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圣女也从水幕上看到了季长生的题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欢颜！”
合欢圣女重复了两遍，语气逐渐笃定：“这小家伙铁暗恋我！”
毕竟她就叫李欢颜。
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实锤。
想到这里，合欢圣女罕见的有点脸红。
从前调戏季长生的时候，她内心其实古井无波，毕竟她喜欢的是玉玲珑。
调戏季长生只是玩笑之语，她不会当真，她知道季长生也不会当真。
但是现在，季长生题诗言志，让合欢圣女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
“本宫的魅力这么大了吗？小家伙已经沦陷了？”
“话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写情诗呢。”
这才是合欢圣女脸红的原因。
情诗和情诗也有不同。
很显然，“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种级别的诗，可以名留青史。
哪怕千年万年后，一样可以被后人传诵。
到时候她都有可能已经飞升洪荒仙界或者已经身死道消，但是后人提起这首诗，还是会想到她。
这样的浪漫，很少有女人能拒绝。
青莲剑仙之前红尘浪荡的时候混的一塌糊涂，无钱无权无财无势，但靠着自己的诗才还是能够到处被人另眼相待，甚至招惹无数桃花债，就是这个原因。
才华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只要才华高到一定程度，其他方面真的可以忽略。
“他在盛国都那么危险了，竟然还想着给我扬名积攒人心。”
合欢圣女脸红的同时，还有些感动。
强者都是自恋的。
强到合欢圣女这个地步，自恋程度也远超世人的想象。
季长生都想不到，他随手抄一句诗，能让合欢圣女联想到这种地步。
但无论如何，合欢圣女被打动了。
“看在‘欢颜福地’的面子上，小家伙，我就帮你一手。就你这激进的行事风格……我都有点受不了，你下手稍微轻点啊。”
合欢圣女发自内心认为，季长生这家伙太极端了。
活了这么多年，见了无数魔教弟子，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合欢圣女不知道，此时她名义上的相公和她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这天下对于大能来说没有太多的秘密。
自己儿子去了盛国，余老魔当然要随时关注儿子的动向。
要不然的话，上次他也不会去“拜访”奕剑仙。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余老魔希望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能在盛国好好干，要是能在玄都观出人头地自然是好，纵然不行，只要季长生一直在盛国行侠仗义，也肯定会被丹青阁青睐，少不了一份青云直上的前程。
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余老魔的预料。
他越看季长生，就越觉得难顶。
“长生……这孩子也太猛了。”余老魔喃喃自语：“不愧是我生出来的种，要早知道长生这么猛，我根本都不用验证血脉。”
他之前就已经不怀疑季长生的身世了，而现在是彻底的放心下来。
哪怕是季长生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儿子，余老魔都不会信。
余老魔的亲信属下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深以为然的点头：“教主，普天之下除了您，没有人能生出这么猛的孩子。长生少主他……”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实在是太激进了，我们圣教弟子根本不敢行事这么肆无忌惮。”
余老魔五分欣慰，五分心惊：“和年轻的我一模一样，我当年笑玉玲珑一介女流之辈的时候，也和长生这孩子一样雄心万丈，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长生和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干的这些事，我都担心罩不住他。”
手下担心道：“教主，长生少主动福地生意，就是动了很多宗门的逆鳞。通天商会的能量不容小觑，奕剑仙又疑似和夫人结成了同盟，他们肯定都会针对长生少主。而正道那边，长生少主行事这么激进，正道能容得下长生少主吗？”
余老魔：“……很难。”
手下无奈道：“我担心长生少主会被那些正道宗门污蔑为魔教妖人。”
余老魔也感觉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
但他很为自家儿子感到委屈。
