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假结束后，人们开始上班，学生开始上课。

    《伪装者》的后期制作已经完成。

    方醒看了最终的成片，对这部剧整体效果很满意。

    不过，有一些细节和剪辑顺序，需要优化。

    提了意见之后，让后期团队进行修改。

    同时，也开始邀请国内各大电视台参加看片会。

    方醒和东海卫视、湘江卫视已经很熟，也上过江南卫视的节目，所以也认识那边的领导。

    方舟文化和各大电视台，预约看片会的时间。

    不过，最着急的反而是企鹅视频。

    由于企鹅视频副总裁李雪莹和方舟文化有过多次合作，所以这次《伪装者》的项目也是她负责。

    也因为方舟文化的前两部剧，都是企鹅视频独播。

    而且，方醒还是企鹅影业的股东，所以这次的《伪装者》会优先考虑企鹅视频。

    当然，也只是优先考虑，最终是否要在企鹅视频播出，还要看最后是否能达成合作。

    毕竟，企鹅视频的选片部也是需要看过成片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伪装者》拍得很烂的话，企鹅视频也不可能把钱砸一部烂剧上面。

    因此，最后是否能够达成合作，还是要看剧的质量，看企鹅视频选片部的审片结果。

    由于方舟文化前两部剧大红大紫，新剧《伪装者》自然备受瞩目。

    这一次看片会，在企鹅视频总部进行。

    方舟文化带着《伪装者》的成片，到企鹅视频去放映。

    企鹅视频副总裁李雪莹，亲自带着选片部团队，观看《伪装者》。

    由于这是第一场看片会，前一天晚上，方醒和李雪莹通过电话，所以今天一起过来参加看片会。

    昏暗的看片室里。

    企鹅视频选片部的员工，几乎全都到了，整个看片室坐得满满当当。

    方醒和李雪莹坐在最后一排，小声的闲聊着。

    “这部剧可是未播先火，天天挂在热搜上，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李雪莹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这东西谁能说得好？得播出之后，看观众喜不喜欢才知道。”方醒微微一笑，回答得很谦虚。

    “这次是怎么考虑的？有没有可能网络先行？”李雪莹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前几年的时候，上星的电视剧，都是电视台先播，然后网站跟播。

    签合同的时候，都会规定，网站播出的集数，不能超过电视台。

    不过，这种播出方式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因为一些电视台，在拿到电视剧成片之后，会重新进行剪辑。

    原本一集45分钟，总集数30集的电视剧。

    电视台重新剪辑，一集剪出来30分钟，然后上集回顾加下集预告，凑成40分钟。

    这样一来，原本30集的电视剧，硬生生剪成了40集。

    观众经常吐槽，看一集电视剧，要先看半集上集回顾。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是电视台是靠广告赚钱的。

    30集的电视剧，如果两集连播，只能播15天，可是剪成40集，就能播20天，平白多赚5天的钱，那可是上千万的差距。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跟播的网站就尴尬了。

