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纸生叔这么一点,那胖子这才注意到一直躲在纸生叔和木生叔后边的我。
在听到纸生叔说我是张天师未入门的亲传弟子时,那胖子就像是屁股被针扎了似的,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跑到我身旁,先是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又是和我握手,还说什么一看我就不是一般小孩,根骨奇佳,骨骼惊奇,一定是可铸之才!未来跟着张天师一定可以飞黄腾达!
总之,就是啥客套都给整了一出,把我恶心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纸哥,木哥,我看你们大老远飞过来,也挺辛苦的。要不,我先安排几个房间给你们休息吧?”
“等晚上陈老回来了,你们再详聊?”
那胖子见我也不搭理他,有些尴尬,继续和纸生叔交谈起来。
“小阳子,你累不累?”
纸生叔没有立刻回答胖子的问题,而是先询问我的意见。
要说累,那是肯定的。
毕竟这些天四处奔波,还老是遇到一些怪事,就算是铁人也累啊!
不过,疯老道总共就给我留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要跑遍五个地方,这还要刨去来回路上,吃喝拉撒,时间可以说是相当紧迫。
再加上瞅纸生叔和木生叔的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对这个胖子很反感,不想在这儿多待,是为了照顾我才勉强没有发作。
我没办法,咬了咬牙说不累。
果不其然,纸生叔听了我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那胖子,冷冷说道。
“王老板,休息就不必了,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已经休息过了。”
“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去公园找陈老。”
纸生叔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就离开了。
我也不含糊,既然纸生叔没给那胖子什么好脸色,我自然也不会搭理他,掉头就走。
等到出了别墅,纸生叔突然俯下身,低声说道。
“小家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爱搭理那王老板不?”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还没等纸生叔开口,一旁的木生叔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操他娘的,这姓王的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个畜生!”
“还有那陈瞎子,助纣为虐,亏我木生还一直把他当成长辈看待,想不到也是个为了赚点臭钱昧良心的主儿!”
从进入别墅开始,我就注意到木生叔一直阴沉着脸,丝毫没有给那胖子一点儿好脸色。
这会儿,竟然直接破口大骂,还连带着陈瞎子给劈里啪啦骂了一通。
“行了老木,别说了。”
“那姓王的确实不是个东西,但陈老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陈老既然愿意帮他,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管怎么说,人都是张天师给我们安排的,以张天师的本事,怎么会看不出来问题所在?张天师都没发话,我们装个糊涂就行了。”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陈老就算是为了他那宝贝孙儿,也绝对不会害小家伙就是了。”
说完,纸生叔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支,吧嗒吧嗒地抽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还是这些天,我第一次看到纸生叔抽烟。
“哼!他要是敢害小阳子,别说老天师饶不了他,我木生就是死了也不会答应!”
木生叔还在一旁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小家伙,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只要记住,千万不要和王老板走得太近,最好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纸生叔吐了个烟圈,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我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纸生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多问。
我有些郁闷。
合着你们掰扯了半天,就我一个是外人呗?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疑问压在心底。
我相信纸生叔和木生叔不会害我,他们这么做,就一定是有他们的理由。
路上,看着北京早晨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头一次感觉,原来过正常人的生活有这么舒坦。
总算是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对了,纸生叔。”
“我们的另外两个帮手到底是谁啊?”
先前我听纸生叔和那胖子的交谈,听到了穆家小子和苗疆小姑娘。
想来这两个人就是疯老道给我找的另外两个帮手。
“他们啊,挺厉害的,后生可畏啊!”
纸生叔听了我的话,感慨地说道。
“一个是吃公家饭的湘西赶尸人,另一个是苗疆的巫蛊圣女。”
“也就只有张天师,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得动他们了。”
纸生叔话没有说全,给我留了个悬念。
赶尸人?
巫蛊圣女?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有些不明所以。
但听这几个词就不是好词,应该也是和纸生叔木生叔两人一样,是游走在阴阳两界的吃阴阳饭的人物。
公园离得不远,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到了公园,远远地就看见天桥下边,有一个带着黑墨镜的老头支着一个算命的摊子,正在那装模作样地给人看着手相。
老头应该就是纸生叔他们说的陈老,陈瞎子了。
走近了些,就能听见那老头的满口胡诌。
“哎呀呀!这位先生,我看你的手相,事业线是又长又粗,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将来定能在事业上平步青云,有一番大作为呀!”
“而且,生命线的走向极好,想来定然是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就是这感情线嘛,有些坎坷,想来近些日子,定是遭了烂桃花,家庭不和,婚姻不睦吧?”
老瞎子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把那来算命的主顾给哄得五迷三道,一个个的都高高兴兴地丢了银子离开。
“三位先生,敢问所来何求?”
老瞎子高高兴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