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了就得死!”
宁王怒火升腾!
“你以为就你难受,我心头比你更憋屈!我是长子,那个位置差一点……你以为我甘心吗?”
宁王冲顺诚王怒吼。
“我不甘心!可是我又能怎么办。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要权没权,要兵没兵!你让我怎么办?”
“我有办法!”顺诚王挣脱侍卫的钳制,将所有人赶走,凑在宁王耳边悄声说道:“我们可以联络平江侯。平江侯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必然也看不顺眼老三。
据我所知,老三跟陈皇后的感情很一般。你想想,孙太后至今住在坤宁宫不肯搬走,这是妥妥的打脸,打陈皇后的脸,也是打陈家的脸。偏偏老三不肯表态,陈家对老三肯定有意见。我们联合平江侯,大不了奉陈皇后之子为主。我就不信,陈家甘愿给老三卖命。”
宁王蹙眉,意外,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顺诚王,“这个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你到底听了谁的蛊惑?”
“我自己就不能想,我也有脑子。”顺诚王很不服气,气呼呼的,说得好似他是傻子似的。
宁王咬牙切齿,怒道:“你就没这脑子。”
顺诚王大怒,“我到底是不是你兄弟,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宁王懒得跟他废话,“说,到底是谁在你耳边胡说八道。你有没有背着我私下里联络平江侯,联络侯府。说清楚?”
“不要你管!”顺诚王的暴脾气。自家兄弟如此看不起他,他很生气。
他什么都不想说。
宁王气急败坏,“这是杀头的买卖,你跟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就跟我去见母妃,让母妃跟你说。”
“杀头就杀头,反正都是死。与其被老三磋磨死,不如轰轰烈烈的死。”
“你疯了吗?”宁王大惊失色。
顺诚王双眼通红,咬牙切齿说道:“我只恨自己疯得不够早,疯得不够狠。若是我早疯一年半载,哪里轮得到老三嚣张。你也不用不甘心,如今那个位置已经是你的。
大哥,你真的甘愿被老三驱策羞辱磋磨到死吗?父皇偏心,临死都不肯给我们一块封地。若是有封地,离了京城,天高皇帝远,我在自己的地盘潇洒,这辈子我认了。
可是父皇偏要将我们兄弟困在京城,不得离京。整日受老三磋磨,提心吊胆。这日子我过够了!我不妨告诉你,我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你果然疯了!”
此刻,宁王反而冷静下来。
他冷着一张脸,尽量平静问道:“告诉我,你已经做到哪个地步。别跟我说,你还只是停留在想法上,不曾采取行动。”
顺诚王哼了一声,接着表情有点尴尬,“我偷偷联系了平江侯,可对方不肯搭理我。我派了两拨人去西北,都吃了闭门羹。送去的信件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宁王挑眉,就知道会这样。
平江侯如果那么容易收买,也不至于成为三代帝王的心腹大患。
“还有吗?你在京城没动静?”
宁王不相信顺诚王有这么老实。自家兄弟,看着长大的,对方是什么脾气,他一清二楚。
顺诚王稍微扭捏了一下,“私下里跟陈观复打了两回照面,他倒是会搭理我,就是不肯接我的话,避而不谈。”
“很明显,侯府根本没想过要和你合作。”
“我不行,大哥你未必不行。若是你亲自出面,平江侯未必会拒绝你。”
“平江侯凭什么帮我们?”宁王可没有那么乐观,“陈观复是国丈,陈皇后的孩子是他嫡亲的外孙,他凭什么帮我们。”
“可是老三跟陈皇后感情不睦。而且孙太后还欺负陈皇后,老三不肯给陈皇后撑腰。等将来,皇子们长大,陈皇后的孩子万一有个意外……”
“别胡说!”
宁王果断打断顺诚王的臆测,真是什么都敢说。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侯爷也没有理由跟我们兄弟合作。”
“不试试怎么知道。”顺诚王不甘心,“总得试试。”
“不试试,我们都平安。试一试,可能都会死。”
“死则死矣,怕什么。”顺诚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将生死看淡。
宁王头痛。
他怒道:“你这是莽撞,不计后果的莽撞。”
顺诚王呵呵冷笑,满腹憋屈,怒火升腾。
他已经忍了很长时间。
“你们计较后果,你们习惯了算计。正因为如此,你跟皇位才会失之交臂。但凡,当初你有我三分莽撞,今日也轮不到老三嚣张。你就是太会计算后果,才会一败涂地。事到如今,老三步步紧逼,你还在计算,到底要算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我死,你才能动起来?”
顺诚王一脚踢翻椅子,浑身怒火无处发泄。
他想砸烂一切,毁灭一切!
他不活,谁都别想活!
反正这个世界烂透了,日子烂透了。父皇的心也烂透了!
凭什么让老三当皇帝,凭什么?
老三除了占一个嫡出身份,要才能没才能,要胸襟没胸襟。一个样样不出众的老三,却当了皇帝。所有兄弟都要在老三脚下匍匐!
不甘心!
说什么也不甘心!
就算杀了他,他也不服老三当皇帝!
可以是任何人当皇帝,唯独不能是老三!
啊啊啊……
他抱起博物架上的花瓶就要砸。
宁王见状,来不及阻拦,只能厉声怒斥:“花瓶是宫中御赐,价值千金。你若是砸了,就是大不敬!老三又有借口收拾你。你可要想好了!”
顺诚王气得脸颊抽搐,双唇紧闭,牙关咬紧。
他思考片刻,终于舍得将花瓶放下。
“好,我不砸!”
他扭过头看着兄长宁王,“但你也别拦着我。纵然有一天事败被杀,我也认了!我宁愿上刑场,也绝不接受被老三磋磨死。”
宁王叹息一声,“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长?”
“我自然是认的。”
“你认我,就听我一回行不行。”宁王语气委屈无奈,诚心恳求。
“你别想劝我安分守己。”
宁王点点头应下,“我不劝你!只是,无论你要做什么,先告诉我,不要横冲直撞。不要再联系侯府,更不要再联系平江侯,没有用。”
“那我能联络其他武将吗?”
“此事我来办,你不要做。你身边肯定有宫里安插的人,不要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