    因为合同规定，网站跟播，集数不能超过电视台。

    原本，30集的电视剧，网站每天播出两集，15天播完。

    可是，电视台那边重新剪辑的tv版，硬生生把播出时间延长到了20天。

    而网站播放的是原版，不是tv版，只有30集，根本播不到20天。

    为了不违反合同，网站就只能停播几天，等电视台的进度。

    这种情况出现多了之后，电视台、视频平台、制片方之间就会出现矛盾。

    这几年的播出模式规范了许多。

    也是因为现在视频平台的话语权变大了。

    现在年轻人看电视剧，更喜欢在视频平台上看。

    毕竟在电视台看的话，需要忍受广告里插播电视剧。

    随着视频平台的观众数量越来越多，吃掉了大半的市场份额，赚得多，给制片方的钱也就多了。

    视频平台给的钱多，自然就能拿到话语权。

    因此，这两年的热播电视剧，通常都是电视台和视频平台并行。

    播出合同规定好每天播出的集数，一切按合同走。

    ……

    因为视频平台的发展迅速，现在偶尔会出现网络先行的电视剧，电视台跟播。

    当然，电视台在行业内依旧是强势地位，能让电视台同意跟播的电视剧，很少。

    至于是网播先行，还是电视台先行，得看怎么谈。

    对制片方来说，主要看哪种方案赚得多。

    李雪莹突然提网站先行的事情，倒是让方醒有点意外。

    网站先行的电视剧，还是少数。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几句话能够谈妥的。

    李雪莹这個时候提这个事情，明显是探探口风。

    可能企鹅视频确实有考虑网站先行的方案，但想要网站先行，钱肯定得给够。

    方醒装出考虑的表情，反问道：“李总真的想网站先行？”

    李雪莹没有给准确的回答：“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想听听方总的想法嘛。”

    方醒笑道：“其实李总应该清楚，这部剧其实是今年的任务。”

    这句话没有说得很直白，所谓的任务，其实指的是zz任务。

    今年的谍战剧扎堆，都是为了祖国反侵略战争胜利75周年献礼。

    因此，在选择播出平台的时候，也要考虑这方面的因素。

    李雪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当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点头说道：“这么说，《伪装者》是准备以电视台为主了。”

    方醒语气肯定的答道：“我的计划是电视台和网站并行。”

    李雪莹点头答道：“好吧。一开始我还考虑，只要剧的质量够高，就申请网站先行的。”

    方醒笑问道：“李总财大气粗啊。”

    事实上。

    就算企鹅视频想要网站先行，方醒也大概率不会同意。

    因为企鹅视频想要网站先行，肯定是准备砸钱买断《伪装者》的网播权，又或者开一个很高的保底。

    无论是买断，还是保底，价格都会有溢价，必须让制片方赚的比其他播放方案多，合作才能达成。

    当然，电视剧没有播出之前，制片方也不知道剧会不会火，最终能赚多少。

    所以，最终的价格，就看双方对剧的期待值。

    如果制片方觉得网站开的价格，比其他播放方案赚得多，自然会同意网站先行的要求。

    可是，这种方案，在方醒这里行不通。

    方醒对《伪装者》太有信心了，企鹅视频即便开出一个天价，也不可能高过多平台联播的收益。

    因此，方醒基本不会考虑网站先行的方案。

    事实上，大部分对剧有信心的影视公司，都更倾向于多平台并行。

    ……

    聊天的时候。

    看片会开始，超大的壁挂电视机里，开始播放《伪装者》。

    一连看了三集。

    期间，李雪莹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陆小姐的表现很好嘛。一开始我看到演员阵容的时候，还有点担心。觉得方导这是为了哄女朋友，才安排了这么重要的角色。

    “现在看成片，陆小姐很有演戏天赋啊，这俏皮模样，还真是人见人爱呀。

    “咦！这醋劲真讨喜，跟林映雪对戏，也没有被压，方导调教人有一手。”

    方醒听到李雪莹的调侃，只能陪笑。

    不过，方醒也确实是考验过陆湘儿的表演，才同意让她演“于曼丽”的。

    不得不说，她的形象和表演，确实适合这部剧。

    观众看了不会觉得尴尬，再加上人长得确实俏皮，还学会了运用她那灵动的小眼神，确实很讨喜。

    方醒看过成片之后，也觉得剧播出之后，平日看电视多的阿姨会很喜欢这个角色。

    事实上。

    陆湘儿想要演“于曼丽”，除了想要和方醒演生死搭档之外，也是想多赚一点钱，帮家里缓解压力。

    陆家的公司大川音响，确实解决了资金链的问题，免于破产清算。

    不过，欠的贷款还是要还的，天澜文苑那套房子，现在还在银行抵押着。

    而大川音响为了打开中高端市场，在产品研究上需要持续投入。

    因此，大川音响需要稳定发展几年时间，才能完全走出来。

    而且，“川流”这个品牌，是陆湘儿自己代言的。

    代言人的知名度，直接影响品牌的知名度，能出一部热播剧，对品牌帮助很大。

    ……

    第一天看片会结束。

    李雪莹并没有全程看完，看了三集之后，就去参加高层会议。

    选片部负责人全程看完，结束之后，激动的拉着方醒的手，称赞道：“这部片子非常棒，方导一定要把片子给我们。”

