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才总算将风灵与雷灵炼化。
连续奋战三天三夜,可把狗娃子累坏了。
三日之前还精神抖擞,三日之后,腿软脚软,腰酸背痛,走路扶墙。
两个小东西还真是厉害,怪不得,要等到身体强大抵达筑基才能揭开封印。
但凡身体弱那么一点,妥妥地吃不消。一通折腾下来,没有炼化风雷本源不说,反而身子骨被折腾垮了。
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身陨道消。
炼化完风雷本源,狗娃子累得丝毫不想动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无情而又冷漠。躺尸三个时辰后,总算是缓过一口劲来。
狗娃子只感觉又饿又渴,还有一股困意袭来,脑袋昏昏沉沉。
此情此景,与那纵欲过度,在春风楼里浪荡了三天三夜才出来的登徒子无异。
狗娃子顶着饥渴,回到家中。见二老已歇下,便独自来到厨房。发现灶台还生着火石,微微一笑,揭开锅盖,锅里饭菜香味夹带热气,扑鼻而来。
二老时常担心狗娃子在外面没有吃好,哪天突然回到家里,饿了没有吃的,所以会专门留些饭菜在锅里热着。
只要狗娃子回家饿了,一揭开锅盖,就能有一碗热腾腾饭菜吃的。
二老对狗娃子的好,令狗娃子只觉得一股暖意在周身游过。
“嗯,真香。太奶奶的厨艺真好,做的饭菜,让我百吃不腻。”狗娃子再次用鼻子嗅了嗅,只觉得饭菜香味扑鼻。
将一碗土豆肉丝、粉蒸肉、大米饭端出,狗娃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吃的满嘴油腻,只觉得很踏实。
吃饱了,很踏实。
饭饱,狗娃子撑个懒腰,一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太奶奶已起来,慈祥地注视着自己。
“太奶奶。”狗娃子笑着,上前一把将太奶奶揽入怀里,十分亲昵。
“你这臭小子,几天几夜没回家,不着调。在外面饿了吧,饭菜够不够,吃饱了没?”太奶奶见狗娃子回来,饭菜吃的香甜,格外高兴。
老人家金钱银钱都不要,只希望自己孩子能在身边,每天可以多看上两眼,吃到自己做的香甜饭菜,一切知足。
老人家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
“对不起,让您和太爷爷担心了。这不,完事了,第一时间,孙儿就回来了。本想先看看您老来着,可我看你们已经歇息,所以就溜来了厨房。嘿嘿,嘿嘿嘿。”
狗娃子挠了挠头,憨憨一笑。
“你呀,吃完饭,收拾收拾,快去睡吧。”太奶奶擦了下狗娃子嘴角的饭粒。
“好嘞。太奶奶,您也赶紧回房休息,外边天冷,别着凉。”狗娃子又挠了挠头,在太奶奶面前,始终是个孩子。
回房间后,狗娃子沉沉睡去。这一晚,他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狗娃子吃着二老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只觉得心满意足,十分幸福。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每天夜晚,狗娃子都会做类似的梦,梦里与二老、阿黄、何伯母、花花在一起,一家子,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
总做这样的梦,让狗娃子感到满足,但也十分好奇。与此同时,二老每晚,也与狗娃子做着同样的梦。
二老知道,这是亲人之间的心灵感应。两位老人意识到,自己已时日无多。
他们这一生,相伴走过六十八年光阴,看过无数风景,一起赏花,一道品茶,一块儿看日落,一块儿赏朝霞。年年岁岁同淋雪,朝朝暮暮共白头。
阅览世间繁华,帷幕即将落下。狗娃子,成为了他们最大的牵挂。虽然如今,孩子已然长大,但为他准备的米,依然每年多出一大缸。
预感到时日无多,二老却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们看得很开。
在人生剩余不多的时光里,他们每日手牵着手,在村子中走一走。太奶奶整理药材,太爷爷则打理一下为太奶奶种下的花。
饭桌上,给狗娃子的那一碗,总是盛得满满,碗里总少不了肉,太爷爷则少不了一杯酒。日子平平淡淡,但是真真切切,一家子十分富足。
狗娃子其实,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强忍着没说,怕二老伤心,怕自己难过。
这段时间,狗娃子放下了修炼,每日陪着二老打转,偶尔去下讲武堂,为学员们授两节课。
是夜,明月当空,夜沉如水。院外,一股花香飘来,满院芬芳。躺在床上的狗娃子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不由自主地就下了床,来到院外。
看见一对人影,一人躺一张摇椅上,摇着蒲扇,一人坐在小板凳上,也摇着蒲扇。原来,是太爷爷与太奶奶,二老相伴坐在月下,拉拉家常话,欣赏太奶奶最爱的阳葵花。
太奶奶最爱阳葵了,所以太爷爷在院外,种了许许多多阳葵。太爷爷爱好喝酒,太奶奶总劝说,叫他不要多喝,可总是行医攒钱,为糟老头买来好酒。
看见这一幕,狗娃子并未上前打扰,静静地退到一边,无声无息,默默地看护两位老人。满院阳葵开,花香飘自来。
“花花,你在远方,还好吗?”
“阿黄,已离本座而去。二老如今,也将去往天堂。本座真想,号令天地大道,万般因果加身,为二老续命万载。
然而终究是,贼老天不给本座面子。
待他日,本座登顶,再找贼老天好好说说。今日因,他日果。”
天道:怎么感觉一股阴凉,怎么回事,有东西,有脏东西。
翌日,二老将狗娃子叫到身边,轻抚狗娃子脑袋,语气柔软缓和,声音慈祥:
“孩子,你长大了。今后,一个人独立,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衣服穿好看些,洗干净些,别穿的邋里邋遢,跟街溜子似的。
要听话,早些娶了花花回咱老张家,再早点生个娃。将来呀,把娃交给你何伯母带带,她这个做外婆的,可跑不了。
不要去外面打打杀杀,我们只想你岁岁年年,平平安安,知道吗?“
“知道,孩儿知道,一切听从您老教导。”
太奶奶手抚摸着狗娃子脸颊,狗娃子双手握着太奶奶冰凉的手,手心尽量传递温度。眼眶不觉已变得湿润,声音哽咽。
“孩子,别哭。四季轮转,生老病死,很正常。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记得太奶奶刚刚给你说的话么,要好好地,我和你太爷爷,到了那边,才放心得下。”太奶奶安慰。
太爷爷也看向狗娃子,示意,男子汉,要坚强。
傍晚,日渐西沉,红霞满天。
二老在院外,阳葵花田畔,摆了两张躺椅,手牵着手,面朝花海,春暖花开。
喜欢丹尊天心道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