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整座封禅祭坛震动,喷涌出足以淹没纪元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疯狂地灌入方寒的体内。
起源之地外,八大天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骇然!
“这……这股力量的跃迁速度……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个浑沌纪元,且还在增加!”河图天君身前的“河图”疯狂旋转。
图录上的星河轨迹已经彻底紊乱。
“就算是仙王转世,也不可能如此离谱!”洛川天君失声,。
“快看祭坛!”
众人看去。
只见那通天彻地的光柱之中,方寒的身影已经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而封禅祭坛这件诸天神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那个黑洞融合!
“他要炼化封禅祭坛!”浮生天君尖叫起来,“阻止他!封禅祭坛是皇朝的根基,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八大天君瞬间达成了共识。
他们可以投资方寒,但绝不能容忍他夺走皇朝的根本!
“起源巫道,八方镇封!”
八位天君同时出手,打出自己最强的本源法则,化作八道贯穿天地的巫术锁链,就要朝着光柱中心的方寒狠狠锁去。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从永生之门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八位天君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奉他为主。”
八位天君打出的巫术锁链,在距离光柱还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滞,然后寸寸崩溃。
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神魂。
甚至他们的天君本源,都在那四个字面前,不受控制地颤栗、臣服。
“是……是仙王!”
“仙王陛下的意志!”
八位天君的脸上,充满了不解、惶恐、与敬畏。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仙王会下达这样荒谬的命令。
但仙王的意志,就是起源皇朝的最高法则!
噗通!
八位在仙界跺跺脚都能震动一方大州的无上天君,竟然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朝着封禅祭坛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也就在这一刻。
封禅祭坛上的光柱,猛然收敛。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他依旧是方寒的模样,但他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双眸中,不再是单纯的仇恨,而是蕴含着纪元生灭,万道沉浮的沧桑。
一股君临诸天,执掌天道权柄的无上意志,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让跪在地上的八大天君,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天君!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君!
在那股气息中,他们感受到了至少十个混沌纪元轮回的恐怖修为!
一步登天!
“风白羽……”
方寒开口,“我来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八位天君,又看了看已经与自己神魂彻底相连,仿佛臂使的封禅祭坛。
他不仅突破了天君。
更是在祭坛的灌顶之下,直接学会了起源皇朝的至高绝学。
起源神拳!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足以打爆无边宇宙的恐怖力量,滔天的恨意与杀机,再也无法抑制。
“我要杀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
方寒的怒吼,裹挟着天君的无上威压,在整个起源之地回荡。
空间在他声音的震荡下,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刚刚晋升天君的他,力量与恨意一同膨胀到了顶点。
他只想立刻找到那个毁灭他一切的仇人,将他碎尸万段。
八位天君被这股气息冲击,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苦涩与无奈。
仙王的命令不可违逆,眼前这个新晋的天君,已经是他们名义上的主人。
河图天君站起身,对着方寒恭敬地行了一礼。
“主上,请息雷霆之怒。”
“那个名为风白羽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天君。”
“他徒手捏碎传说之杖,一指点杀自由之翼,这等战力,非同小可,最弱也是三四个混沌纪元的强者。”
方寒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那又如何?我现在也是天君!且是十个混沌纪元修为,远在他之上,更有封禅祭坛在手,杀他,易如反掌!”
“不够!”
这次开口的,是肉身强横的洪荒天君,“主上,您有所不知,天庭的实力,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强大。”
“天庭明面上,有审判、杀戮、混沌、雷帝、永恒五大天君坐镇,每一个都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消息,天庭正在做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们在试图重新炼制‘三十三天至宝’!”
“什么?”方寒一怔。
三十三天至宝,他当然知道,那是造化仙王的至宝,镇压诸天的神器。
电母天君方清雪的前世,就是被这件至宝轰杀的!
他皱眉道:“造化神器不是只有仙王才能炼制吗?”
“造化神器需要仙王,但圣品仙器不需要!天庭当初得到了大部分的碎片。”河图天君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他们在以五大天君的本源为火,以天庭亿万年的气运为柴,想要将它重铸!”
“一旦让他们成功,就相当于多出了三十三位强大天君!”
方寒冷静下来。
他虽然心中怒火震天,但并不愚蠢。
如果天庭真有这样的底蕴,自己贸然出手就不是报仇,而是送死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方寒压下心中的杀意,声音冰冷地问。
“从长计议。”河图天君道,“天庭势大,我们不能硬拼。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抗天庭。”
“联合谁?”
“真理圣地!”
河图天君吐出四个字。
“与我起源皇朝、造化皇朝并列,同为上古三大势力之一,由真理仙王创建的真理圣地!”
“天庭重铸造化神器的举动,必然也触动了他们的底线。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说服他们联手,便有与天庭抗衡的资本!”
方寒沉默了。
他攥紧的拳头,心中愤怒无比。
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却发现仇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无法立刻手刃。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好……”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按你们说的办!”
“但是,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去联系真理圣地!”
“我,等不了太久!”
