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只得前往曹丕处复命，至少他们还没有当众杀死皇帝的勇气。
“也罢，给我断了刘协的衣食住行，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这个傀儡似乎忘了，当年若非我父王前去营救，他已经饿到要吃草根树皮！”
“什么汉家天子，没有我父王，他不过是李傕、郭汜的玩物。”
曹丕面露杀机，随即吩咐下去，“告诉所有人，若是皇后前来求情，便说本王不在！”
曹家最对不起的女人，除了失去儿子曹昂的丁夫人外，便是嫁给刘协的曹节。
为了将汉家天子与曹家捆绑在一条船上，曹节沦为政治联姻的产物，被迫与刘协结合。
二人成亲之后，虽然夫妻和睦，却总是有一根隐形的针，扎在了刘协体内。
伏皇后，董贵人，可都是拜曹操所杀！
有些时候，刘协也不得不考虑，枕边人到底是自己的皇后，还是曹操派遣监视他的棋子。
“魏王，何晏求见。”
“哦？粉面何郎，那个假子？”
身为何进之孙，何晏与汉献帝还有名义上的亲戚关系。
可惜自从其母跟了曹操后，便心甘情愿地成了曹操之子。
秦朗身为假子，总不会背弃祖姓，何晏甚至主动申请姓曹。
若非曹丕厌恶，加以制止，恐怕何晏已经变成了曹晏。
何晏生得俊俏，即便不涂抹脂粉，依旧油光粉面，又被称作“粉面何郎”。
“来人，为假子煮一碗热面！”
曹操一向要提醒何晏，你不过是假子，绝不可能跟他们这些真儿子相提并论。
“弟，拜见魏王。”
何晏容貌上乘，先是以兄弟自居，有称呼曹丕为魏王，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此来，所为何事？”
“在下以为，刘芒可以豆浆油条，培养我等饮食习惯。”
何晏一双桃花眸，虽为男子，却显得妖艳不已。
“若是我等反其道而行之，以五石散卖入益州、荆州，岂不能大赚一笔？”
“此物服用过后，可令人意乱情迷，颇为兴奋，夜御十女不成问题！”
“想必那些文人雅士，定会颇为喜欢！”
何晏面露兴奋之色，笑道：“若是以五石散蚕食刘备手下身体，也不失为一桩妙策。”
“弟，亲自以身试药，魏王大可用之。”
五石散，如今已经在小范围内流行。
始作俑者正是何晏，传闻就连曹植也曾经尝试服用。
“哦？何为五石散？”
“五石，乃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也！”
谈起五石散，何晏可谓是兴奋不已，“其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
“弟耽声好色，服了五石散后，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
曹丕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当年郭祭酒，传闻也曾服用过五石散，呵呵！”
“魏王，觉得弟之计策如何？”
何晏这招当真是损人不利己，他的身体已经被五石散摧残的不成人样。
如今却要利用这玩意去陷害蜀汉君臣。
“此物一经服用，就会逐渐上瘾。”
“若是一天不用，可谓是浑身难受。”
曹丕听闻此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
“若能将五石散传至刘备军中，定能残其身体，回其意志。”
何晏闻言大喜，当即命令手下行事。
何晏向来喜欢清谈，也就是扯犊子。
偏偏中原士林，如今却非常推崇何晏，毕竟此人是何进之孙，曹操假子。
五石散的名号，也逐渐传到了距离中原最近的荆州。
……
江陵，军营。
刘芒照例带着张星彩和关银屏逛街。
平日里喜欢品茶下棋的荆州士人，如今却一个个不见踪影。
“先生，今日怎么有兴致走出府邸？”
刘芒调侃道：“我看先生这几日戒酒颇有成效。”
庞统老脸一红，为了喝一口酒，他现在都要躲在被窝里。
“世子莫要说笑，有几个士人朋友，说是从中原得到一件好物。”
“世子不妨一同前去。”
刘芒向来不喜欢这些士人的聚会，便想要开口拒绝。
“刘芒哥哥！听说中原之风附庸风雅，咱们也去看看吧！”
“对呀对呀！万一有好吃的呢！”
张星彩和关银屏好奇，刘芒也不忍拒绝，便跟着一同前往。
在庞统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一间居室。
房间之中，早就汇聚了数名荆州士人，他们见刘芒前来，更是面露兴奋之色。
“世子前来，令我等蓬荜生辉！”
“还望入座，马上就有上好的五石散奉上！”
五石散？
刘芒不禁皱眉，此物怎么会流落到荆州？
见刘芒面色严肃，庞统也意识到事情有些棘手。
“世子？”
“先生，我等按兵不动。”
刘芒摆了摆手，就看到房屋主人，让侍女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五石散。
“此物一经服用，神明开朗，神清气爽，当真是不可多得之灵药！”
“这可是在下从中原高价购得！”
“公子若是不嫌弃，还请服用第一口！”
刘芒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一把将五石散夺下。
“敢问诸位，这五石散是何人卖给你们？”
在刘芒眼中，这五石散几乎相当于违禁品。
唐代神医孙思邈，就曾呼吁世人“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可见五石散，绝非什么灵丹妙药，而是致命毒药！
“这……听说粉面何郎在中原就速来喜食此物。”
“世子，中原士族都流行此物，我等荆州士族岂能落后于人？”
“听闻服用此物，夜御十女不成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庞统羞得老脸通红，还以为这帮士族有什么正事儿。
再不济也弄几瓶好酒，让他庞统能正大光明整上两口儿。
谁知搞了半天，不过是五石散！
“诸位，我有个誓言，不知各位可有兴趣？”
刘芒一眼识破，这分明是曹丕的毒计，想要让五石散在荆州流行开来。
这些空谈误国的士人食用也就罢了，若是武将士兵服用，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还怎么行军打仗？
“来人，抓一只老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