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太终于停下了啃猪肘的嘴，抬起头先呵呵冷笑两声：

    “什么？借粮食？你们两个人问我借粮食？你们两个有手有脚的年轻人问我这个老太婆借粮食？我有没有听错？说出去不是要笑死人吗？我一个老太婆，我哪来的粮食，我种地都种不动了！”

    又定睛一看，说道：

    “哎哟喂，才根，你这是怎么了？个把月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皮包骨头，跟个干柴一样，你身上的肉都去哪儿了？”

    林才根立刻苦着脸说道：

    “唉呦喂，妈，您就心疼心疼我吧，您说的没错，我身上的肉都没了，我现在瘦的都不到90斤，真的是皮包骨头，我现在饿的都快不行了，妈，不瞒你说，我闻着你手上这个猪肘子的味道，我真是满嘴的馋虫，妈，这猪肘子你啃得动吗？你要是啃不动您借给我啃一啃，我看您这牙都快没了，啃猪肘子也挺费劲的，我有牙，我牙口好，要不我帮你解决这个猪肘子吧？”

    说完情不自禁的上前两步，伸出手想要去拿严老太手上的猪肘子。

    严老太快速把手上的猪肘子往旁边一移，眼珠子一瞪道：

    “干什么干什么？想抢东西啊！！！你管我啃得动啃不动？我就算啃不动，我舔舔它的味道我也开心，谁说我要给你了，离我远点，居然有脸问我来借粮食。”

    “你们两个真是昏了头了，当初分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当初你们风光的时候，我也没见到你们烧好的猪肘子给我端过来呀，怎么现在就要吃我的猪肘子？自己懒成这个样子！！！地里的草长得比你人都高了！！！你也不去弄！！！活该！！！饿死都活该！！！”

    林才根苦着脸道：

    “哎哟喂妈，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你怎么能咒我饿死呢，就那几亩破地，我就算现在去种，我也没有播种的种子呀，而且现在种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有收成啊，到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饿成干尸了，妈，就算现在种地我也来不及了，您就发发善心，借给我点粮食吧，你先帮我度过这个难关，等我日后发达了，我一定会孝敬您老人家的。”

    李玉慧也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是啊是啊，妈，咱们家现在真的是遇到困难了，才根是您的亲儿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您看您家里粮食多的都在喂老鼠，您就大发慈悲，借给我们一点粮食吧，不瞒你说，我们家都已经三天没有粮食打牙了，真是饿的不行了。”

    严老太又呵呵冷笑两声，看到这两个人饿成这样，他心里还挺解气的：

    “我呸！别说三天没粮食打牙，就是30天没粮食打牙也和我没关，都已经分家了，才根，我都已经把你养到这一把岁数了，你还不能自立门户，你还要来啃老人，也亏你开得了这张嘴，我都替你臊的慌，没有！一颗粮食都没有！”

    “我的粮食情愿在仓库里堆着喂老鼠，我也不借给你们，就你们两个这没良心的白眼狼，现在妈妈妈叫个不停，背地里肯定叫我老太婆，说不定老太婆前面还再加个死字，死老太婆，你们当我不知道吗？没良心的白眼狼，特别是你！！李玉慧！！我越看你越讨厌！！”

    林才根急道：

    “妈，妈，妈，瞧您说的，哪能呢？我们从来没有叫过你死老太婆，你千万别瞎想，我们在背地里也是叫你妈，妈，您就借一点吧，您高抬贵手，您手指缝里面随便露一点粮食，就够我们一家人吃的了。”

    “妈，我们再怎么着也比您仓库里面的老鼠要好吧，那老鼠再怎么说那也是畜生，而且还是四害之一，我们再怎么着也是您的亲人，您就借给我们一点粮食吧，求求你了妈。”

    李玉慧：“是啊妈，你看我讨厌没关系，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你讨厌我情有可原，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往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吗？这次您就帮帮我们吧，借给我们一点粮食吧，让我们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老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你想想看咱们，吃着您的粮食，肯定只会说你好话，绝对不会说你坏话的，妈，求你了，就借一点粮食吧。”

    严老太不耐烦的一摆手道：

    “得了吧，借给你们的东西从来没见还过，上回你们在我这里借的1200块钱还了吗？老话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们两个还了吗？上回的债都还没清，我怎么可能还再借东西给你们？”

    林才根：

    “哎哟喂，妈，那1200块钱我们都记着呢，不会赖您账的，您不是说了要一年之内还清吗？这不时间还没到呢吗？您放心，到了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您这个债的，一码归一码，钱是钱，粮是粮，咱们这回是来借粮的，您老就发个善心，借给您亲儿子一点粮食吧。”

