嬌躯一览无遗。
“唔......这种躺尸般超没劲的姿势到底肿么回事?美.少女不应该都是活力四射的吗!”
默默的吐槽一句,夏悠一边大喊“我进来了哦”,一边直接钻到帐篷里。
嘛,在如今的‘哀伤’情绪影响下,即使两人睡在一起,估计奥尔嘉也不会出现什么“献身”的打算来着。
对于少女那种一天被动转变一次情绪的诡异状态,夏悠心中着实觉得很好奇。
他想近距离研究一番,看看奥尔嘉转变情绪时的规律,又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才转变情绪。
悄悄躺在少女的身侧,夏悠偏过头,打开了魔眼,默默的查探起来——重点是那张如同抽象油彩画似的脸。
但是直到接近天明时分,除了观测到奥尔嘉脸上大部分的蓝色斑痕在渐渐转为橙色以外,夏悠没能发现丝毫其他的异常。
情绪的转变,仿佛根本无迹可寻。
“算了,睡觉吧......”
熬了半宿,持续不断的使用魔眼,夏悠也觉得很疲惫,打了个哈欠后,终于抵抗不住睡意,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