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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我,张之维,嚣张的张》正文 第1082章 百鬼夜行,第六天魔王
    各种凄厉的鬼哭狼嗥声响彻阴暗的角落,惨绿色的鬼火在空中飘荡,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自那口深井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死寂的黑色,诡异可怖。

    而在那翻滚的黑雾之中,有无数狰狞可怖的鬼怪蛰伏着。

    它们的身影隐隐绰绰,时隐时现,像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又像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现实世界之中。

    有长着长颈的飞头蛮,有独脚跳跃的唐伞小僧,有青面獠牙的般若,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扭曲怪物。

    它们在黑雾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低吼声,贪婪地注视着生者的世界,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大开杀戒。

    但它们却不敢妄动,只能在黑雾中焦急地低吼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不仅是那些它们,就连周围的神官和巫女们,也都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做出卑微无比的姿态,像是在迎接什么恐怖存在的降临。

    而大宫司还在法坛上跳着癫狂的祭祀舞蹈,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着咒文,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

    而这个时候,若有人能趴在那口古井的井口,向深处望去。

    就能看到,在这口井的深处,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无数金色的咒文,井的底部,符文最密集的地方,端坐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套血红色的胴丸铠甲,头顶着一尊狰狞的牛角兜盔,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般若之面。

    面具之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此人仅仅是端坐在那里,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势便扑面而来,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而在他的旁边,还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用古汉文书写着一行大字——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此刻,这块镇压的石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风化。

    周围井壁上的那些金色的符文,也在飞快地变得暗淡,然后消失。

    察觉到这些变化,那道身影仰头看向井口,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恍若飞星,凝视片刻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无比的癫狂。

    …………

    …………

    百鬼夜行,需要一个领头的鬼王。

    曾经威震东瀛的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已经彻底神形俱灭了。

    而且,还是被张之维亲手干掉的。

    所以,大宫司需要更强大的鬼神来镇场子。

    在东瀛,比酒吞童子更强大的鬼神并不多。

    而且,就算比酒吞童子强,大多也强的很有限,只有在东瀛称之为“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在实力上大大超过酒吞童子。

    所以,织田信长就是大宫司此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敕令出来的终极鬼神。

    织田信长是安土桃山时代的大名,战国三英杰之一,也是当时东瀛公认的最强者。

    他曾以一己之力,屠灭了当时号称东瀛佛门圣地的比睿山满门,杀光了里面所有的和尚,火烧延历寺,其手段之狠辣,震惊天下。

    传说,他是佛经中欲界之主、魔帝波旬在人间的化身,所以才被称为“第六天魔王”。

    他几乎算得上是东瀛历史上最强大、最凶残的异人了。

    此人在本能寺之变死后,其怨灵便被神道教秘密镇封于法脉的最深层,用香火信仰之力不断地温养着,就是期望着有一天,能把这位最强者的灵魂变成可以随意役使的式神。

    不过,很可惜,神道教的算盘落空了,因为他太过强大,太过暴虐,几乎无人能够掌控。

    这数百年来,凡是敢将他敕令出来的神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全都被他反噬了。

    即便是当今神道教的大宫司,也不敢说能随便指使这位魔王做事。

    甚至若不是此次掌握着国运神器八咫镜,他都不会冒险去请这位号称“第六天魔王”的恐怖鬼神出手。

    随着仪轨的进行,数十位神官持续不断的打醮,大量金色符文在崩散,封印第六天魔王的结界开始不稳。

    井底的第六天魔王也开始冲击结界,要从封印中挣脱出来。

    他一边攻击结界,一边发出狂笑。

    笑声震天,即便是井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持续施展仪轨的神官们,感觉一阵吃力,脸色一片惨白。

    虽然他们在解开第六天魔王的封印,但这个过程中,第六天魔王也在冲击封印,冲击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对他们造成了反噬。

    大宫司立刻察觉到了神官们的异样,顿时皱眉:“还没敕令出来,就如此暴戾,要是出来后,还不得立刻反噬我等?”

    一念至此,大宫司立刻双手高举过头顶,用近乎顶礼膜拜的姿势,请出来八咫镜。

    随后,他翻转镜面,对准井口。

    没什么神光迸发,就好像只是一面寻常的镜子照过去了。

    但镜面所对之处,那些符文就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瞬间抹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就连井底的那块石碑,也如冬雪遇春阳一般,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连带着旁边正疯狂冲击结界的第六天魔王,也被一股无形无质的神秘力量压的趴在地上,不断狂吼着。

    大宫司看着堂堂织田信长的狼狈姿态,不屑一笑,

    区区一只鬼神罢了,还能抵挡得住神器?

    小惩大诫一番,让你知道现在的局势。

    “神州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宫司对着井底的第六天魔王说道:“织田信长阁下,在当今天皇的治理下,东瀛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已经快要把神州拿下,完成历代天皇,历代将军和大名们做梦都想完成之事。”

    “身为曾经的大名的您,这种事情,难道就不想亲眼见证,亲自参与吗?”

    “我现在给您这个机会,我不会过多的限制您的行动,只求你在神州这片大陆上,大开杀戒,为帝国铲除前方的阻碍,阁下意下如何?!”

    “成交!”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井底传了上来。

    大宫司闻言咧嘴一笑,他从袖中取出一截明黄色的绸缎,轻轻的覆盖到手中的八咫镜上,然后将放置到专门存放八咫镜的锦盒当中,双手托住。

    他往前走了数步,高声说道:“恭请织田信长阁下降临!”

