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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都仙缘》正文 第1592章 与我们一伙
    大师姐果然是大师姐,唐云往那一站,挺拔笃定自带静气,幼蕖便无端感觉踏实了许多。

    “师姐,我确实有事要寻你说。说来话长,还是当日我出门之前……”

    幼蕖将她与柯辰所议之事对唐云一一道出。

    唐云听罢自是大为震惊,她将幼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叹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拿了大主意!”

    她来回踱了两步,飒然道:

    “若旁人来说,我定然要亲身去验证一回。可如今是你与柯辰,此话我便不须疑了。事关宗门,不能干等。何况,早做筹谋,有备无患。哪怕是我们多想了,多操练些,亦是有益无害。”

    幼蕖心头一热,唐云师姐对她,总是这样无条件相信。哪怕她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地疑上了掌门一脉的凝晖峰,唐师姐也是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看来你已经是有了什么打算?”唐云的话直截了当,“你总有好主意,你来定,我听你的。”

    幼蕖略一思索,便道:

    “我想,若要不惊动凝晖峰,则可动用的人力物力实在有限。最有效又省事的法子,我也多几分把握的,莫过于布阵。只是这阵法,到底是一人智短,我须是找个可靠的行家来同议。”

    “行家?可靠?”唐云琢磨了两息,便仰首舒气,“我知道了!”

    她一挥手:

    “你且等着!”

    一道剑书已然飞了出去。

    幼蕖瞅着那剑术去的方向,不由抿嘴一笑。

    唐云斜睨过来:

    “小丫头,笑得鬼鬼祟祟!莫非你已经知道我喊了谁来?”

    幼蕖忍笑,正色道:

    “什么鬼鬼祟祟?我这是智上心头!若本小丫头所料无错,师姐啊,你所召唤的,定然是金钟峰的严春严师兄!”

    她听说过这位严师兄与唐师姐的前事,两人虽然遗憾未成道侣,但依然是要好的朋友。

    金钟峰专攻阵法,严春更是个中好手,他根底极为扎实,又善于兼收并蓄,为人又极仗义忠厚,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等人还有点空闲,聊几句闲话正好。

    唐云冲天翻了一眼,冷哼道:

    “算你聪明!这姓严的,当初也惹我恼了几场,如今拿他作个苦力,好歹算是出个气!”

    话虽这样说得看似发狠,她却是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叹道:

    “我早不气了。气最伤身,还损心境。严春真的是个好人,只要不作伴侣,便是千好万好。

    “你看,作他朋友、师妹,他都是先人后己!哪怕水里火里,他也是义字当先。可你要是与他扯上情爱,你便要排在所有人之后了!所以啊,我不吃这个亏。幸好幸好!”

    幼蕖听得好笑,可又不禁感慨。有的人,真是天生只适合做友人而非爱人的。唐师姐没和他纠结下去,失去了一个众人眼中的好伴侣,却收获一个可以随喊随到的良朋,可谓有失有得。

    半盏茶之后,便有一道剑光倏忽落下。

    果然是严春的潮平剑。

    “唐云,什么事?”严春问得简单利落。

    他收到的是剑书而非寻常传音,便知是当速来。

    能令玉台峰大师姐重视的,必是紧要之事。

    唐云点点头,往外才扫了一眼,严春便低声道:

    “这里是李师妹居所,我不好冒昧布阵。但我近身已设音禁,我三人所谈,小竹林外就算有人留心,也必是听不到的。”

    幼蕖跟着道:

    “师姐放心,我三人皆有防护,就算是元婴,也不能突至。”

    严春脸色愈加严肃,他见玉台峰这对师姐妹如此慎重,心知所谈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唐云却不明言,想了想才道:

    “严春,我要幼蕖和你同设个阵法。”

    简简单单一句话。

    严春有些讶异,布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除非……

    “唐云,幼蕖师妹,你们这阵,莫非有些犯禁之举?”

    见严春问得直接,幼蕖不由欣赏地一笑:

    “严师兄猜得果然准,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严春知道唐云与李幼蕖虽为女子,却有极豪的胆气,却没料到这两个姑娘胆大如此,不知想设什么阵法,竟然要冒犯宗门的禁制!

    他抹了把额头,苦笑道:

    “唐云,幼蕖,你们知道我的,若别的事要我帮忙,我毫无二话!可要是犯禁……”

    他这辈子可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好弟子,没越过雷池一步,更别提违反宗门禁令了!

    不过,唐云并非没轻没重的人,幼蕖也不是胡作非为的做派,她们提这样的要求……唉!严春咬咬牙:

    “两位仙子,你们这是故意为难我呢!也不是就不行……来来来,总要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语气便是松动了。

    唐云这才赞许一笑:

    “先试试你罢了!看你能为我们讲几分义气!”

    严春索性踏踏实实坐下来:

    “说罢!你们俩折腾的,是为宗门,还是天下大义?”

    以唐、李二女的品格,绝不会为私利而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想来,又是有了什么暂时不便惊动众人的暗流,才令她二人不惜以身犯禁。

    严春瞬间就想明白了。

    “是这样,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偶尔去外山的丰隆峡历练,无意间发现……”

    唐云一一道来,只是将那诸多疑虑的发现者换成了自己。

    严春越听脸色越凝重。

    “……事情便是这样了!一时也没其他法子想,”唐云双手一摊,“我怕吓到魏臻,又担心被吴祯训我胡思乱想,无人可诉,幸好幼蕖回来了,我只能找幼蕖和你商议了。”

    “蒙你二人信得过我,”严春一叹,“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吓出一身汗了。宗门安危,人人有责,只希望是我们多想,但提前预防是不可少了。既是不能敲锣打鼓地晓谕各方,那,暗暗设个不易被人察觉的阵法确实是最合适的法子。”

    他这语气,便是不反对幼蕖与唐云的胆大妄为了。

    唐云“哈”地一笑:

    “我就知道你也会这样想!好,严春啊,那你就算跟我们一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