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这来报信的鸟人,胡平算是给弄了一肚子的晦气。
但这摆臭脸的家伙摆明了是个修仙家族出身,接了命令才是过来找他的。
还真不是胡平现在能够得罪的起的。
听着是姓叶,看跟前这架势,恐怕就是之前金光上人诈称的那个秦岭叶家的。
依照韩立在那太南谷坊市听来然后转述给他的一些越国修仙势力情形来看,这叶家在这越国也不算是什么小修仙家族。
族中虽然没有金丹,但筑基修士却是颇为不少。
乃至祖上也是有过金丹庇护。
如今还有余荫,和七派现有的几个金丹,多少还有点子关系在。
这般背景远不是他当前这个小小散修能够招惹的。
要说他这个入门人情的源头,韩立那里本身也是被欺压的对象,可以说他根本就没靠山。
对方就算是真的出手打死了他,也屁事没有。
打不死,结了梁子,回去多摇几个人过来,他也是有的苦头吃。
韩立要给他报仇,也要等一百多年后去,对方还不定能活到哪个年头去。
而他要是敢惹恼了对方,对方报仇,估计就是当下。
麻烦的是对方修为比他高,他跟前又为了修炼,战力正值低谷状态。
这般光景,他这里自然只能认怂。
当下在那摸了摸鼻子,然后告了几声罪才是出来。
还是要道友多多担待才是。胡平这般说着,脸上多少是陪着笑脸。
叶姓修士自一脸的不耐,随手将胡平打发。
胡平心中大感晦气,但自不多表现。
而出来后,望着外面那秋日萧萧,却还是多少有些无语。
有些不知如何说。
他在这里修炼的好好的。
还在等韩立的丹药,准备坐吃其成,借此修到筑基期,有些自保之力后,再说是决定一个去向。
这怎么就一个什么人情,把他拉到仙门去了?
他去仙门做啥子?
黄枫谷那过几年就要被灭,低阶弟子大多都被丢在那里当炮灰的仙门,去了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处。
要说是合欢宗,乃至掩月宗也还勉强,去黄枫谷干啥?
也从那小院之中回来墨府之中,胡平左思右想,也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收拾。
消息来的突然,又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当时他听到消息很快就琢磨出个大概情形,当下就不想去。
原本还在想怎么推却。结果来报信那家伙的嚣张样子,就差动手把他当壮丁,脖子上来一个镣铐,带着过去交差了。
眼见来人不是什么好鸟。他一时没能开口,等回来之后,再一细想,便发现事情似乎又更是麻烦。
走不好走,跑也麻烦,边上几个墨府夫人不说,正刚上手,跟前也着实难得带走。
乃至墨玉珠也还没多耕熟。
脑袋里面转过几个念头,但也没什么好想法。
边上墨玉珠看着胡平这般难得有些烦闷的模样,心中奇怪。
夫君可是遇到什么事了不成?墨玉珠有些奇怪问道。
虽然两人并没有举办什么婚礼,不过胡平用修仙之人不用凡俗中那些繁文缛节给糊弄了过去。
墨玉珠懵懂不知所以,最终心中虽然可惜,但为了修仙,还是认了下来。
为此,这个时候,倒是口中喊着夫君。
而胡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入门考核给打乱了计划。
想了一下还是如实去说。
我那韩师弟,早前其实是得了机缘,去仙门修行了,机缘只有一个,我还有些凡俗挂念,不瞒你说,便是我那还在境州的妻子,于是便是没跟着去,本来我到这里来,是准备等一下我那韩师弟的音讯,然后再看看情况。却也是一不小心被珠儿给勾了魂儿,一路便是厮混到了今日。倒不料,我那韩师弟好大本事,这才进仙门没多久,就也给我谋了个仙门机缘,那边来人,便是让我过去参加仙门考核去的,只说实在的,如今我倒正有些不舍得去那仙门,
胡平说着,一边握住了墨玉珠的小手,一脸不舍之意看着跟前玉人。
