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你这走的突然,只怕到时候苏女官不会原谅你。”
李文远调侃道。
“与其生离,不如趁着她未曾醒来的时候,这样心中都好受些,你我都知道这一去不知会经历些什么……”叶辰西想了想,到底不忍心相见。
李文远沉默下来,这一路上的危险可以想见。
苏沫沫醒来的时候,叶辰西早已经离开。
她来到院子里,这里只有顾月一个人。
“月儿,大人呢?”
“大人……大人已经走了。”顾月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知道,苏沫沫心中不好受。
可是叶辰西已经离开,苏沫沫坐在院子里,莫名就觉得心中忐忑。
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归来?
叶辰西和李文远化作商队,带着一众人马去往凉州,约莫走了十天,才到达边境。
边陲小镇,秋风萧瑟。
叶辰西与李文远乔装打扮,化作商队悄然靠近凉州,也担心会遇到苗疆的突袭。
途经市集,两旁的摊贩与路人议论纷纷,为他们增添了不少情报。
夜幕降临,两人寻得一处客栈落脚。
客栈中,旅客们围炉而坐,谈话声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朝廷要派使臣来和苗疆谈判。”一个行脚商人压低声音,却难掩好奇。
“谈判?我看是大魏怕了吧,毕竟人家苗疆有圣女庇佑,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庇佑?我看未必,我有个亲戚在苗疆都城,据说圣女失踪多日了,那边正急着找呢。”
叶辰西闻言,眸光微闪,心下暗自思量,阿蛮的失踪或许能成为谈判的契机。
李文远拉低了帽檐。
“苗疆圣女果然失踪,看来这些日子以来的决策,是苗疆王!”
“圣女失踪,和这些人脱不了关联,我们若能找到她,事情就能解决大半,只是如今还得先和石长老谈判。”
两人商议过后,第二日才重新上路。
大约走了三四天才总算到达凉州边境。
叶辰西与李文远穿越蜿蜒曲折的山路,终在跋涉后抵达苗疆腹地。
眼前,那座宏伟的木制宫殿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更加庄严神秘。
两人整理好衣冠,踏过门槛,苗疆的侍卫警惕而恭敬地领着他们深入宫殿。
室内,石长老端坐于上首,身边站立的正是昔日那位黑袍少主,此刻他换上了华丽的苗疆服饰,神色冷峻,眼神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双方目光交汇,虽然彼此都未立即认出对方,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在空气中流转。
“大魏使臣叶辰西、李文远参见石长老。”
叶辰西首先开口,礼仪周全,却难掩其锐利的目光。
石长老微微欠身,声音沉稳。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多谢。”两人依言落座
“石长老,相信我们来的目的,长老和少主应该都清楚,大魏皇室希望能与苗疆达成和平协议,共同维持边境安宁。”
叶辰西直奔主题,态度诚恳。
“这是自然,但竟然是谈判,我们都得拿出诚意来。”
“这自然是应该的,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事相询,有关圣女阿蛮,我们得到消息,她已失踪多日,她的安危,想必也牵动着苗疆上下吧?”
石长老面容一凛,转头望向少主,眼中有询问之意。
少主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叶辰西的话。
石长老随即恢复了镇定。
“圣女的确不在苗疆,此事对我族而言同样沉重,我方亦正全力寻找,未知两位是否有线索提供?”
叶辰西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确切消息,但我们愿意配合苗疆力量,共同搜寻,只希望今日谈判,并非是浪费唇舌。”
李文远补充道,“我大魏愿以诚意待之,希望苗疆同样能展现和平共处的意愿,停止一切对边境的侵扰行动,此前对大魏京都入侵,是否也得有合理解释?”
想到枉死的百姓,李文远心神不宁。
少主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决。
“谈判桌上,诚意是双向的。我们已做出巨大牺牲,若要和平,大魏也需有实际行动,释放我族被囚勇士,这是必须的。”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黑袍人在京城之中作恶多端,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叶辰西脸色难看,若答应了这些事,那些百姓又该如何?
石长老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少主,谈判讲究策略,叶大人言之有理。双方各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
他知道,若是苗疆想要真的和大魏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少主不这么想,他也无力转变。
叶辰西闻言,目光转向少主,眼中闪过一丝洞察,
“若圣女能平安归来,有些事情自然能够另当别论,如今泰来和我大魏交涉的,并非圣女,这件事情少主作何解释?”
叶辰西突然发问,气氛顿时尴尬。
“你……”
少主脸色难看,众所周知,苗疆本就以圣女为尊,凡事都要圣女做决策。
若是她不在,其他人自然无权和大魏交涉。
“叶大人,李大人,想必你们的皇帝安排你们二位过来,也并非是为了我族的事情,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从长计议,今日不如先去赴宴,有何事情等到明日再议!”
“石长老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要给这个面子。”李文远说罢,也只能答应下来。
随着夜色渐浓,叶辰西与李文远在苗疆贵族的陪同下,步入宴厅。
席间,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可是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深,叶辰西与李文远回到客房,窗外月光如水,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思考着这场谈判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以及圣女阿蛮失踪背后的秘密。
“明日,我们会见到真正的石长老和那位少主的底牌。”
叶辰西打破沉默,目光坚定,
“不论如何,我们得让大魏和苗疆,找到一条共同的出路。”他不忍心生灵涂炭。
李文远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大人,你总能在这盘棋局中找到破局的关键,明日,定要让苗疆见识大魏使臣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