……
就在方寒在起源皇朝积蓄力量,准备联合真理圣地,向天庭复仇的时候。
赵封的身影,却是独自一人,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的星域。
他的目标很明确——丹界。
一个由上古丹道文明遗留下来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无穷丹药与造化的宝库。
这里不仅是方寒的一个重要造化,其中更是蕴含大量神丹,对赵封也大有裨益。
视线的前方,是一条横亘在宇宙中的璀璨长河。
它由亿万种绚烂的光芒交织而成,时而化作奔腾的麒麟,时而化作展翅的凤凰,变幻莫测。
这便是丹界的第一道,也是最强大的一道屏障——极光长河。
每一道极光,都是一种极致法则的具现化,蕴含着足以撕裂祖仙,重创皇者的恐怖威能。
无数年来。
不知有多少强者试图闯入其中,最终都化作了长河中的一缕光彩,连骸骨都未曾留下。
即便是天君,面对这片由纯粹法则风暴构成的天险,也需要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便有本源受损的风险。
赵封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一步踏出,便直接进入了极光长河的范围。
嗡!
在他踏入的瞬间,周围亿万道极光仿佛被激怒的蜂群,瞬间狂暴起来。
一道道粗大如山脉的极光,化作了刀枪剑戟,带着斩灭一切的锋锐,从四面八方朝着赵封绞杀而来。
这些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一位皇者至仙形神俱灭。
赵封却看也不看,只是继续向前行走。
那些狂暴的极光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自动变得温顺,化作绕指柔,在他身旁流转,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万法不侵,诸道臣服。
就在这时。
长河深处,一声震动星宇的咆哮响起。
一头体型堪比星辰,通体由毁灭极光构成的巨兽,睁开了它那两颗太阳般的眼眸,锁定了赵封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极光长河中诞生的先天神兽,极光巨兽,拥有着堪比两个混沌纪元天君的恐怖力量。
它张开巨口,一道蕴含着终结与毁灭本源的黑色极光,化作一道灭世光柱,朝着赵封喷吐而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成片成片地坍塌,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面对这足以让天君都为之色变的一击,赵封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头巨兽。
然后。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柱,轻轻一点。
嗡……
那道足以毁灭一个大千世界的黑色光柱,在接触到赵封指尖的瞬间,便无声无息湮灭。
紧接着。
赵封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印在了极光巨兽的眉心。
砰!
那庞大如星辰的巨兽,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最纯粹的光点,消散在了极光长河之中。
弹指间,一尊天君级别的神兽,陨落。
做完这一切,赵封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继续迈步,向着长河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无尽的极光带,一片晶莹剔透,仿佛由世间最完美水晶雕琢而成的世界壁垒,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便是丹界的晶壁系。
赵封翻手,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出现在掌心。
刹那之钥。
这是丹界之主刹那天君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开启丹界门户的唯一钥匙。
他将刹那之钥向前一递。
钥匙的顶端,触碰到了那片光滑如镜的晶壁系。
嗡嗡嗡!
整片晶壁系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道道玄奥的丹道符文在壁垒之上流转,与刹那之钥产生共鸣。
钥匙光芒大作。
一道道时空法则从中射出,在晶壁系上勾勒出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门户轮廓。
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空间晶壁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个充满了浓郁药香,遍地都是奇花异草,山川河流皆由丹药灵液构成的奇异世界,展现在了赵封的眼前。
然而。
就在门户洞开的瞬间,赵封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清晰地感觉到。
在丹界之外,数道天君的气息浮现,似乎他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轰!
下一刻,丹界之外的星域猛然塌陷。
一艘由神金铸成的巨舟,撕裂了空间,强行挤了出来。
舟首之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儒袍,面容俊雅,气息却与脚下巨舟融为一体的男子。
神州净土之主,皇甫彼岸!
“刹那之钥,丹界门户,果然被你打开了。”
皇甫彼岸的视线越过赵封,贪婪地望向那门户之后的世界。
紧接着。
另一侧的虚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闪过。
一个身披羽衣,面容孤傲的男子凭空出现。
他的身后,一双由空间法则凝聚成的羽翼,每一次轻微的扇动,都让周围的时空产生细微的涟漪。
翼天君!
“皇甫彼岸,你倒是来得快。”
翼天君的声音尖锐无比。
话音未落。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一个手持战戈,身穿古老战甲,浑身肌肉虬结的魁梧男子,直接一脚踏碎了一颗废弃的星辰,降临此地。
天庭老牌天君,战王天君牧野荒!
“丹界乃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二位,想独吞可不行。”
战王天君声音洪亮,战意沸腾。
随后。
一股充满了草木生机,却又夹杂着诡异蛊毒气息的绿色云雾弥漫开来。
云雾之中,苗黎天君的身影若隐若现。
四位在仙界足以称宗道祖的无上天君,齐聚于丹界之外。
然而。
站在这股压力中心的赵封,却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皇甫彼岸眉头微皱。
赵封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平静了。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皇甫彼岸沉声发问,“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是谁不重要。”
赵封笑了笑,“重要的是,这丹界,是我的地方,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机会,臣服……或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