    李玉慧也连忙用力点头道：

    “是啊是啊，妈，1200块我们都记着呢，肯定会还肯定会还的，咱们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妈，你就借我们一点粮食吧，咱们家要是再没粮食，真的要被饿死了，妈，咱们再怎么说也是林家的人，你怎么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被饿死呀，求求您了，妈，您发个大善心，就借给我们一点粮食吧，天上的菩萨都在看着呢，您借我们粮食，就是在为自己积德呀。”

    这话倒是让严老太心里稍稍有些松动，积德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自己死了之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就全看你在人世间积了多少的德。

    只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的他们。

    严老太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倒是有一个主意。

    她把手上的猪肘子往旁边盘子里一放。

    不放心，还拿罩子往猪肘子上面一罩。

    “给我等着！！！”

    转头又说了一句：

    “别动我肘子！！！”

    林才根和李玉慧一看老太太被他们给说动了，进屋拿粮食去了，心里面一颗心落地，开心的不得了。

    李玉慧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你看你看，我说的吧，你妈到底是老人了，肯定会心软借给我们粮食的，有救了，有救了，咱们家有救了，回去我就要煮一大锅的饭，我要把我的肚子里填满粮食。”

    林才根也压低声音欣喜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妈年轻的时候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人老了是会变的，他现在心耳根子也软，心也软，只要跟他多说几回，她就愿意了，哈哈哈，这回算是摸到门道了，有粮食吃了，玉慧，回去你一定要煮整整一大锅，不不不，两个锅子一起煮，煮两大锅，我们一定要狠狠的吃他一顿大白米饭。”

    李玉慧：“好好好好好，那还用你说吗？肯定先干饱一顿再说。”

    两人站在院子里正偷着乐呢。

    严老太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大海碗，碗里面是平平的一碗大米，慢慢悠悠的走到二人面前，开口说道：

    “呀！你们来借米，连个家伙什儿都不带吗？放哪儿啊？倒你们兜里啊？还是你们俩手捧着，我只借米，碗我可不借啊。”

    二人低头一看。

    林老太手上就拿着一碗米，其他什么都没有，就一碗米，而且还是平平的一碗米。

    林才根指着那碗米不解道：

    “妈，我们来的时候忘了拿袋子了，您就把麻袋拎出来，我们拎着你的麻袋走，下回来的时候我把麻袋还给你，你这一碗一碗的盛，要盛到什么时候？直接把麻袋拎出来吧。”

    李玉慧：“是啊妈，再说了，您用这个碗一碗一碗的从您的麻袋盛到我们的麻袋里，中间总归会掉一点米粒在地上的，大米多珍贵啊，这可是粮食，上好的粮食，掉在地上不就可惜了吗？妈，您就把您麻袋拎出来吧，您要是嫌重拎不动，就让才根去您屋里拎。”

    说完，李玉慧和林才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两个人心有灵犀，想的都是一会儿进了严老太的屋，肯定要选最满的那一袋。

    严老太一脸莫名其妙道：

    “什么麻袋？什么一碗一碗的？哪那么多一碗一碗的？听好了，一共就一碗，想啥呢？我借你们一麻袋呀，作梦吧？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要借好粮食，我答应你们了，借给你们大米，但是就这一碗，没有第二碗，你们要借就借，不借拉倒。”

    说完，把那平平一海碗的大米往院子里的小桌子上一放。

    自己坐到旁边，又拿起红烧猪肘子啃起来。

    林才根和李玉慧两个人震惊了，惊的目瞪口呆。

    一碗米？？？

    就借一碗米？？？？

    他奶奶的！！！

    这不是把他们当成要饭的了吗？？？

    这不是在侮辱他们吗？

    这比他们脸打他们脸还厉害！！！

    哪有借米就借一碗的呀！！！

    好歹借个一麻袋！！！借一碗算怎么回事啊？

    李玉慧又用手肘戳了一下林才根，下巴对着正在认真啃猪蹄子的严老太，微微一扬。

    她知道自己在严老太面前说话没分量。

    林才根再怎么说也是他小儿子。

    林才根脸上带着尴尬说道：

    “妈，这一碗米是不够的，咱们家这几张嘴，就您这一碗米，您说谁吃的好呢？再说了，就算是化缘的和尚路过，那咱也不至于就给一碗米呀，您说是不是？您这一碗米撑死也就两斤的样子，哪家人家借米就借两斤的呀，这还起来也不好还呢。”

    “妈，您看这样吧，咱们也不多借，您就借给我们50斤，实在不行，最少最少30斤，行不行？妈，您就借给我们30斤大米吧，50斤我也不说了，行不行呀？妈？”

