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看着贺音的面庞,不禁想到:若是贺音没有嫁给封湛,会不会就没那么疯狂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早在几年前,她尊贵的主子,就已经疯狂过了。
“奴婢....这就去办。”
不敢忤逆眼前阴鸷的女人,禾儿只能弯腰低头撤了出去。
落水院内洒下一地的雪花,门前冷清的不像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战神府的哪个弃夫人所住之地。
.........
灵犀苑。
祁雁知还没入门,就已经感受到里面不一样的气氛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禁卫军的人。
“见过战神将军,战神夫人!”
封湛的眉头深深皱起,抱着祁雁知下马,俩人对视了一眼,深感不祥。
于是乎,俩人也没多加注意,就着封湛拉着祁雁知的手臂入了门。
一路往主屋走去。
落嬷嬷就侯在主屋门口,一旁还站着一个紫色大氅的女子。
俩人的眼神落在封湛与祁雁知拉着的大手上,神色各异。
祁雁知看到那紫色大氅的女子时,还微微讶异了一下。
她竟也在此处........
“你怎么在这?”封湛语气不善,甚至有些愠怒,冷眼看着祁禾灵:“谁允你踏入灵犀苑的?”
祁禾灵不咸不淡的看了祁雁知一眼,后又柔和的对封湛一笑:“祖母病得严重,府中上下谁人不知?连宫中的御医都来了,孙媳哪有不来的道理?”
宫中的御医来了.....怪不得门口站了两个禁卫军的人。
“三皇子与三皇妃也来了,圣上特召他们过来慰问。”
说起封湛的祖母,原本就是已故章太傅的独女,向来都受皇家重视。整个封侯府内,就她权利最大。
如今昏迷几年,又被封湛强行带走,仍有宫里的人记挂着。
不知是顾念老夫人的旧势力,还是顾忌着封湛如今的权力。
封湛闻言,顿感不妙,直接无视俩人,走入屋内。
祁雁知抬脚跟上,期间不忘冷冷的看祁禾灵一眼。
“长姐。”祁禾灵
柔声叫唤,弯着眉眼,好似不是来关心老夫人的,低声道:“将军恨你入骨,你还敢来祖母面前,当真勇气可嘉呢。”
祁雁知脚步微顿,抬眸,冷漠的看向这个身着紫色大氅,稍显雍容华贵的女人:“二妹慎言。”
“切莫忘了,你与我,可是同一个母妃所生。将军如何憎恨我,你.....又会得他多少青睐?”
瞧落嬷嬷的表情就知道,祁禾灵到了灵犀苑,也是遭人厌恶的。
要不怎会独留她一人站在庭院之中?
祁雁知懒得与她周旋,一语毕后,更是直接入了屋内。
祁禾灵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渐渐冷了下来。
方才祁雁知嘴上的伤疤,还有她与封湛的身着,一看就知道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竟到这种地步了.....封湛还宠幸着她!
屋内可比庭院热闹多了。
“砰!”
祁雁知前脚入屋,后脚一个水盆就朝自己砸了过来。
落在她的脚边,可显然不是针对她的。
只见屋内,三皇子与三皇妃站在左侧。右侧站着的,应当就是封侯——封昊,与他的现任妻子,护舟夫人了。
封岂也在其中,紧紧的挡着护舟夫人,脸色难看:“封湛!祖母并非只属于你一人!”
想来是得知封老夫人病重,快不行了,倒是难得把封侯一家聚齐了。
三皇子见着门廊底下的祁雁知,还微微讶异了一会,无声了喊了句:“雁知.....”
祁雁知朝着那夫妇俩人,和善的笑了笑,微微颔首。
随后也不管屋内的争执,直接将目光投射在床上垂死的老夫人身上了。
温御医面露苦色,看着着实棘手。
封湛拔出利剑,直指封岂,一双眸子,冷得不像话:“我说了,滚!”
“竖子!”那一脸浓眉长须的封侯气得吹胡子瞪眼,面露凶光:“谁允许你如此忤逆!竟剑指自家人!”
封湛冷笑一声:“父亲在说什么瞎话?本将军哪来的什么自家人?”
“我如今唯一的自家人就躺在榻上,用的着
你们几个来此惺惺作态?”
“立马滚出本将军的别苑!”
封岂身后的护舟夫人显然是畏惧封湛的,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当那缩头乌龟。
“封湛!”封岂咬牙,目露憎恨:“圣上亲允我们来看望祖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此放肆?”
“再说,若非你当年一意孤行,硬是把祖母抢走,祖母何至于到今日还未苏醒,且还如此奄奄一息!?”
封湛抬眸,眼底翻涌着的情绪,任谁都看不明白,只看他眼睛微微一瞪,杀意便显露了出来。
祁雁知似乎是极为懂这种眼神的。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两步上前,握住了封湛持剑的手臂,拧着秀眉,微微摇头。
“你想在你祖母面前,做出这般事情吗?”
未等封湛做出反应,封岂先激动的指着祁雁知怒吼:“你竟敢把祁雁知这个毒妇带过来!?”
“她可是林桠枝的女儿!”
封湛敛眉,收起剑,同时也收掉满身的杀气,不动声色的将祁雁知拉到三皇子那边:“难道祁禾灵不是林桠枝的女儿?”
他封岂不也把祁禾灵带了过来?
祁雁知讶异的挑眉看向封湛,嘴角微弯。
封岂瞪大眼:“你!”
“邕乙侯慎言。”一直不出声的三皇子背着手,本来好看的丹凤眼,此时不满的凝视着封岂:“且不说如今入庙的闽南王妃身份何等尊贵,不是你这般身份的人可以乱呼乱叫的。就说如今的战神夫人,她来往何处,自有战神将军与皇后娘娘管束,何时轮到你僭越对她大呼小叫了?”
三皇子带着丝蔑视看向封岂:“父皇想着,若是封老夫人有什么意外,准你们前来看看。可不是叫你们来此逾矩,先后顶撞战神将军与战神夫人的!”
封侯的脸色有些难看,背着手看向床榻上的老夫人,不作回答。
眼前的玄引,是圣上与皇后,太后都宠爱的皇子。
谁没事爱与他顶撞?
封岂也不想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