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是个作坊的旧址。”老邱走上前,拂去木箱上的灰尘。“你们看,这些木箱上还刻着‘梅记云锦’的字样。”
“梅记云锦?难道是梅老板的作坊?”
林西走到墙壁前,仔细查看那些云锦纹样图,突然发现其中一幅图的背面有字迹。她小心翼翼地把图取下来,翻转过来,借着马灯的光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沈鸿昌(沈府老爷)吞我家产,毁我作坊,此仇不共戴天。借云锦旗袍搅乱其女婚礼,让他身败名裂。”落款是一个“梅”字。
——原来如此!
——是梅老板报复沈府!
——怪不得要针对沈府小姐的婚礼!
——不懂就问,针对婚礼有什么用?
——要毁了沈府的名声。
——方法有很多吧,一件旗袍能起什么作用?
——对啊只能让婚礼不完美,也毁不了什么名声吧!
——估计他也就这么大的本事,除了偷旗袍,没别的办法了。
——那就纯粹为了恶心人呗。
——那,缺失的旗袍衣摆应该就在这里吧?
林西放下纹样图,开始检查角落里的木箱。
第一个木箱里装的是一些破旧的云锦布料,第二个木箱里是缝纫工具,第三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布包。
林西打开布包,里面正是缺失的旗袍衣摆,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她拿起信,快速读了起来。信里写的是梅老板写给一个叫“老三”的人的。
内容大致是让老三在子时把林西他们引到废窑,然后用阿珍弟弟的药要挟他们,让他们放弃追查,否则就毁掉旗袍衣摆。
信的末尾还写着,事成之后,会把一笔钱交给老三,让他带着春桃的娘远走高飞。
“原来还有一个同伙叫老三。”陆泽皱起眉。
白月明靠在石室的墙壁上,漫不经心地说:“这么看来,那个神秘的灰布男人就是老三?他引我们来这里,自己却跑了?”
林西摇了摇头。
“不对,他既然写了要要挟我们,没理由中途离开。而且信里说要毁掉旗袍衣摆,说明他很在意我们是否放弃追查。”
她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石室的另一个出口,发现出口处的灰尘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他从这里走了,应该是去锦绣裁坊了!”
“不好,锦绣裁坊的人有危险!”老邱脸色一。“我们快回去!”
——我靠,调虎离山啊!
——没关系,小沁和韩心怡他们也挺厉害的。
——左婷和徐悠悠也都可以。
——叶晗舟虽然冲动点儿,但应该也行。
——但锦绣裁坊还有其他人呢,阿珍、阿珍弟弟和老板,都没什么战斗力吧!
——对哦,阿珍弟弟还病着。
——老板能被阿珍关起来,战斗力肯定也不行。
四个人立刻转身,沿着通道快速往废窑外走。
刚走出废窑,就看到远处有一个黑影。
老邱立刻追了上去。
黑影似乎察觉到有人追赶,跑得更快了。
夜色浓重,加上西郊的路崎岖不平,老邱追了一段路后,渐渐被拉开了距离。
“别追了,我们先回裁坊看看情况。”陆泽对这老邱的方向喊。“他们的目标是裁坊,我们不能中了调虎离山计。”
三个人上车,慢慢开到老邱跟前。
回到锦绣裁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裁坊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林西的心一沉,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混乱。
裁坊内灯火依旧亮着,林北、韩心怡、左婷几人正围在工作台旁,神色警惕地盯着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布衣裳,双手被粗麻绳捆着。
“你们回来了!”韩心怡率先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刚把这小子制服,没让他闹出半点动静。”
林西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快步走上前。
“没出什么事吧?阿珍和她弟弟呢?”
“我们都没事!”
阿珍从里屋走出来,眼眶还有些泛红,但神色还算镇定。
“多亏了小沁姐他们,这小子刚翻进院子,就被我们发现了。他想往作坊里闯,被左婷姐一脚踹翻了,我们怕他挣扎,就先把他捆起来了。”
徐悠悠举了举手里的擀面杖,笑嘻嘻地补充。
“他还想喊着要毁旗袍,结果连工作台的边都没碰到。”
被捆着的男人脸色铁青,狠狠瞪着众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邱走上前,踢了踢他脚边的一个布包,布包散开,里面正是一小瓶药和半块刻着梅花纹样的木牌。
那是要挟阿珍的药,也是梅老板团伙的标识。
“现在人赃并获,缺失的旗袍衣摆我们也找到了,是不是可以把完整的旗袍拼好了?”
林西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在废窑找到的旗袍衣摆。
众人围了过来,老板接过衣摆和之前的半件旗袍,仔细比对了一下纹样和针脚。
“没问题,纹样能对上,针脚也能衔接上,我来把它拼好。”
工作台早已收拾干净,老板拿出针线,手指翻飞间,原本分开的两半旗袍渐渐连成了一体。
阳光透过裁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锦绣的旗袍上,金线绣成的缠枝莲纹样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完整无缺,比最初的样衣还要精致几分。
阿珍看着完整的旗袍,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不仅救了我弟弟,还帮我们保住了旗袍。”
“不用谢。”林西说着,又看向被捆着的老三。“说说吧,梅老板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老三梗着脖子不说话,老邱从布包里拿出那封未寄出的信,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以为梅老板还会管你?他让你引我们去废窑,自己早就卷着东西跑了吧?不然怎么会让你单独来裁坊冒险?”
这句话戳中了老三的痛处,他脸色一阵发白,终于松了口。
“梅老板……梅老板昨天就走了,说事成之后会把钱给我,让我拿到旗袍就销毁,再把阿珍弟弟的药扔掉……我也是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