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镇热闹过后,叶北修和张觉夏嫣然成了和李财主一样的大户。
整个金水镇提起两人,都是叶老爷和叶夫人了。
李财主和李夫人带着李映柔和李映月全天在叶北修家中应酬,很快张秋叶也知道了这事儿。
张秋叶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叶北修中了举人?”
“那还有假不成,八姨太你是不知道,今儿金水镇有多热闹!
咱们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小姐,以及大老爷家的映月小姐都去满福酒楼喝了酒。
听说盛夏绣坊因为这事儿都放了假,因着她们的东家中了举,今儿她们也都去满福酒楼做了席呢!”
春草看着张秋叶的脸色不善,推着说起来没完的婆子就往走,“行了,说到底也就是个武举人,不顶什么用的。”
婆子被春草这么一推,不乐意了,“春草,你推什么推,我又不是没腿,我自己不会走啊!
真是的,也不知你仗的谁的势,比府里的主子架子都大。”
春草炸了毛,撸起袖子就要和这个婆子干仗,“马婆子,你说我仗的谁的势?
咱们都是被夫人安排来照顾八姨太的,难道你就没有看出八姨太不高兴了嘛!”
马婆子嘴巴一撇,翻了个白眼,“恕我老婆子眼拙,春草也就是你死心塌地地跟着她。
我实话给你说吧,咱们府里可是传着八姨太这一胎像个女娃!
我可告诉你,咱们府里缺的可是少爷,夫人已经有了大小姐了,现在府里的大小事宜也都是大小姐说了算,你说主子们还乐意再有个小姐。”
春草气得拖着马婆子就往走,“让你胡咧咧,信不信我去找夫人,这就把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人的嘴都撕烂。”
马婆子挣开春草,朝着她嘿嘿一笑,“春草,别当真,你也知道我老了,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那什么,八姨太这个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身边可少不了人,赶紧的进去伺候着吧!”
马婆子把春草推到了院子,见她进了屋子后,才朝着院子方向吐了一口痰,“我呸,等八姨太把娃生出来后,我看你们还装不装。
哼,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
主子们心里都门清,要不然,就是老爷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了。”
张秋叶捂着肚子发起了呆,听到春草进了屋,抬起头看着春草问道,“刚刚马婆子说的话,是真的,对不对?”
“八姨太您莫要胡思乱想,孩子还没生出来,咱们谁也不知道男女,对不对?”
“什么男的女的,我这一胎保准是个儿子,这可是老爷亲口说的。
春草,我问你的是,张觉夏嫁的那个男人叶北修当真中了举人?”
春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八姨太,他中的是武举人,比起正儿八经的科举出来的举人还是差点事。”
张秋叶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恶狠狠地说道,“那也是举人啊!
呵,呵,我到底是个什么命啊!
我.......”
随即她用手指向春草,“你去,你现在就去大河村,把我娘叫来。
我得当面问一问她,我和张觉夏到底哪个是她的亲生女儿?”
春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张秋叶随后拿起一个茶杯就朝着她砸了过去,“你快去啊,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春草吓得扭头就跑,跑出一段路后,她也没了主意。
她只得跑向李夫人的院子,柳嬷嬷听到动静后就出来了,春草看到柳嬷嬷如同看到了救星,立马跪了下来,“嬷嬷,救我啊!”
柳嬷嬷黑着脸,对着春草说道,“越发没有规矩了,夫人累了一天,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春草不甘心,跪爬到柳嬷嬷跟前,“嬷嬷,八姨太她疯了,她非要这个时候遣着奴婢去大河村,把她娘叫来,奴婢不去,她就要打奴婢。”
“多大的事,她疯了,去请郎中啊!在夫人院子里大呼小叫个什么劲!”
李映柔听到动静后从隔壁的院子走了出来,也认同柳嬷嬷的话,“春草,别愣着了,赶紧去请郎中啊!”
李府被张秋叶搞得一阵鸡飞狗跳,李锦义被扰了好梦也气得直跳脚,“让郎中好好给她瞧瞧!
哼,想见她亲娘,门也没有,她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来人,给我好好嘱咐门房,谁要是耳根子软,把八姨太的娘家人放进来了,我就要了谁的命!”
李管家接了令,去门房通报一番,门房里的人听到老爷要他们的命,自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春草也被吓到了,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敢回张秋叶的院子。
一会儿郎中也跟着来了,张秋叶如同疯了一般,指着郎中就开骂,“春草,我让你去把我娘叫来,你把郎中请来是何意?
我告诉你,我没病,我就是想问一问她,谁到底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们谁见过这么坑自己亲生女儿的娘嘛?
我这个亲生的闺女被她算计着当了妾,当了妾啊!”
春草二话没说,上前就捂住了张秋叶的嘴,朝着郎中说道,“郎中,赶紧的,我家八姨太确实不大舒服,现在都开始胡说八道了。”
郎中心里明白的很,大户人家也就是面上光,内里什么样,外人可不敢多说什么。
他皱着眉头号了脉,说实话,眼前这位姨太太什么病也没有,不得已,他硬着头皮,开了一些安胎的药,就开溜了。
春草则怕他出去后乱说话,又叫住了他,硬塞给他一块碎银子,“郎中,我家姨太太,心里不舒坦,说出的话难免有些不好听,还听郎中多多担待!”
郎中把银子放在怀中,乐呵呵地说道,“我只管看病,其余的事一概不知。”
春草送走郎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进了屋子。
她见张秋叶还在发呆,上前扶起她,把她头上的饰品全部卸掉,“天也不早了,八姨太也该歇着了。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的娃着想啊!”
张秋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把抓住春草的手,“春草,我只有你了,你得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