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哲猜想的那样，上面已经找许华谈话，接替东方王宁的位置，下周就去报到。

    “请你们俩家过来，就是想聚一聚。说心里话，不论是在省城，还是在江南，就你们俩位是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心里有再高兴的事儿，也无法找别人分享……”吃完饭后，三家人回到许华的小楼，许华把李哲和孔正东请到书房后，说道。

    “许叔，您这样说我可有点受宠若惊了。这么说吧，当年如果不是许叔您和孔叔的支持，我也不可能走出第一步的，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买下硼矿。所以呀，对我来说，你们俩位是知遇之恩。”听对方这么说，李哲赶紧把话接了过来。

    “你不用夸我，主要是你许叔当年的鼎力支持。那时候呀，我还说不上太多的话呢。”孔正东说道。

    现在可不是争功的时候。

    “孔叔，如果不是您在后面支持孔玲，我是说，支持孔玲到硼矿来，我还真不敢买下硼矿。那时候我对这个行业根本就不了解……还有就是，当硼矿起死回生之后，二位叔叔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就算是现在，不是还有人说当年不应该出售硼矿吗？

    就说这一次吧，东方的那位大佬也是想从这件事儿下手。好在他自己不检点……”李哲说道。

    “硼矿能有今天，现在看来，当年的政策是非常正确的，否则，拖到现在，估计连那些老房子都倒塌了，怎么可能成为世界硼业的领军呢？所以呀，就算有人想打它的主意，也无法撼动了。

    至于说东方的那位大佬，有点不自量力了，还没等怎么着呢，就飘了，这哪行呢？上面的领导呀，不怕你能力差，也不怕你办错事儿，但有两条，一定要牢记：一条就是，你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能在原则问题上，犯不可原谅的错误，不能突破底线；还有一条，就是要把主要的心思放在工作上，绝对不能有自己的小帮派。你可以站队，但你不能有自己另起炉灶。

    私心谁都有，都是人嘛，怎么可能没有私心呢？但不能无底线。东方的那位大佬就犯了这两条，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表面上看，是和这个女大学生不清楚。但实际上，他的问题非常的严重，除经济上的问题之外，手上还经营了一个所谓的东方会，拉帮结伙。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从来不请同事吃饭的原因。”许华说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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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说】

    “这样说起来，这一次他不出事儿，也有可能走不远了？”李哲听许华这么说，想了一下，问道。

    “怎么说呢？如果这件事儿出不来，东方会也不可能被发现。因为谁都知道，这种事不能说，否则都会受到牵连的。但他这一出事儿，有人为了争取一个好的结果，真接举报了。”许华说道。

    “是内部人举报的？”李哲还是有点不相信，问道。

    “当然了，这种小组织呀，外人是不会知道的，你也没有资格加入……现在你明白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了吧？”许华摇了摇脑袋说道。

    “不过，我听说上面对东方大佬的印象非常好，怎么没保他呢？”李哲想了一下，接着问道。

    “没错，上面印象非常好不假，但上面的大佬不只是一个呀……在跟你们多说点儿吧，之前的第一次出现日记后，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但为什么上面并没有急着出手呢？也没有任何的评论，尤其是四九城，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一个字都没有说？”许华看着李哲问道。

    李哲想了一会儿，摇了摇脑袋。

    “因为上面也有争论呀，那些大佬们，也有斗争，在博弈。有人要保东方这位，有人早就想踢出他了。之前呢，双方势均力敌，为了某些平衡，相互都得给面子。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人品行这样，还能更上一层楼的原因。但这些日记一出现，瞬间就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因为这个时候，不是双方平衡的问题了，上升到整个华夏的高度了，你总不能让这样的人更上一层楼吧？

    所以，原有的平衡，你不想打破都不行了。最后，力保他的人，就算权力在大，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好选择放弃。”许华讲解般的说道。

    “所以，当第二次出现日记的时候，才决定让他下台？”李哲问道。

    “是的，博弈吗，最后一定要有一方让步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家伙的手上，竟然还有一个东方会，这一下可就麻烦大了。按着原来的设想，只是个人生活问题，退下来，降低一些待遇也就算了。但现在方向问题一出现，不可能这么简单了，进去是必然的。而且这辈子都别想自由了。”许华说道。

    “那就说，上面那位也不能保他了？”李哲又追问了一句。

    “如果只是生活方面的问题，牵扯到一些经济问题，到了这个位置的人，都会留给一个台阶的。但方向问题就不可能了，就算是大佬也不敢庇护呀，因为方向问题谁沾上了，都是个大麻烦。除非你这个大佬也不想当了。不说这些事了，这一次你孔叔的工作也要调整一下了，可能要离开江南。”许华说道。

    听许华这么说，李哲吃惊的瞪大眼睛;

    “是吗？孔叔，恭喜您了，我就说吧，孔叔您在江南工作了一辈子，应该更上一层楼了。”李哲说道。

    “我呀，只是平调，换一下工作环境。以后玲子在江南，你就多照应一点儿。”孔正东笑着说道。

    “孔叔，您这一次是接……”听孔正东这样说，李哲不解的问道。

    “三号大佬接替我，你孔叔接替三号。”许华接过话来说道。

    所谓三号，是掌管方向的副职。

    “你姐的工作可能也要有些变化。不过，还没有谈话，她还不知道，等这一次你许叔变动之后，我去省城上班才能涉及到她……”孔正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