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配道水的师姐给硅戾送道水的时候,杲岱量道场的那个女子来了。两人一起去硅戾的房里,硅戾躺在床上,脸上的搭布没拿下来。
配道水的师姐把道水罐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便出去了。
我以为你殁了。女子说。
秦子追翻身坐起。
你不来,过几天我打算去你门量道场问问,找到那个老量道没有?
这些天找了上百个量道场,没找到。
他被电爆击中,会有灼伤,凭这一点能不能找到他?
我门想到过他可能有灼伤,犯了这么大的道公,就算我门找到了他门量道场,他门把人藏起来也会疏漏掉。
量道场这么多,这样找是找不到。
老量道说他是冲着你来的,你能不能提供一些量道场,我门好去查找。
也没用,拿不上桌面。我觉得他们还会来找我。
你的脸怎么了?
撞了一下,有点肿。
不管怎样,先养好伤。
嗯。
女子出去,沿屋檐往大殿方向走。
秦子追送到门口,看女子转过屋面了才去端道水罐。
道水罐里依旧有虫子,而且个头不小。
现在,就算是胳膊粗的虫子秦子追也能吃下去。为什么?伤的可是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出不了门见不得人。
再过几天,秦子追取下搭布,跟师姐说他要回趟虵族。
回虵族,是想问问闪姐闪哥看到什么没有?为什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如果闪姐闪哥看着点,至少应该知道老量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第二天午时,哥舒琢普来了。
秦子追跟哥舒琢普直接回人族。
回到人族,哥舒琢普把秦子追交给闪姐便走了。
闪姐不当班,着手准备晚餐。
秦子追帮着烧火。
自己去加两个罐。闪姐说。
秦子追打了两罐食物放在火塘上,说:
闪姐,说好给我看着点,你们没去看?
给你看着呢。闪姐说。
看着我能被人弄成这样?
你不是说你有道行了吗?
那个人道行更高深。
我和另一个闪姐轮流看着的,没见有人去你那儿,也没见有人离开。
闪姐,会不会看漏了?那人偷摸进来看不见有可能,可受了伤离开是很容易被看到的。
怎么会看漏呢?那人要么道行高深,要么没出去。
道行再高深,受了伤也不高深了。
那就是没出去。
秦子追一溜烟升空,吃的也不要了,极速赶回七归子量道场,医道里还有师姐没下班,在忙活。
秦子追去厨房弄了点吃的,然后去找配道水的师姐。
配道水的师姐已做了洗换,正准备睡觉。
师姐,是我。秦子追敲门。
你不是回人族了吗,怎么回来了?配道水的师姐边穿衣袍边问。
我回人族又赶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
师姐,老量道受了伤,可能没离开那里,你跟师太说一声,借几个人去找一找。
不会是现在吧?
现在。
师太已经睡下了,明天不可以吗?
明天,我怕老量道的伤好了,走掉了。
你这么重的伤都好了,老量道的伤要好早好了,要走也早走了,急在这一晚吗?
师姐,那你记得明早跟师太说。
配道水的师姐停止穿衣袍,叹了口气,秦子追清清楚楚听见了,是叹息声。
一早。
配道水的师姐去大殿,跟师太说硅戾想借一些人,去无主之地找那个老量道的事,师太同意了。
从师太房里出来,配道水的师姐去道水房,拿了罐道水去硅戾那,顺便给他答复。
硅戾没在房里,配道水的师姐把道水罐放在桌上,想离开,硅戾回来了,喊了声师姐。
师太同意了,待会儿十一个武量的师兄会上来。配道水的师姐说。
师太同意去这么多武量的师兄?
师太说需要这么多。
配道水的师姐看着硅戾从床头抽出那双筷子,坐到桌边,桌上摆着道水罐,一条虫子正爬出罐口,硅戾一筷头夹住送进嘴里,咬了两口咧了一下嘴,吞下去,然后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呢?这是道水。配道水的师姐说。
师姐,我以为是吃食,罐口巴着一条肥肉。这么早怎么会有道水?
昨下午你没喝剩下的,道水罐多,怕弄错了,倒了又可惜,趁早送过来。
师姐,我眼神是不是不好?
夹得挺准的。
配道水的师姐出去,半个时辰后送来吃食。
再过半个时辰,十一个武量的师兄上来了。
十二人赶往无主荒地,分成四组往四个方向寻找。
午前便找到了一堆凌乱的骨殖。
从骨架和烧灼过的衣袍推断,是那个老量道。
把遗物收集回去,秦子追扯下骨殖上的一根头发量变出老量道的模样,没人知晓老量道是哪个量道场的。
这个时候秦子追自然想到雷巫电巫的人,他们整天在天上跑,见过的人多,说不准在哪见过。
秦子追一溜烟窜云上去了,在一大块云里秦子追找到了雷巫电巫的人。
这个人你们见过没有?秦子追量变出老量道的模样。
雷巫电巫的人不喜欢这个惹人,雷巫电巫一门欠着他的道公,他是见面就提。
这个老量道在十五天前袭击了我,能不能找到他的量道场?
雷巫电巫的人没回应。
这些年我的事你们是知晓的,我师父小师姐被人拐走了,我下过血海逐出师门下过四重量。秦子追数着手指头,可能都跟这个老量道有关。这么大个道公。
你看,又提了。
近些天我们没在无主之地行云布雨。一个雷巫电巫一门的弟子说。
我和你们说好的,让你们看着点。
和谁说好的?
和一个女子,是你门师太身边的传话人。
她不在这里。
她在哪里?
不知晓。
从云端下来后,秦子追想,如果雷巫电巫一门找不到老量道的量道场,自己就去蜂族。
蜂族那么多弟子,常年在每个量道场里穿梭,说不定有人见过老量道。
这个道公,蜂族也是要帮着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