“这种借口简直可笑，圣教弟子但凡有长生三分胆气，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被正道压制了。”
手下苦笑。
确实。
天下第一强者是正道那边的。
强如余老魔，都被玲珑仙子逼的二十年不敢出门。
这种情况下，魔教弟子哪敢那么嚣张？
“教主，我们可能要做好迎回长生少主的准备了。”手下提醒道：“以长生少主干的这些事情来看，除非玉玲珑出面保他，否则玄都观断然不可能包庇。丹青阁方面，江士毅虽然欣赏长生少主，但肯定也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长生少主收入门下。若事不可为，长生少主的退路也只有我们圣教了。”
余老魔点头。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儿子入丹青阁。
现在看来，丹青阁虽然还是个好地方，但他觉得丹青阁怕是保护不了自己儿子。
而且丹青阁未必敢收自己儿子。
江士毅是个人物没错，但是长生这孩子实在是太能搞事了，江士毅怕是顶不住。
实在不行，他也只能亲自上。
“还好，玉玲珑快要飞升了。只要玉玲珑飞升，有我在，长生行事激进一点……我应该也能罩得住。”
余老魔的语气罕见的有些不自信。
手下十分理解。
玉玲珑天下无敌，也不会没事和天下人为敌。
余老魔也一样。
但季长生这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就真的奔着和天下为敌去的。
“教主，您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长生少主他绝对是天生魔种，我观他有魔道大圣之姿。如果中途不陨落，未来成就怕是还在您之上。”
余老魔哈哈大笑。
换成别人有超越他的资质，他肯定提前动手把威胁消灭在萌芽当中。
但是自家儿子，自然另当别论。
他认同手下的看法。
长生这孩子……越看越像天降太岁。
魔教确实不配碰瓷长生。
但是说自己儿子是正道弟子，余老魔能笑一整年。
让他相信季长生是正道弟子，还不如让他相信自己夫人的姘头是玉玲珑来的靠谱。
“长生的动作太大，通天商会肯定已经有反应了，仙门调查组短时间内就会去盛国。”
“让素琼潜入盛国，暗中接应保护长生。关键时刻，护着长生一起杀出盛国。”
“伱也亲自去盛国边境坐镇，和素琼保持联系。长生和素琼如果被追杀出盛国，及时接应他们。”
手下拱手：“教主放心，若长生少主有危险，我一定把长生少主和素琼都平安带回圣教。”
“嗯，记住，素琼也不能出事，两个人我都要，谁都不能少。”
“属下明白。”
任素琼，天魔教金丹境第一妖孽，也是整个魔道阵营的金丹境第一人。
同时她还是被天魔教包括天下很多人认为是唯一有可能对杜宗升金丹境第一人产生威胁的天骄。
但任素琼从来没有和杜宗升碰过。
王不见王。
妖孽到了任素琼和杜宗升这种地步，真传弟子之位早已内定，只是需要走个过场而已。
即便是余老魔，对于任素琼这样的天骄也是另眼相待的，而且颇多指点。
任素琼现如今正闭关准备突破元婴，正式晋升真传。对于现在天下的风云诡谲局势，她并没有太多参与的想法。
余老魔此前也并没有让任素琼在外面过多抛头露面的心思。
天魔教所有聪明人都知道，现在还是玉玲珑和玄都观的时代。
他们都在等。
只要玲珑仙子飞升，下一个时代就大概率属于余老魔，属于天魔教。
届时，才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机会。
所以任素琼并不想和杜宗升争锋。
她等待的是下一个大时代。
余老魔对任素琼也有很高的期许。
不过为了自己儿子，也只能提前动用他在教内最看好的这个妖孽了。
片刻后。
一个布衣草鞋、素面朝天的女子走出了闭关的洞府。
“去盛国？”
“对，有可能碰到杜宗升。”
“任务是杀掉他？”
“咳咳，素琼，自信是好事，但不能盲目。杜宗升金丹境第一人的位置还是很稳的，你最好还是避其锋芒，这次派你去盛国有其他事情。”
“何事？”
“保护一个叫季长生的玄都观外门长老。”
“季长生？就是那个杀了玲珑仙子相公的猛人？”
“对……”
“那可真是一个绝世猛人，比杜宗升猛多了。教主对他感兴趣？是了，他杀了玲珑仙子相公，我要是教主，也想策反他。所以教主的意思是让我去暗中保护和策反季长生，用我们圣教的理念潜移默化的影响他，最终把他带到我们圣教来？”
“咳咳，咳咳……那个，素琼，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季长生可以，但尽量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试图去策反他，以保证自己不被他影响为第一要务。”
天魔教养不起第二个季长生。
太能搞事了。
曹子铭，之前多单纯的一个丹青阁孩子。
嬴红叶，从小就接受嬴国皇室的正统教育。
现在被季长生带的已经面目全非。
任素琼本来就是天魔教弟子。
这要是也跟着季长生混，他真的担心天魔教会被两个金丹弟子给搞的原地升天。
任素琼：“？”
怎么听起来，他比我还像是魔教妖人？
……