要说他不愿去仙门,主要也就是跟前几位夫人和墨玉珠这个新开出来的好田,他正准备好好精耕细作缘故,结果来这么一出。
墨玉珠听着这般一通话,心底起先倒是还有些吃味,不过很快也便又有些甜蜜。
吃味胡平心念原配,不过这个世界三妻四妾很正常,她在这墨家,就前后五位夫人,出身这般家境倒是容易接受一些。
后面又听到胡平那软声话语,倒是又自然跟着软化下来。
只觉夫君心中有她。
而也想了一下,却也有些不舍夫君起来。
一是两人跟前正是感情浓烈之时,胡平虽说是有些作戏的成分,但这些时日的磋磨,感情却也不作假,乍然分别自然不舍。
二是如今她修行刚刚走上正轨,胡平秘术辅助让她多少有些尝到滋味,这般突然要分离,更是不舍。
那就没办法拒绝么?墨玉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到底是不想和胡平在这分开。
胡平闻声却是叹了一口气,他方前想明白情况,就想要开口拒绝。
但那来报信的,着实是个鸟人,人五人六的,弄得他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脾性,也一时没好开口。
几次想开口,都被对方那张臭脸,左一句别耽误了你大爷的事,又一句,你小子担不起,给弄得话还没出口就拦了回去。
现在转过头来了,再要回去说什么,却又更是麻烦。
胡平心中暗骂那鸟人,一边也只能跟着和墨玉珠科普起来了修仙界的一些常识,以及这越国七派分量。
让对方,能对他跟前这状况,心底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墨玉珠之前还对那修仙门派没什么太大感觉。
后面一听,这越国七派,竟然都是传承了数千年,每一个门中都是有元婴修士的大势力。
他们这般练气几层的小虾米,对面吐口气就能吹死不知道多少。
如今给他人情,准备接他入门的,多半是个筑基前辈。
筑基修士对仙门来说,是中坚力量,大部分的仙门事务处理,也都是一些筑基修士在处理。
炼气期存在,如果没阵法辅助,几十个练气高阶,在筑基修士跟前,都是不堪一击。
同时修仙者若不是天灵根,或是什么特殊体质,想要筑基,在仙道之上更进一步,大多需要筑基丹,又或者其他更大的机缘。
而凡界经历上古之事,灵气大损,修仙变得艰难了不少。
其中天南修仙界,更是穷的叮当响,在这里,想要获得一点突破之机,便是极为艰难。
那所谓的大机缘基本已经绝迹。
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想筑基,基本就得靠筑基丹。
而如今,越国境内的筑基丹,便只有那些修仙门派有能力炼制。
乃至一些凡间的铁矿之类,没当地仙门势力或者修仙家族势力的允许,挖一下,被逮到了,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而修仙家族,大多极度的排外。
外人即使加入进去了,不是本族的血脉,也往往得不到好待遇。
有甚者,对散修出身的修士,还颇有歧视的意味。
仙门之中,倒是这般情况要好不少。
为此,越国修仙界的大部分散修都无不渴望进入到修仙门派之中去。
实力和人心,以及越国当前的制度建设大致讲过。
可以说,这越国七派,便是这越国实质上的一个掌控者。
正常情况来讲,他肯定是无法拒绝。
他若是拒绝,这多少像是有些不合适。
要平白错失个机会不说,恐怕还要招惹些麻烦。
仙门势大,别的不说,跟前来接他的那个,就是练气九层还是十层的家族出身的叶姓修士,若是恼火起来便是个大麻烦。
脾气瞅着不好,修为又暂时比他高一大截,又有背景。
如今是说不得,又打不得,还瞅着不像是个能听进去人话的。
贿赂的话拿的东西过重,也是个祸害。
如今这家伙还一脑门的完成族中长辈交代的任务。
胡平对着这家伙,一时还真有些无从下手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