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下水道人们都会想到什么呢?
缓缓流淌并且黑色的流水,就好像是一层沾满淤泥的布丁被人用勺子狠狠地揉碎缓缓地在里面流淌着,周围的黑色污泥因为流水的缓慢而在附近的岸边高高垒起。
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现在,我愣愣地坐在下水道的旁边,用黝黑的实心铁制作的栅栏上面的冰凉感不断刺痛着我的手心,而这一切也不听在告诉我自己这是最真实的事实。
其实下水道也挺干净的。
我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缓缓流淌的水流。
大教堂就是大教堂,就连下水道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流淌在中央的水非但并没有污秽的味道,甚至还能闻到一丝甘甜。
要不是我现在被锁在这下水道里面的话,我估摸我早就一个滚子扎进这流水之中了。
“我说大爷啊!您在这里困了多少年了?”
我盘坐在栏杆之前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想要找点什么东西靠靠。但无奈这里面的空间还是挺大的,想找个东西靠也找不到,也只好松松自己的骨头继续无聊地坐在栏杆之前继续望着门前流水尚能西。
“多少年啊?差不多三十多年了吧!”
在我这件牢房的旁边,算是这一排牢房的把头位置,一个穿着邋遢的老人正翘着二郎腿在墙壁上面漏出来的点点月光自娱自乐地晒着月亮。
“三十多年?”
我伸出手抓住栏杆,然后一用力将我的身子从面对下水道转移到了面对瘫在月光之下的那个老头。
“我说老人家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在这里关了三十多年。”
“干什么?对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关了这么久。”
老人听到我这话之后先手眉头一皱,本来指甲尖轻轻挠着脚底板的老人,手指忽然用力,搓下来了一大坨的黑泥。
老人的动作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但是碍于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我也没好意思发作。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说起来牢饭为什么还没有端上来,老人家我饿的很啊!”
老人将黑泥随手拍丢之后毫不顾忌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最后还凑到了鼻子前面嗅着味道。
“唉!”
我摇摇头,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铁栅栏上面。
“那老家伙,这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仰着头,正好看到屋外点点闪耀的星光再次无力地叹了口气。
“现在不知道,但是四十年之前这上面是一座超豪华的洗浴中心。”
老人的眉头飞扬,洋溢着皱纹的脸上似乎写满了奇怪的自豪感。
“洗浴中心你知道吧!以前的圣乔治洗浴中心可真算的上人间的天堂,你要什么样的妞都有……”
“等下,等下,我并不是问你这件事情啊!话说你连你怎么进来的不知道,你咋还记得洗浴中心额事情?”
我问道。
“对啊!老夫我是咋记得的,算了这都是小事情。”
说到洗浴中心,这老家伙立马就来了精神一样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满脸精神地对我说着。
以前那个洗浴中心多豪华,里面妞的腿是多长,身材是多正。
而我看阻止不了只能靠在钢管旁边愣愣地望着老头嘴皮子之前纷飞的口水唾沫。
然后愣愣地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老人也不再提起当初那个洗浴中心是如何的风花雪月,也懒得提起那边的妞长相是多靓。
他的嘴角沉沉地咬合着,姿势依旧一层不变,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时不时也会抬起头透过那扇栅栏窗户仰望着那抹时有时无的月光。
“吃饭了。”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在一声沉重的铁门碰撞的声音下,这来之不易的沉默也随之消散了。
一抹淡淡的光华从这一排的尽头闪耀然后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我能够无比清晰地看到这一排监狱里面,的确是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一个人的存在。
“老约翰,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就在我还在数着过往的监狱的时候,住在我身边的那老家伙,头一秒之前还舒服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只硕大的毛毛虫一样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同一只矫健的猿猴一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如同飞一样地向着简易版上面的铁栅栏上面跳过去,也不知道他一个老人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涌出来这么大的力气的。
总之这货现在就像是一只蜘蛛侠一样地贴在了铁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