    李玉慧：“是啊是嘛，才根说的对呀，这么大我都没听说过，借米有借一碗的，最主要您这一碗米也不顶事儿，光是才根一个人吃这一碗米都还不够呢，妈，我知道您今年地里大丰收，应该是不差米的，您就借给我们30斤大米吧，你放心，咱们是借一定会还的。”

    严老太眼皮都没抬，一边啃猪蹄，一边说道：

    “废话别多说，我种的地大丰收那是我的事儿，我哪怕仓库里有一亿斤米，那也是我的事儿，我那1亿斤米被老鼠偷光那也是我的事儿，和你这个分家的小儿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用为我操这个心。”

    “今天是你厚着脸皮来问我这个老太婆借米，我借了，但是就借这一碗，你们要就要，不要就转身走人，别跟我说什么和尚化缘，要饭的，人家和尚和要饭的，也是付出劳动的。”

    “你还别说，今天真要来个要饭的，我指不定把我锅子里另外一个猪肘子给他吃了，要来个和尚化缘，我还真会把他那布袋子装满了米，给自己积阴德。”

    “可惜呀，你们又不是和尚啊，又不是要饭的，所以我就只能给你们一碗米，你们家嘴多嘴少也不关我的事，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自己养，怎么着？我老太婆还得给你们养孩子啊？”

    李玉慧：“可是妈，这......这......这也太少了，我这些米倒在锅子里连半锅饭都烧不出来，真的是吃不饱啊，连一顿饭都吃不饱，我们是想着家里有个30斤的米，吃饱饭了，我们一家人全都出去工作，挣到钱了，买了米再还给您的，可是现在连一顿饭都吃不饱，让我们怎么出去工作？”

    林才根：“是啊，妈，我们肯定是要工作的，工作才能挣钱嘛，30斤，您就借我们30斤好不好？您老行行好，我知道你老的大米放在哪，要不我自己去提？”

    林才根说完，提腿就要往屋里走。

    严老太大吼一声：

    “站住！！！！！！！！！！！！！！！！！”

    严老太中气十足，这一声站住，吓得林才更一跳。

    林老太抬起头怒视着林才根。

    “反了你了！！！改抢了是不是？你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叫治安队的人来了，别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敢跟你撕破脸皮，想想当初分家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莫名其妙从阳光路上走到我的独木桥上来干什么？？？”

    “我给你这一碗米已经是仁至义尽，看你们两个饿的两眼无神，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路边有条要饿死的流浪狗，我也会扔根骨头过去，我这一碗米我就当喂了狗了！！！！！！”

    林才根吓的站住脚，一步都不敢上前了，他从小生活在严老太的淫威之下，根本不敢反抗严老太说的话。

    李玉慧实在没办法了，又求：

    “哎哟喂，妈耶，你老就行行好，你就别再耍我们了，您看您给要饿死的流浪狗，都会扔个肉骨头，我们好歹是人，而且是您的亲人，内什么，要不你把你锅里另外一个猪肘子也给我们吧，至于大米，这一碗，真的真的太少了。”

    严老太把手上的猪肘子往旁边碗里一放，怒道：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和你们相处了几十年，你们两个什么德性，我清楚的很，我今天要给你们50斤粮食，你们保证连枪都打不到。”

    “要粮食，可以，每次两斤，就这一碗，吃完了可以再来跟我借，我呢，不会不借，但是也不会多借，每回借都给我把借条写清楚，哪怕是一碗米，也得给我写一张借条。”

    “还是那句话，我的东西我做主，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要借就借，不借立刻滚蛋，我也没求着你们来我这儿，我还阿弥陀佛，求你们别来呢。”

    林才根和李玉慧实在没办法了，求人的话也说尽了，这死老太婆就是不松口，一口咬定就接这一碗。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玉慧最后还是接受了那一碗米。

