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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招兵买马
    他请俩父子先坐下,穿过天井,来到刘少堂睡房的窗下。

    以前刘少堂睡在土楼底层,如今和盈月搬到二层靠院的房间。刘菊妹和刘家昌也住在二楼,底层仅有长年卧病的大房。倪瑞轩怕在此时吵醒刘菊妹,自从那晚她被狗撵吓哭之后,满心歉意没机会对她说。

    倪瑞轩来到窗下,正犹豫用何方法叫醒老爷,听到二楼窗内刘少堂说话。

    “请客人休息片刻。”

    倪瑞轩惊愕不已,慌乱中说:“是。老爷”。

    刘少堂起床,请客人进了会客厅。

    吴妈从侧房出来,给客人送来茶,握手站立旁边。

    刘少堂挥手示意她走开,吴妈退出来,自觉回身关上会客的门。

    倪瑞轩没跟着进会客厅,他陪冯锦汉在门房说话。

    “兄弟,你够胆气,生死关头临危不惧大骂朱秃子,我佩服你的勇气。”

    “大哥言重了。小弟先谢你引见之恩。”冯锦汉像模像样双手抱拳当胸。

    “呵呵。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倪瑞轩也双手半握拳回礼。

    “大哥的枪法如何?”

    “我只是护院家丁,不会使枪。”倪瑞轩说。

    “原来如此。听说朱秃子在贵庄挨了一枪,可惜打在屁股上,如果枪口抬高一点,也就不需此行了。”

    “你们想对朱庄动手?”

    “找刘老爷就是看能不能两村联手。”冯锦汉说话时眼眉透着忧虑。

    倪瑞轩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不语。

    约一个时辰,冯信之从会客室出来,刘少堂唤过倪瑞轩,交代他代送冯家父子出圩子,倪瑞轩从刘少堂的表情决找到谈话结果。

    倪瑞轩送冯家父子出了圩子,看到远处天色翻起鱼肚。延伸远看,曦微中渗出淡淡的晕,婉如花瓣边沿醉红。

    临别时冯锦汉回身当胸抱拳说:“倪大哥,闲时到土梁村,小弟一定尽力款待。”

    倪瑞轩听了冯锦汉的话,心中竟有些依依不舍,之前他还没和外村人交过朋友。

    “兄弟稍等片刻。”倪瑞轩说完返回圩子。

    冯家父子有些不解,立于路边等候。不一会,倪瑞轩回来了,拿了一些食物递给冯锦汉。

    “路上充饥。”

    “谢谢大哥,来日再叙。”冯绵汉眼里竟有泪光闪动。

    倪瑞轩目送冯家父子远去,身影渐小。

    倪瑞轩并不知道冯信之与刘少堂达成联手打朱秃子的协议,刘少堂没露丝毫口风,只到双方约定了日期,刘少堂这才告诉倪瑞轩。

    倪瑞轩有几次差点忍不住告诉王豆豆这个秘密,在村里毕竟只有他俩最好。从小一起玩大的,捞鱼摸虾放羊砍猪草在一起,屙尿也要结伴,连听新婚窗根也是用肩互换着扛,甚至去临河镇赶集喝碗胡椒辣汤匀开一人一半。但是,刘少堂再三叮嘱此事非同小可,是人命关天头等大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倪瑞轩每次话到嘴边都忍住了。

    这天,刘少堂把倪瑞轩单独叫进会客室问。

    “你认为有把握吗?”刘少堂说。

    倪瑞轩听出刘少堂和自己说话带有商量的口吻,心里很激动,但他仍然装出恭敬的样子。

    环境和经历造就或引导一个人成熟速度不知不觉加快。

    “老爷,不知冯家父子有多少人多少支枪参与?”倪瑞轩问。

    “二十人,助他们事成,能赚伍百块大洋。”

    “我们民团刚组建,只有十多人。如果有几支排铳威力更大。”

    “排铳?”刘少堂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

    排铳是村民雪天射杀河滩南迁歇脚雁群的武器,由三根生铁管连排焊接。铳管约三米长,绑在四方木架上,装好火药火信,由年老耳聋的牛拉着,人隐在木架后。老牛慢悠悠在雪地里寻草根草茎。歇息的雁群让老牛麻痹了戒备,进入射程,三管铁弹出膛呈扇形。

    排铳特点是药量大,射程远,杀伤力大。

    刘少堂陷入沉思,他端着金黄锃亮的铜水烟壶来回踱步。

    “圩子里谁家有排铳,花重金买,这事让张四皮去办。”刘少堂沉思良久说。

    倪瑞轩看出刘少堂眼里透着狡黠,想问为何让张四皮去办,没问出声。

    “算了,这事不用你参与,你只管组织民团去河涧树林打野鸭野兔。”

    倪瑞轩退出,走进天井,听到二楼开窗的“吱哓”声。他知道是谁,却没抬头,用耳搜寻,眼睛余光瞟到窗口人影蠕动。脑后也没闲着,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