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当天。

    何庆源痛定思痛，决定停舔。

    上次去看《秘密》，撞到了女神的秘密，实在是太痛了。

    他宁愿在家听苏哲的新歌，也不愿在这个单身狗受难日出去了。

    于是他上午起床后，登录常用的音乐软件，在开屏广告就看到了《过去的Cd》庆功海报——

    【达成“白金唱片”！】

    “一上午就白金了？不愧是苏哲啊。”

    何庆源啧啧称奇，现在圈内也就苏哲发专辑有这种待遇了，其他人能有一张白金就值得吹嘘了，对他来说却只用一上午而已。

    他感慨着点进去，也贡献了一份销量：

    “30块好贵啊，都能请女神喝奶茶了……”

    他一边吐槽专辑价格，一边专门戴上自己上万元的监听耳机，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消费观。

    “其实我听流行乐没这么挑剔，但苏哲不一样，他的歌值得认真对待。”

    何庆源心中想着，尤其是上一张专辑《诗歌电台》，越好的设备，越能感受到惊喜。

    因为苏哲声音中的故事性太强了，有着迷人的颗粒感，只有用优秀的设备，才能解析、还原出来。

    “《过去的Cd》，封面设计得不错，但怎么没mV？苏哲有点糊弄啊，希望歌词别糊弄……”

    何庆源嘀咕着，终于点开了第一首歌：

    《洋葱》。

    这首歌的原唱是Y宗纬，词曲作者更出名，是5月天的阿信。

    虽然阿信唱功很一般，还陷入了假唱风波，但创作才华有目共睹。

    而苏哲一直觉得，这是描述暗恋最准确的歌曲之一，从气味上酸涩让人流泪，到形状上一层一层剥开，展露隐藏的真心，都无比贴切。

    唱起来难度也不低，高音很有挑战性，还要融入感情中的酸涩和克制。

    如今，何庆源就听到了苏哲演唱的《洋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伱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何庆源听得无比投入，心中暗道：

    “第一首歌就这么强吗？”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何庆源也仿佛在剥开洋葱一般，感到内心酸涩，眼眶含泪：

    “呜呜呜，为什么我又想起她了？苏哲你罪大恶极！”

    【我就像一颗洋葱永远是配角戏

    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听到这里，何庆源彻底哭成了狗，蜷缩在椅子里，泣不成声。

    听完这首歌后，他没舍得继续播放其他歌曲，竟然第一时间选择了单曲循环。

    然后他就像切了一筐洋葱一般，双目红肿，呜呜呜地哭泣着。

    但就在他陷入悲伤中无法自拔时，信息提示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女神：

    【终于和他说清楚了，要不是我俩父母认识，我早就不理他了。】

    何庆源瞬间激动起来，带着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的是谁？】

    女神秒回：

    【就你上次见的那人，非纠缠我，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和他没可能。】

    何庆源立即跳起来，兴奋地在原地打拳，马上将“停舔”决定放在脑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今天没约会吗？】

    女神俏皮回道：

    【单身狗，没人约啦（可怜）（叹气）（摊手）】

    何庆源强忍着激动，不假思索地发出邀请：

    【那我们去看电影？】

    女神只回了表情包：

    【（好吧）（可爱）】

    “耶！”何庆源拿起手机，对着音乐播放软件亲了一口，大喜道，“不愧是赛博月老，苏哲牛逼！《过去的Cd》牛逼！成了我就还愿！买100份！”

    《过去的Cd》：……

    不用了，舔狗没钱还愿的。

    何庆源和女神约好了下午，仔细捯饬一番后，终于和女神一起去了电影院。

    七夕多少也是个档期，电影院新上映了不少爱情片。

    但他看了一眼，发现《秘密》虽然上映了很久，但在今日竟然又有不少观众来看。

    有一些观众平时没有看电影的习惯，只有出来约会时，在吃饭和用身份证之间，总得选个娱乐活动吧，就去看电影。

    《秘密》名气大，又是爱情片，据说还很催泪，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

    “今天苏哲得赚不少吧。”何庆源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又觉得很羡慕，“如果我能赚这么多钱，追女神一定能追上吧？”