    林才根把外套脱下来，把那一碗米包在外套里拎在手上。

    又写了一张借条给严老太。

    二人回家放了满满一锅水，煮了一大锅稀饭。

    每人热热腾腾的吃了三四碗，总算是挨过了一顿。

    从此以后李玉慧隔三差五的就去严老太家借米，一次借一碗，借一次写一张欠条。

    借着借着都借了几十回了，欠条也写了几十张了。

    李玉慧也终于体会到了这死老太婆的厉害之处。

    自从这么办了以后，他每回见到这死老太婆，都是点头哈腰，就跟长工见到地主一样。

    想着下回还得要借，要是和这死老太婆闹僵了，没地方借粮了，那可真是完蛋了。

    全村的人他们早就都借遍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借他们粮食的，

    只有这死老太婆还愿意每次借他们两斤粮食。

    这死老太婆就是拿这两斤粮食，把他们都给拿捏住了。

    所以此刻在林向前的新房子里别人说李玉慧，李玉慧肯定会顶还回去。

    唯独眼老太骂李玉慧，你一会只好忍气吞声，不敢顶撞，再蠢也不能把自己的口粮给断了。

    李玉慧心里暗暗憋着一口气，她现在就等儿子挣了大钱回来，到时候她要好好扬眉吐气，吐出这口恶气。

    张秀娟和林实根连忙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玉慧，才根，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刚才大厨来说了，打麦场上的酒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开了30桌流水席，想怎么吃怎么吃，甩开了腮帮子，走吧，走吧，走吧，咱们一起去大卖场上吃酒席吧，妈，走走走，我们一起走，我扶着你。”

    严老太：“不用不用，我腿脚好的很，自己能走，就是走的慢了点，你们先走在前头。

    “好好好，那大伙都跟上啊，咱们现在就去打麦场，鸡鸭鱼肉都给大伙准备好了，今天说好了，不收任何一个礼钱份子钱，人家愿意来捧个场吃饭，已经是给我们面子了，感谢感谢，感谢大伙，我们一起去打麦场吧，走走走。”

    “好好好，走。”

    有好吃的，村民们一个个走的飞快。

    林才根：“玉慧，咱们去不去啊？”

    李玉慧：“你傻呀，都到这个份上了，干嘛不去？别人都去了，我们不去不是神经病啊，有吃有喝干嘛不去？反正都已经丢了面子了，去狠狠吃他一顿，吃他个肚子滚圆脑满肠肥，今天这口恶气咱们先忍着，等咱们儿子挣了大钱，风光回来，到时候再出这口恶气也不迟，走走走，占个好位置，最好和小孩坐一桌，小孩胃口小吃不了多少，打包东西他们也抢不过我们，快快快快，走走走。”

    整个三河村的人在打麦场上。

    30桌流水席吃完一桌再上一桌，吃完一桌再上一桌。

    每个人都塞了一肚子的鸡鸭鱼肉。

    连连夸赞林向前家的酒席是他们建村以来最硬的酒席。

    素的几乎没有，全是荤的，而且是大荤。

    红烧肉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吃起来贼他妈带劲。

    “哎哟喂，我滴个妈呀，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多的肉，爽爽爽，真是太爽了。”

    “向前啊，真是托了你的福，要是天天能有这么多好吃的，我真是半夜做梦都会笑醒。”

    “向前啊，你对乡亲们真是太好了，不收乡亲们的份子钱，还给乡亲们吃这么好的席，这顿酒席啊，我得记一辈子啊。”

    “也难怪你能发大财，你这做人的格局就是不一样，别人家也盖新房子，可是也就自己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哪会请全村的人吃席呀，而且还吃这么好的菜，方圆几十里我都没听说过，你呀，又开创了一个新规矩。”

    林向前站在打麦场中央笑着大声说道：

    “大家都吃好喝好，敞开了吃，今天的鸡鸭鱼肉全都管够，临走每人再拿一只烤鸭，给家里上班的人吃，我都备好了。”

    “好好好。”

    “太好了，有吃有拿，今天真开心啊。”

    “哈哈哈哈，感谢啊向前。”

    李玉慧一边吃，一边有一些心酸，低声自言自语道：

    “我们在这里吃鸡鸭鱼肉，也不知道向飞在外面有没有的吃？会不会饿肚子？真是担心死我了。”

    李玉慧的担心是多余的。

    在深圳的林向飞也是顿顿鸡鸭鱼肉。

    有所区别的是他这些鸡鸭鱼肉都是泔水，酒店里面吃剩的，卖给猪场喂猪的。

    就在李玉慧胡吃海塞，鸡鸭鱼肉的时候。

    林向飞三个人也刚刚又吃完了一顿泔水。

    他们昨天弄到了20桶工业酒精。

    可是要把这20桶工业酒精换成白花花的人民币，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虽然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些工业酒精兑换成粮食酒卖出去。

    但是放在他们眼前的一个小困难，是得弄点正经的酒瓶子。

    这一点倒也难不住他们三个人。

    这几天在深圳，整个白天一直闲逛，也不是白逛的。

    早就已经把深圳各个地方各个角角落落全都逛遍了。

    现在对深圳的整个环境地形都了然于胸。

    他们看准了一个大型废品收购站。

    这个废品收购站里什么东西都有。

    报纸板材，罐子铁皮，钢筋破家具，瓶瓶罐罐。

    要什么有什么，正合他们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