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进宫，与谢珣来是难得的好事，他特意推开繁琐的政务陪如意玩耍，如意虽被他吓哭过，却也很快就熟悉起来，软软地喊叔叔。谢珣问他想不想爹爹，如意竟想了许久，孩子已忘了数月不在家的爹爹。谢珣心想等二哥从江南回来，如意怕是认不出他来了。

    凤妤进宫也陪了如意许久，如意才和她熟悉起来，愿意傍晚时跟着凤妤出宫回凤府，谢珣虽有点舍不得，却也能理解。

    老夫人和凤长青夫妻应该很想见到如意。

    哪怕他再思念如意也没拦着。

    凤妤轻笑，“明日午膳后，我就带他进宫。”

    “无妨，让如意在风府多住几日，你……你若有不适，立刻派人告诉我。”

    “好！”

    宇文景死后谢珣就胆战心惊的，怕凤妤被牵连，这几日无碍无痛，谢珣有些担心，恨不得日日盯着她，就怕这蛊虫是不是延迟发作，凤妤仍有性命之忧。

    张灵正给凤妤诊脉过，着实没检查出她身体里有什么蛊虫，谢珣勉强放了心。

    如意回凤府自然大受欢迎。

    老夫人和凤长青夫妻早就翘首以盼，见到如意乐不合嘴，如意名义上是谢珏长子，宇文景死了，他的身份也能公开，可老夫人和凤长青夫妻都讨论过，并不打算公布如意的身份。

    皆因凤姝和谢璋大婚之日，谢璋死亡，如意是凤姝囚禁在相国寺后生下的，在被囚禁前，凤姝还被宇文景掳进宫。若是公布如意身份，就冲着他那张脸，旁人都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可孩子一一个样，日后长大后也不知是什么模样，若日后长得像凤姝。难免会有闲言碎语，身份成疑，他们都不愿意世人如意的闲话，他是宇文景玷污凤姝后的血脉。

    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性，他们都不愿意。

    况且谢璋在大婚之夜过世，凤姝与他却孕育一子，世人难免会对谢璋和凤姝的礼仪规矩指指点点，他们也怕旁人如意父母大婚前犯禁。于如意都不是好事，当年谢珏和谢珣也是有此考量，才会让如意记在谢珏名下。

    这事都有共识，自是不能当成凤姝的孩子来相认。

    苏月娇看着可爱乖巧的孩子，越发想念凤姝，泣不成声，凤妤知道如意不能与家人相认，却还是让如意喊祖母曾姥姥。

    如意也乖巧，机灵，甚是讨人喜欢，就这样成了家里的宠儿。

    冬雪和夏竹是跟着凤姝长大的侍女，秋香和春露回来后，冬雪和夏竹就请命去照顾如意，凤妤也做主让她们成了如意身边的管事。她们对如意绝对忠诚，在姐姐过世后也有念想，幸好有如意，家里迎来许久的欢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镇北侯和谢璋，夫人们和谢大姑娘虽身葬宁州，谢家在祖坟其实在京都，谢珣登基后也给他们都立了衣冠冢，把凤姝也迁进谢家的祖坟，如今是北宁皇朝的祖庙所在。

    凤妤带如意去给凤姝，谢璋上香，守陵的士兵不敢拦凤妤，也不敢靠近，如意并不明白自己跪拜的人是谁，他太了，甚至还不能一句流利的话。凤妤也不能把事情缘由和年幼的如意细，她只是想带如意来给姐姐和姐夫看一眼，也让镇北侯府和夫人们都看一眼，告慰他们在之灵。

    姐姐，我带如意来看你了。

    你看见了吗？

    我和知许，二哥会把如意视若己出，好好抚养长大，你和姐夫放心。

    不远处的夏竹和冬雪偷偷地抹眼泪。

    她们家姑娘在有灵，也会开心的！

    凤妤带着如意祭拜过父母和谢氏族人后，带他上街游玩，如意长在胶州和西州，并未见过如此繁华热闹的京都，处处好奇。

    凤妤也带他游街，新君继位，新政推行，民意归顺，京都处处都是新景象。如意对什么都好奇，他喜欢什么，凤妤买什么，孩子的玩具，如意多看两眼，凤妤都全买下来。

    冬雪，“姑娘，木马刚买过了，一模一样的。”

    “没事，如意今玩一个，明玩一个。”

    “零食也买了许多，公子吃多了，会坏牙齿的。”

    “那就一给他吃一样，不重样。”

    众人，“……”

    如意听得懂凤妤在什么，高胸拍着手掌，“如意还想要糖人。”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