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细生叹了口气,一掌拍在庄浔肩上:“庄队啊,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你平时冷着一张脸,说话不讲情面,你知道你无形中得罪了多少人吗?”
庄浔目光晦暗不解。
是这样吗?
他仔细回忆他和温蜜聊天的每一句,寻找他无形中可能惹温蜜生气了的话语。
关细生还以为他在反思了,颇欣慰的继续开导:“是啊!拿我自己举例,要不是我心胸开阔,我早就……”
“叮——”
“叮——”
“叮——”
庄浔的手机连响了好几下,打断了关细生的话。
庄浔垂眼一看,都是微信消息。
他点开来,脸色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眉眼疑惑的往下压。
关细生探头探脑:“谁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啊?”
庄浔护着手机屏幕,不让关细生看。
他清冷的褐眸带着微妙的优越感,扫视关细生:“你不了解,你什么都不了解,是我高估你了。”
说完,他就拿着手机走了。
关细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庄浔对他突如其来的鄙视是为哪般。
他明明很了解啊!
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了解的事!
……
庄浔拿着手机到了无人的走廊,这才能放心地揣摩温蜜刚发给他的信息。
温蜜能给他发信息,至少说明她既没有把他拉黑,也没有把他删除好友。
他发给温蜜的信息发不出去,只有可能是网络不好了。
不过,温蜜发给他的这些消息是什么意思?
庄浔神情肃穆地盯着温蜜发来的消息。
【温蜜:你真的叫庄浔?】
【温蜜:你是不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温蜜:你是不是想要我的钱,我的很多钱!】
【温蜜:你是不是还想要我的人、我的身?!】
【温蜜:我告诉你,我很聪明的!你在打什么算盘,我看得很清楚的!】
庄浔一字一字的在心里默念温蜜发来的信息。
念到“你是不是还想要我的人、我的身”时,庄浔那张万年冷沉的脸,有一瞬在发热。
反复默念完这几条信息,庄浔还是不明白温蜜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只能怀疑……
【庄浔:你是温蜜?】
温蜜一边抹眼泪,一边等着庄浔的回复。
看到庄浔终于发过来的这条回复,温蜜又气又哭得更厉害了。
狗男人!
果然被高悠猜中了!
现在就开始装不认识她了!
【温蜜: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温蜜:被我揭穿了你的阴谋,就开始装不认识我了?】
庄浔有些百口莫辨。
【庄浔:我没有装不认识你】
【庄浔:只是……】
【温蜜:只是什么?利索的说清楚!别磨磨唧唧的】
庄浔突然想到关细生说他讲话不留情面、会在无形中得罪人。
他把已经敲好的“只是你今天不太正常”这句话删掉了,重新斟酌了一下语句。
庄浔蓦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庄浔:你被绑架了?】
不然,为什么说话如此的不正常?
温蜜气极了,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要不是她没钱换新手机,她气得真想把手里的手机给摔了。
温蜜气到不想打字了,直接发语音。
【温蜜:你才被绑架了!我跟你说正事,你却说我被绑架了糊弄我!你连糊弄我都糊弄得这么不走心,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呜呜呜……】
庄浔听完温蜜的语音,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紧绷的后背也松了下来。
原来她喝醉了……
可是,她哭什么啊?是他把她惹哭了吗?
庄浔也不打字了,耐心的给她发语音。
【庄浔:我没有糊弄你,我只是担心你出了意外】
【庄浔:我真的叫庄浔,我没有放长线钓大鱼,没有想要你的钱,也没有想要……】
庄浔耳廓一红,语音断了,说不下去了。
他省略的话,她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庄浔:我知道你很聪明,我对你没有任何阴谋】
温蜜反复地听庄浔发过来的语音。
他的声音真好听,低醇沉稳,仿佛有抚平人躁动心情的魔力。
比他声音更好听的,是他说的话。
男人咬字清晰,一字一字的,好像他在说的是庄重的誓言似的。
温蜜的眼泪总算流得不那么凶了,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哽咽着发语音:【你说的都是真的?】
庄浔郑重回道:【都是真的】
温蜜:【那你为什么都没有主动跟我发过消息?】
庄浔:【我发了,但是没发过去】
温蜜声音里的哭腔变重了:【你又开始糊弄我了是不是!】
庄浔慌而不乱的把他之前没发过去的聊天页面截图,发到了微信上。
他沉稳的发语音:【我没有糊弄你,你看我发的截图】
温蜜抽噎着点开截图,火气更大了。
温蜜:【你用一张空白的图片糊弄我干嘛!我又没让你发截图,是你自己要发的。你要发就好好发,发张空白的是什么意思!】
庄浔愣了愣,点开他发过去的截图一瞧。
真是空白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发过去的分明不是空白图片。
庄浔又试着发了几次。
他发送的时候图片还是好好的,然而,发出去后,图片就是空白的了。
温蜜又痛哭了起来:【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我看透了!不要再来烦我了,再见!】
说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哭着进入了梦乡。
被温蜜闹腾了一通的庄浔,还在继续解释。
庄浔:【我真的有给你发消息,但消息确实没发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庄浔:【我给你发的,真不是空白图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图片发出去后就是空白的了】
庄浔连发了几条语音,见温蜜都没有回复他,他才意识到,温蜜是真的不希望他去烦她了。
庄浔有些挫败。
不知道她还在哭没有。
醉成这样,还一直哭,对身体太不好了。
庄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正要回去继续工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