    ……

    此时，苏哲没时间关注《秘密》的消息，他更关注《过去的Cd》销售情况——

    178万张！

    按这个趋势，首日一定能破双白金。

    “看来我的号召力还可以啊，没白费功夫。”

    苏哲心中满意，虽然出专辑赚得不如影视剧多，但胜在方便，不用辛辛苦苦攒局，只要一个人钻进录音棚，就能捯饬出一张专辑。

    看完销量，他又查询评论。

    微博上，除了纯粹的民谣迷外，大多数歌迷们都很惊喜：

    【一口气听完，每一首都很出色，没有一首凑活的。】

    【但我以为都是甜歌，突然听到《洋葱》《十年》……猝不及防，被刀到了。】

    【请问苏哲谈过多少恋爱？情歌写得太好了吧？】

    【肯定不是他自己的经历啊，我才不信他需要暗恋！】

    【我如果是苏哲，追女生只需要一句话：嗨~】

    专辑刚发售，就有自媒体抓紧时间蹭热度，解析整张专辑：

    【专辑分为暗恋、热恋、求婚、惊变（绿帽）、分手、怀念，仿佛为我们完整地展现出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苏哲从各个角度为我们展现了爱情的滋味。乐评人说他题材单一，你告诉我这叫单一？】

    【于我而言，每一首都非常出色，只有《他一定很爱你》稍显逊色，但也是难得的精品。】

    他们在评论时，无一例外都拿出乐评人曾经的言论做对比，打脸piapia响。

    苏哲不在乎乐评人的评论，但粉丝们在乎！

    他们可太喜欢看打脸了，纷纷折返黄大炮等乐评人的微博，提醒他们：

    【听《过去的Cd》了吗？题材单一吗？有凑数的歌吗？哪首算不上精品？】

    【围观打脸！】

    【哈哈哈，笑死了，真服了你们乐评人，属金鱼的，只有7秒记忆吗？每次都被打脸，还孜孜不倦地送脸上门，难道是m？】

    【坏了，中计了！真是诡计多端的m啊！】

    黄大炮作为职业乐评人，和蹭热度的网红还不一样。

    网红就算被骂也是流量，黑红不算红？

    反正有流量就能赚钱，赚钱了就从小阿giao变成展先生，谁在乎曾经的嘲笑？

    但黄大炮不行，他必须维持专业的名声才能赚钱，否则换成黑红赛道，他还真比不过在这个赛道内卷到可以吃翔的土味网红们。

    所以黄大炮根本不敢嘴硬，默默咽下了这口气，悄悄将自己质疑的微博删除了事。

    这把粉丝们笑坏了，但既然他装死，也就不再追杀，专心讨论起《过去的Cd》：

    【我想，靠这一首专辑，苏哲就可以被冠上“情歌王子”的名号了。】

    【对于其他歌手来说，如果能被称作“情歌王子”，就能吃一辈子饭了，但在苏哲眼里，“情歌王子”恐怕算不上什么。】

    【毕竟他已经称王（民谣之王），又何必屈尊当王子？】

    【但在这首专辑后，其他歌手谁敢再称王子？】

    【没事儿，王子可以有好几个，但太子只有一个，苏哲是“情歌太子”！】

    【……】

    【你们看宫斗剧看多了吧？】

    这些评论反应在苏哲的系统上就是——

    【新职业成就：情歌太……情歌王子（37%）】

    【抽取奖励：编程（中级）】

    【备注：CEd2B0AEC4E3】

    苏哲：？？？

    “别吓我，差点真成‘情歌太子’这破名儿了！”

    “奖励倒还算正常，但备注是什么乱码？”

    幸好奖励给力，他脑子一转，瞬间反应过来，这是GBK编码，那么那一长串字符代表的中文字符就是——

    我爱你！

    苏哲：……

    情歌王子就这？靠这破玩意儿告白，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除非颜值和苏哲差不多，那对方才会想尽办法弄懂乱码的含义。