    “不着急，片子还没看完，万一后面拉垮了呢。”方醒笑着开玩笑。

    “那不可能，我们明天继续看片。今晚我就写报告，力荐公司拿下《伪装者》。”选片部负责人非常有信心。

    光看两人的表情，都搞不清楚谁才是制片方。

    下午四点，看片会结束的时候，李雪莹匆忙赶回来：“看完了？”

    “是的，李总，今天的看片会结束了。”选片部负责人答道。

    李雪莹看向方醒，抱歉道：“开了个会，肯定错过了很多精彩内容。”

    选片部负责人接话道：“确实精彩，李总，我给《伪装者》的评价很高。”

    李雪莹安排选片部写看片会总结，然后和方醒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亲自送到公司门口。

    ……

    企鹅视频的看片会结束之后，几大电视台也陆续参加看片会。

    电视台的选片部可以说是阅片无数，虽然偶尔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但其实看走眼还是小概率事件。

    毕竟几年才可能出一匹黑马，大部分电视剧，经过选片部的审片，质量高低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因此，几大电视台都看过《伪装者》的成片之后，都开始抓紧谈播出事宜。

    东海卫视、湘江卫视、江南卫视，甚至是京都卫视，都对《伪装者》有想法。

    几大电视台，一开始都想要卫视独播。

    只不过，四大电视台同时竞争，还有别的地方电视台也想要购片，所以《伪装者》购片竞争很激烈。

    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电视台购片，通常是一次性买断首播权。

    至于电视剧播出时的广告收益，都属于电视台，与制片方无关。

    当然，具体授权价格是多少，要看合同怎么谈。

    比如阶梯式首播价格，收视率达到多少，给什么价格。

    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一次性购买首播权。

    《伪装者》的最终成片是48集。

    湘江卫视竞争很积极，价格已经开到了一集200万。

    一集200万这个价格，在电视剧行业，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

    单集200万，也就意味着，48集的总价接近1个亿。

    而《伪装者》的总投资就是1个亿。

    这就意味着，仅仅只是电视台购买首播权，就已经可以收回成本。

    东海卫视对《伪装者》也很看好，也希望拿首播权。

    而且，方舟文化现在已经入驻宁云文化产业园。

    这是东海最近十年的重点规划项目，东海卫视甚至还动用了文化产业园的关系。

    除此之外，江南卫视和京都卫视，也想要首播。

    最终首播权给哪家，得看最后的商谈结果。

    200万一集的价格，暂时只是湘江卫视开出的价格。

    首播卫视还没有最后确定，多家卫视进入了拉扯阶段。

    ……

    当然，不仅仅是电视台之间有竞争，《伪装者》也有竞争者。

    因为今年出的战争题材的电视剧非常多，《伪装者》虽然质量很高，但其他谍战剧质量也不差。

    特别是天龙影视的《无名英雄》，宣传都以电影质感作为卖点。

    瑞德影视的《看不见的谍报》更是有金鹏视帝吴志康扛收视，还有当红炸子鸡萧伦晟组成双男主阵容，要实力有实力，要流量有流量。

    因此，四大卫视也不是非《伪装者》不可。

    如果拿不到《伪装者》，四大卫视可以转头去买其他谍战剧。

    而且，在电视剧播出之前，谁都不知道《伪装者》《看不见的谍报》和《无名英雄》三部剧，到底哪部收视率最高。

    甚至有可能会是其他a级，甚至是b级的电视剧横空杀出，成为收视黑马。

    对电视台来说，到底要买哪部电视剧，不仅要看质量，还要看价格和电视台的喜好。

    因此，这是一个多家影视公司和电视台博弈局面，每个公司和电视台都想要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