季长生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整个天魔教开始了异动。
但是他知道通天商会开始了异动。
将“丹青福地”改成“欢颜福地”，让所有购买丹青福地的散修和百姓的脸上都开始欢颜后，通天商会明显笑不出来了。
“如够”这个措施受益最大的，并不是杜家和丹青福地，而是通天商会。
因为自从“如够”被发明出来之后，通天商会就开始在整个盛国范围内推行“如够”模式。
想变好很困难，想变坏很容易。
但凡能多赚点，哪个商人会想要少赚呢。
可是如果季长生真的取消了“如够”，那通天商会就会减少很多收入。
甚至如果季长生赔付“如够”的措施成为风潮，那通天商会还得自己割肉从自己兜里掏钱来补偿那些他们眼中的“猪羊”。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自然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这关系到他们的直接利益以及未来前途。
当季长生对盛国的王公贵族和大臣们举起屠刀的时候，通天商会选择了沉默。
但是当季长生开始直接奔着通天商会开始举起屠刀后，通天商会再也无法沉默。
晁云天迅速采取了措施。
并不是上报总部，这个他早就上报了。
只是上面在走流程。
再次感慨一下，季长生的工作效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
通天商会是一个庞然大物，想要组织仙门调查组，还需要联动其他门派，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让季长生来，或许很简单。
但是让正常人居中联络，怎么着也得有个几天时间。
所以晁云天等不及了。
“不能再任由季长生继续肆无忌惮的去折腾福地生意。”晁云天拍板道：“诸位，季长生的为人处世风格大家都已经看到。再给他三天时间，我怀疑我们整个通天商会盛国分会都会不复存在。”
不少执事都下意识的点头。
季长生的效率，确实吓到了他们不少人。
“皇帝是昨天杀的，大臣的家是今天上午抄的，人是接近中午的时候斩的，灵石是中午的时候赔付的。”
晁云天重复了一遍季长生干的事，依旧感觉很不可思议。
“诸君，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的效率太慢了。上面就算会有动作，也要和其他宗门沟通，要和玄都观通气，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下来人。哪怕我发了加急申请，也已经请师尊出面，三五天之内调查组也未必能来到盛国。但是给季长生三五天时间，天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反击。”
季长生逼的太紧。
逼的他们也开始整军备战。
通天商会的实力确实是过硬的。
晁云天发了话，有奕剑仙背书，下面的人也开始迸发战斗力，开始献言献策。
“季长生想做青天大老爷，那就让他知道青天没这么好当。”
“丹青福地又不止一家，季长生能帮这一处丹青福地，他能帮另一处吗？从大臣们家里抄到的灵石是有极限的，根本不够赔付，更何况还有那些在建的丹青福地。”
“季长生不是已经把杜宗绛拿下了吗？那就让他彻底和杜家对上。杜宗升是金丹境第一人，丹青阁内定的少阁主，地位比起季长生在玄都观更高。让季长生往死里得罪了杜家，杜宗升肯定会秋后算账。”
“晁长老，丹青福地在城北有一块地刚建了一半，但是已经全部售罄了。”
晁云天听到这里，眼前一亮，轻笑道：“感谢盛太平，哦，不对，是感谢白适之。白适之是个天才，帮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如果丹青福地因为季长生建不成了，季长生又何以自处？”
“晁长老英明。”
“白适之确实聪明，可惜死的太早了。”
“季长生拉拢人心，那我们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他折在他最得意的地方。”
“正好季长生对杜家动了手，理由都是现成的。杜家被季长生针对，丹青福地后续无以为继。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季长生的错。”
“此计大妙。”
“那就让那块福地停了吧，也让季长生看看我们的实力。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他以为靠打打杀杀那一套，可以横推天下吗？他能杀人，他能自己盖福地？”
通天商会盛国分会内部迅速达成了共识。
他们知道自己的能量，更知道自己的手段厉害的地方。
和季长生正面交锋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这也不是通天商会的行事风格。
但只要用灵石开道，他们就有把握让季长生在盛国寸步难行。
晁云天冷笑道：“都动起来，让季长生看到对抗我们通天商会的后果。杀了几个凡人，还真以为他可以为所欲为了。”
……
季长生迅速就收到了城北那块丹青福地的异动。
“通天商会想用这一招对付我，看来这群人真的把我当成在世圣人了。”