    苏哲不打算当码农，但“情歌王子”本身倒挺好听，他不介意固化到系统上，总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赛博月老”等人设强。

    “情歌还有好多，但下张专辑不能再出情歌了，否则真江郎才尽了……以后再出吧。”

    苏哲心里捉摸着，而化妆师一直在为他化妆，终于完成了：

    “老板，一会儿就要直播了，你稍微休息一会儿？”

    苏哲点点头，他新专《过去的Cd》，确实没怎么用心，除了通稿外，需要他亲自参加的宣传活动只有两个而已——

    《华夏歌会》和直播。

    非常敷衍。

    片刻后，到了预定的直播时间，企鹅直播间里，苏哲现身，向粉丝们打招呼：

    “各位朋友们大家好！”

    【哥哥好！】

    【哥哥，我连约会都推了，来看你直播！】

    【舔屏，好帅啊！】

    【哥哥，什么时候开演唱会？求求了，我想要告白气球，想要蓝莲花！】

    除了粉丝和看热闹的水友我啊，企鹅的一些大主播们，包括邹咏美，也涌进直播间里：

    【苏老师，我来了，今天一直唱你的歌哦！】

    【X家军前来助阵！】

    【苏哥好！】

    大主播们还想要通过打赏打招呼，挂在打赏榜上也能为自己引流，算得上一种广告。

    但他们发现，苏哲没有开通打赏渠道。

    没办法，大牌明星们可以偶尔直播，但如果开打赏的话，很容易被喷“捞钱无底线”。

    以苏哲现在的名气和地位，不可能接受打赏，只说道：

    “谢谢各位，但不用打赏，和大家聊聊就行。今天主要是陪大家听听歌，喜欢去就买一张。”

    大主播们一听不能打赏，没有榜单，也就不积极了，带着粉丝们离开了。

    但他们也很会来事儿，干脆一人买几百份《过去的Cd》兑换码，抽奖送粉丝，也帮苏哲冲销量。

    只有邹咏美一直留在直播间里，但不发弹幕，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苏哲和粉丝们聊天。

    她的水友们都惊呆了：

    【主播平时叭叭的不住嘴，怎么今天哑巴了？】

    【妈呀，俩眼珠子掉苏哲身上都拔不出来了，还能更明显吗？】

    邹咏美看到弹幕，抽了一下鼻子，揉了揉眼睛，笑着说：

    “今天都唱一天歌了，歇一会儿。听苏老师吧，他唱得比我强多了。”

    但苏哲在直播间里没有唱歌。

    ——那是另外的价钱！

    他聊聊音乐的创作想法，为粉丝们弹弹吉他，放一放专辑里的新歌，也对得起粉丝们。

    “你们最喜欢专辑里哪首歌？”聊天时，苏哲随口问道。

    弹幕上纷纷飘过：

    【《告白气球》！】

    【《今天你要嫁给我》！】

    【《十年》和《因为爱情》！】

    ……

    苏哲瞥了一眼说《十年》和《因为爱情》的弹幕，心中暗笑：

    “你就是喜欢Eason吧。”

    而邹咏美没有发弹幕，却在屏幕前脱口而出：

    “《素颜》。”

    她的水友们很惊讶：

    【最喜欢这首歌吗？】

    【但今天怎么没见到邹姐唱？】

    【男女对唱的歌，一个人怎么唱？】

    水友们怂恿她，干脆和苏哲连麦合唱，反正两人很熟，不算硬蹭热度。

    邹咏美连忙拒绝，但水友可不像粉丝那般容易控制，他们立即跑到苏哲直播间里，起哄让苏哲和邹咏美合唱。

    苏哲愣了一下，没有想到：

    “邹老师还在直播间里？怎么没发弹幕？真是怠慢了！”

    邹咏美无奈地白了水友们一眼，发弹幕道：

    【苏老师，我听一会儿就继续直播，就没告诉你，这帮水友瞎起哄。】

    她一边发弹幕，一边对水友们说：

    “你们别为难苏老师了，他唱歌出场费好几百万，直播间又不让打赏，哪能逼他唱歌？”

