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投资了”？
朱娅文笑小声问道。
林楠只得点点头，瞒不住的。李杨导演在上面特意感谢了自己，提了一嘴投资的事情。
“那电影卖了多少钱？你能分到多啊？”
看着一脸好奇的朱娅文，林楠摇头，“我回来的时候李导在谈，还没结果呢”。
得到这个答案，朱娅文有些失望。
“老班让我看到你就提醒一下，回来第一时间去她那儿销个假，还有下午不能旷课”。
林楠苦着脸，本来还准备下午睡会觉，这下没辙了。
楼道里认识林楠的都在打招呼，显然有大嘴巴替林楠宣传了下。
“周老师，我来销假”。
“哟，从柏林回来啦”，周老师开着玩笑说道。
“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下午就去上课。还有过不久下一届又要艺考了，你到时候和朱娅文他们现场维持秩序，你的那些师兄师姐可没时间”。
“好的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一回来就碰上抓壮丁的事情，可真倒霉。
下午没有表演课，是文化课。
和朱娅文走进教室，居然看到了久违的天仙。
“小林子，给你的礼物”。
林楠下意识地接过来，是一只钢笔，嗯，还是外国牌子。
“你怎么，对了《天龙》杀青了”，林楠这才想起来，王姑娘这是杀青了，才有时间回趟学校。
“是啊，接下来除了些杂志，就没事啦”，十六岁的刘艺菲声音很清脆，听上去像是玉器轻触所发出的。
“你们让让，别人还过呢”，朱娅文在一边唠叨，换来了刘艺菲的白眼，看上去萌萌哒，很可爱。
“茜茜，咱们让一让”，林楠语气很轻，这个样子的刘艺菲以前哪里敢想，奶凶奶凶的。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圈子总是有的。
就这个教室，刘艺菲算年纪最小的，她的圈子也就只有林楠，朱娅文，江一艳这几个，因为她很少来学校，其余人对她都有些冷，也许还有嫉妒吧。
上课的老师也在感慨，每年也就二月开学的时候学生到的多一点，其余时间都在外面跑，无论是大几。
前段时间《连城诀》开机了，放寒假前朱娅文曾拉着林楠去试镜。
结果显而易见，两人都被刷掉了，朱娅文直到现在还有点愤愤不平，不就是非动作演员出身么。
这部剧，从头到尾就是吃人两字，林楠也是印象深刻，后面很少翻拍，不像《神雕》那些，一遍一遍的翻。
“我准备等李杨导演卖了片子后，拿到钱自己做一部电影”。
林楠是这么对朱娅文说的，中午在食堂吃饭时。
差点没噎死老朱，他咳了半天，“你疯了？你能分到多少钱，还自己拍电影”。
朱娅文没想到自己的死党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真的准备这么干呀”？
朱娅文再次确定了下。
“对”。
看着坚定的林楠，朱娅文才反应过来，林楠是认真的。
“什么题材？有剧本么？演员，导演，制作团队”？
林楠抬起头，“剧本正在做，按小成本来。导演，演员那些，你认为咱们学校会缺么？这会到处都是找机会的师哥师姐，导演系有几个师兄有机会拍片子，我给他们机会，他们能不抢这来？”
林楠很自信地说道。
“这倒也是，有机会想想我啊”。
林楠点点头，这还得看他这两天准备抄，哦不，准备写哪个剧本。
到时候估计还得找文学系的师兄师姐给斧正斧正。
那天之后，林楠痛苦的翻阅脑海里的记忆。
曾经在横店为了能和那些女演员搭讪，也是阅片无数，正经片。
国内的国外的，文艺片，科幻片，商业片。
知名演员和导演的都看过。
只是现在要回想起来，是真的难，虽然当初和那些女的吹的时候说的一套有一套，但是这会可是要写出来，写成剧本。
林楠抓了一晚上脑袋，最终决定照抄《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在美利坚，也许制作费用很高。
但国内不一样啊，物价就没法比，估摸着李杨应该能给自己分个一两百万吧。
柏林拿奖的片子，卖给欧洲应该值这些钱。
林楠又花了两天一夜，完善了一下自己所谓的剧本。
也许可能露洞百出。
现在想想，这个时间段，露丝还是那么美艳。
合上剧本，只见首页是五个正楷：《暖暖内含光》。
林楠将其做了本土化修改。
3月3日，李杨导演回国了。
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盲井》绝不是一部“地下电影”，虽然没有代表国内参赛柏林电影节，但不能改变这是一部本土电影。
林楠知道李杨想在国内上映，他也为此给电影准备了四个结局。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总局的想法。
“林楠，电影版权什么已经卖出去了，在欧洲还是很受欢迎的”。