    闻言,周围的众多神官们立刻欢呼起来,作为一个敕令鬼神的神官,能参与到这次敕令第六天魔王的行动中,绝对是人生一件幸事。

    这种情绪,随着织田信长缓缓从井中出现,达到了顶端。

    但就在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头顶黑雾中的死魂虫们,突然动作一变,裹挟着漫天飘飞的鬼火,朝着神官们俯冲而下。

    数名巫女是来不及闪躲,被死魂虫们穿胸而过,吃掉了灵魂,瘫软倒地。

    “小心,是织田信长的反噬!”

    神官们反应了过来,高深呼喊,连忙施展术法,召唤式神进行反击。

    但他们的反击力度太小了。

    因为,袭击他们的不只有死魂虫,还有天空中漂浮着的百鬼。

    这一幕,让在外围观摩的松井和伏见宫恭亲王大吃了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场百鬼夜行,竟然是从自己人开始的。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就想过去帮忙,但就在这时,伏见宫恭亲王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把长刀自他腹部透体而出。

    “天皇的血脉,真是让人厌恶的臭味啊,你们忘记了,是谁在你们连衣食住行都成问题,连登基仪式都没能力举行的时候,扶持你们的吗?”

    “是谁给你们修缮了破破烂烂的皇宫?供你们吃喝,让你们这一帮酒囊饭袋,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高位,颐指气使?”

    “是我,是我一手扶持的你们,却从未像神州那边的枭雄们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为你们重塑权威。”

    “而你们,在我死后,竟把我封印在神道教的法脉深处,让我超脱,也不得安息,妄图永世奴役我!”

    伏见宫恭亲王浑身炁息暴涨,他一把抓住腹部的长刀刀刃,目眦欲裂道:“放肆,身为东瀛子民,竟敢对天皇陛下不敬。”

    “天皇什么的,不过是强者的玩物罢了,我要的,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全新的天下。”

    织田信长说完,就想把伏见宫恭亲王斩杀掉。

    伏见宫恭亲王作为执掌帝国海军的总长元帅,自然不会是草包一个,他激发了天皇一族强大的血脉之力,想要进行反抗,但他要面对的是曾经的东瀛最强者,即便化为鬼神后实力大减,却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对面的松井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手相助,他不可能为了一只海军马鹿,去和这种传说中的鬼神战斗。

    但就在织田信长即将把伏见宫恭亲王切腹的时候,大宫司出手了,他重新拿出了八咫镜,对准了织田信长。

    八咫镜神光一闪,伏见宫博恭王的身后瞬间失去了第六天魔王的身影,他腹部的长刀也随之消失了。但那血淋淋的伤口和剧烈的疼痛,却在提示着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六天魔王一消失,暴动的百鬼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宫司看着一片狼藉的四周,脸色异常的难看,他万万没想到,织田信长会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的事,转头就反悔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八咫镜。

    八咫镜在微微颤动,里面有“嗤嗤嗤”的声音传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抓挠。

    镜面上,一张狰狞可怖的般若脸在咆哮着,喷火的眼睛里燃烧着盛怒。它不断冲击着镜面,想从里面挣脱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大宫司对着镜面掐了个法诀,镜身背部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它发挥出了神器的能力,本来不断挣扎的织田信长突然停了下来,眼中的怒火也暗淡了下来,就好像是被摄了心智一般。

    另一边,正在做法的张之维看着倭寇司令部的方向,就在刚才,他注意到那里有一道浓郁的鬼炁冲天而起,紧接着,那里就突然燃起了大火,看那架势,烧得还挺大的。

    他不禁猜想那神道教的大宫司在搞什么个飞机?为何要火烧自己老巢,不过,他现在坛仪正进行到关键时候,无暇分心这些。

    而随着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被八咫镜摄伏,躁动的百鬼终于是安分了下来。

    随后,百鬼夜行开始了。

    魔都的街道上,忽然升起了浓重的雾气,从倭寇司令部到天通教会这一条直线,就好像变成了一条河道。

    而那浓重的雾气,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翻滚着倾泻而来,瞬间就吞没了沿途的建筑与人群。

    这些雾气来得太快、太猛了。在这条路线上的很多普通人尚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淹没其中,消失不见。

    这雾气非常的浓,能见度低得可怕,三五米之外的东西便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吓慌了的人群四散逃奔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乎是本能地躲进了路边的楼房里,瑟瑟发抖。

    随后,他们发现,远方的浓雾中,隐隐绰绰的出现了很多巨大的身影,它们全都奇形怪状,有些甚至是难以名状。

    不仅如此,他们的耳边隐约响起了些诡异的弹唱声、凄厉的哭嚎声、野兽般的嚎叫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

    那些声音在开始的时候,渺茫得好像远在天边一样,但很快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近的不止是声音,还有雾中那些可怕的身影。

    先前还是隐隐绰绰的看不清楚,就好像海市蜃楼一样。但现在,随着雾气的逼近,他们已经能窥得其中一角了。

    那是传说中的百鬼,正踏着夜色,向着天通教会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杀来。

    “之维!”

    正在辅助科仪的张异师叔猛地惊呼出声。

    “嗯!”

    张之维沉着脸,点了点头,

    此情此景,已然无需多说。

    百鬼夜行已经开始了,他也需要做一些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