    她正说着，就听到苏哲笑道：

    “好久没和邹老师唱歌了，你想唱什么？咱俩合作一首呗。”

    邹咏美呆住了，水友们起哄道：

    【哇！苏哲对邹姐还是不一样啊！】

    【毕竟是老战友了。】

    邹咏美还没说话，苏哲继续问：

    “《素颜》？”

    苏哲这么说，是因为在3首对唱歌曲中，《今天你要嫁给我》太暧昧，《因为爱情》有些难，就选了《素颜》。

    却没想到，这刚好是邹咏美最喜欢的歌曲。

    邹咏美惊呆了，水友们也惊呆了：

    【我看到了什么？心有灵犀？他懂她？】

    【咏哲同心CP粉死灰复燃！呜呜呜，妈妈，我磕的过期CP竟然发糖了！】

    邹咏美看到这些弹幕，终于反应过来，不想给苏哲添绯闻，也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变得忐忑，连忙说：

    “毕竟我们是音诞的老对手了，苏老师很懂我的音乐审美嘛！”

    糊弄完水友，两人连麦。

    苏哲问：

    “会唱《素颜》吗？”

    邹咏美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两人在音乐声中，开始对唱——

    苏哲：【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一个人窝在摇椅里乘凉……】

    邹咏美：【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搞来搞去好像也就这样……】

    她唱到这里差点笑出来，苏哲的原创并不是“也就这样”。

    弹幕也笑：

    【不符合实际！苏哲原创都屌炸了！】

    【哈哈哈，苏哲在幻想一个不成功的自己吗？】

    大家都在笑，但唱到高潮时——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周咏美却差点哭出来。

    在合唱时——

    【不掺任何的表演

    轰轰烈烈那几年

    我怀念/别怀念

    怀念也回不到从前】

    她终于忍不住哭腔了：

    为什么只有轰轰烈烈的几月呢？甚至连几年的时光都没有！

    怀念真的回不到从前？

    苏哲对音乐如此敏感，当然能听出邹咏美的情绪，唱得也有些沉默了——

    【有遗憾的感觉/为何感觉

    那消失不见的素颜】

    唱完了，却很沉默。

    邹咏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感慨道：

    “苏老师太厉害了，每次听完这首歌都感觉很感动，差点把自己唱哭。”

    苏哲默默点头：

    “嗯。”

    邹咏美笑嘻嘻地说：

    “苏老师，我下播啦，今天唱了一天歌，好累。”

    苏哲依旧默默地嗯了一声。

    邹咏美下线了，也下播了。

    她的水友们没有地方去，全都涌进苏哲的直播间，讨论着：

    【邹姐是不是哭了？】

    【没有吧，看她挺高兴的。】

    【你瞎吗？】

    【她下播前亲口说的，今天很高兴啊。】

    【服了，你女朋友说不生气就是不生气呗？】

    【难道不是吗？】

    苏哲没有管弹幕，默默地单曲循环《素颜》：

    “‘写’这首歌时，没觉得这么好听啊，真奇怪……”

    记忆真有趣，总是给音乐加上超越它的色彩。

    有时候，我们听的不是歌，是我们的心。

    于是，直播在《素颜》单曲循环中结束了。

    而咏哲同心CP粉们也炸了。

    这只是个小众CP，却在今天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BE美学啊！明明都很克制，却看得我泪流满面。】

    【我宣布，他俩合唱的这一版《素颜》就是最好的《素颜》！听得我想哭。】

    【本来《素颜》就是甜中带刀，现在好了，直接捅我，刀死我了。】

    我不是器材发烧友，不太懂，但我感觉好一点的箱子，听感差别很大。我用了一套杂牌三分频，千元级，听歌就吊打普通电脑、电视和手机的喇叭了，当然比不过更贵的，毕竟没钱。

    备注：某些大牌子的便宜箱子，全频喇叭，还小，同价位被杂牌二分频、三分频吊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