揭晓结果的时候到了，按照一成五的投资份额，换算成国内货币，林楠可以拿到三百三十八万。
但一个恐怖的事情被林楠忘记了，当初签合约的时候，是以个人名义。
这就意味着税率。
“心疼死我了”，林楠抓着胸口，苦笑道。
李杨估计早就想到了。
“当时签约的时候，没想过得奖，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了，才想起你是个人签的合约。以后你如果还会进行电影投资的话，我建议还是成立个公司”。
林楠思考了下，“我还是弄个工作室吧”。
林楠从随身包里拿出新做的剧本，“李导麻烦帮我看看”。
李杨疑惑地接了过去，“剧本？”
说着他开始翻阅浏览，速度不慢，一目十行。
大约二十分钟，他看完了。
“爱情片，从我的角度看，是个很好的剧本，但是我不适合拍这种片子”。
李杨很明白，他适合现实题材的电影，偏写实。
“如果到时候缺投资，可以给我说说。我认识的那些人对爱情片文艺片还是很愿意投资的，但对我的片子却没兴趣”。
李杨自我嘲讽。
“但以后就未必了，您第一部不被看好的电影，不就拿了银熊么”。
“希望吧”。
第二天林楠和李杨的助手去做了款项交割，顺便交了税。
林楠的存折里躺着一百八十来万，心疼的要死。
而李杨的助手看林楠的目光带着浓烈的羡慕。
如今的一百八十九万，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林楠给老爹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情，老头子只是惊得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林楠说自己接下来准备投资拍电影，老头子就更没话说了，“只是说留个十万，把本钱保住。也别大手大脚乱花钱，年纪也到了，看看能不能谈个媳妇”。
和老爹聊了半个多小时，林楠挂了。
上辈子，自己一直没结婚，就是老爹的心病，如今再次听到这话，多么亲切。
林楠回了学校去，准备去找老师求助。
当听到林楠已经做好剧本，和有了一百八十万资金后，不到三十岁的周老师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师，别这个表情啊，我可是找您帮忙来了”。
周老师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林楠的操作惊讶到，“《盲井》的分红？”
“是的，剧本李导说很好，只是他不适合这个类型”。
最后林楠被带去了导演系和摄影系老师的办公区。
当听到林楠一个大一新生要投资一百八十万时，一些老师眼睛亮了。
但终究为人师表，还是劝了劝林楠，投资电影赌性很大，很容易亏。
林楠总不能告诉他们，这电影一定赚。
软科幻加爱情再加点喜剧元素，以这个阶段国民阅片量，绝对不会亏的。
有老师很专业，给林楠做了个预算。
即使全部找学校的学生，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摄像，剪辑这些。
但一百八十万，肯定是不够的，即使粗糙一点，怎么着也得三百万打底，四百万保险点。
所以说，我还得去找最少一百二十万的投资？多多益善？
“若是你能找齐投资，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导演，一个月应该差不多够用”，这是摄影系一个老师对林楠说的。
至于摄影那些，就更不用说，北影的摄影系是真厉害。
在林楠看来导演系是真的苦，别的文学系，摄影系，表演系，连美术系都动不动过来抢导演系的饭碗。
不过说到投资钱，他还真没辙只能去联系李杨。
“李导，还真得找你帮忙了，关于电影投资的事情”。
李杨像是思索了会，“我帮你约人问问，大概明天通知你。
如今电影拉投资一般都会首先考虑中影这些国企”。
李杨顿了顿，又说，“但中影绝对不会给你一个大一学生投资的，因为你一不是导演，二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即使你有个不错的剧本”。
林楠想说大哥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打击？
也许觉得林楠生气了，电话那头大笑了声。
“我帮你约上影的人面谈，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是监制，这是老哥我唯一能帮你的了，希望咱们刚拿的这个银熊能帮的上你”。
“多谢你，哥。弟弟我感激不尽，哈哈”，林楠就坡下驴，认了个大哥，虽然年龄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