季长生反省了一下，看来还是自己杀人杀的不够多。
盛国朝廷和通天商会都不在意的事情，又不是季长生犯的错，他们居然会认为季长生会在意？
他又不是反省怪。
更没有圣母病。
“我是来行善积德的，又不是来当仆人的。通天商会那群人是用这种手段对付曹师兄这样的君子习惯了，还以为会对我有用。”
季长生对此嗤之以鼻。
“魏忠贤，把城北丹青福地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我们现在就去解决这个小问题。”
“已经准备好了。”
各大福地商在朝廷都有备案。
说白了，什么盛太平杜宗绛，都是给朝廷和通天商会打工的。
他们内部那点猫腻，朝廷一清二楚。
无非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一直对于他们的内部问题视而不见。
现在朝廷掌权的换人了。
不用季长生开口要，魏忠贤就已经从资料库里调出了丹青福地的档案。
季长生赞许的看了魏忠贤一眼，接过了他递给自己的资料。
简单翻阅完毕后，季长生就有了成算。
“和我想的差不多，走吧，去解决这个小问题。”
五分钟后。
城北。
丹青福地建筑现场。
季长生叫来了负责施工的人。
“杜应凤？”
“对，见过季长老。”
杜应凤是一个长的很爱国的中年女人。
爱国的意思是，她仅凭长相，就可以在战场上吓死敌人。
季长生当然不会被吓死。
他认真看了杜应凤一眼，从杜应凤的眼神中看到了仇视。
对此季长生并不意外，也不在意。
杜应凤的姓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杜家人。
杜家人仇视他，太正常了。
但是想靠停工来搞烂尾，这个不允许。
“听说你想停工？”
杜应凤点头：“季长老您把我们杜家的少主给抓了，杜家也陷入风波当中，我们总不能打白工吧？下面的师傅们每个月也是要领灵石的，现在已经没人发了，我们只能停工。”
言下之意，这都是季长生的过错。
季长生微笑道：“杜家还有灵石。”
杜应凤解释道：“那些灵石和丹青福地的项目无关，属于杜家的私人财产，肯定不会用在丹青福地项目上。”
“我做主，杜家的那些灵石会用在丹青福地项目上，你们的待遇不变。”季长生继续保持微笑。
杜应凤怒了：“我们杜家的灵石，何时轮到你做……”
她的话没说下去。
因为她已经去见杜宗绛了。
季长生毫无烟火气的一刀杀掉了杜应凤，然后看向下一个管事的。
“杜文定？”
“季……季长老，我是杜文定。”
他是杜应凤的堂兄。
还是杜家人。
季长生看过了魏忠贤拿给他的资料。
整个丹青福地项目从上到下，全都是杜家人。
有的不姓杜，但一样是杜家人，属于杜家的外围势力或者七大姑八大姨。
杜家整个家族，都盘踞在丹青福地项目上吸血。
但吸的不是杜家的血。
是整个盛国的血。
“能不能继续把这个丹青福地项目建下去？”季长生笑着问道。
十分和善。
杜文定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季长老明鉴，上面真的暂停了给我们发放灵石。”
“上面是谁？”
“丹青福地的负责人，有一半都已经被您抓起来了。”
“所以这全都是我的错喽？”
“不……不敢。”
“不是还有一半没抓吗？”
“他们也很害怕，现在都已经无心正事。”
“那应该怎么解决？”
杜文定试探着道：“也许您把杜家的人放出来，把丹青福地的负责人也放出来，就能重新开工？”
毕竟是杜家人，虽然季长生刚才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样子十分吓人，但是杜家人还是自觉自己有跟脚。
杜文定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季长老，宗升少爷和宗绛少主从小就感情甚笃。”
季长生再次挥了挥伤心魔刀。
人头落地。
“魏忠贤，记下来，这个杜文定主动把人头往我剑上蹭。我正当防卫，一剑斩下了他的狗头，怀疑他被魔教收买了。”
魏忠贤：“……卑职记下了。”
“下一个，杜西伟是吧？能不能开工？”
杜西伟直接跪在了季长生面前。
“季长老，是通天商会发的话，不让我们继续干了，不是灵石的问题。”
“哦。”
季长生点了点头。
“猜到了，所以能不能开工？”
“季长老，您和通天商会神仙打架，能不能别为难小的？”
季长生好奇的问道：“不是通天商会先为难的你吗？为什么你不去求通天商会，反而来求我？”
杜西伟无言以对。
季长生瞬间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认为本长老好欺负，说，你是不是魔教妖人？”
杜西伟尿都快吓出来了。
我哪里配当魔教妖人。
咬了咬牙，杜西伟果断投降：“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工！”
季长生看着大受震撼的嬴红叶、曹子铭和魏忠贤，耐心指点道：“行善积德，靠的就是打打杀杀，学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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