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赶到俊昌轨交工程公司总部。
陆千俊看着面前的郑谦,神色复杂,意味深长的道,“郑书记,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陆千俊答应你的要求,去温江县建立分公司,同时买地块,承接有轨电车示范线的后续工程!”
郑谦笑了笑,不置可否。
“陆总,还是先去看看黄总监吧!”
陆千俊点头,在前面引路。
很快。
郑谦就到了黄敏如的办公室。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黄敏如的时候,对方也在看着他。
郑谦嘴角微微一笑,客气上前。
“黄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谦,目前是温江县的县委书记,但是在从政之前,我也是一名医生!”
郑谦说着的时候,让黄敏如伸出手腕来,“我来给你把个脉看看吧!”
黄敏如配合的伸出手来。
郑谦仔细斟酌良久,这才起身,面色凝重的对陆千俊道,“陆总,实不相瞒,黄女士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此话怎讲?”陆千俊问道。
郑谦微微颔首,“黄女士一开始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情况,的确是装病,为的就是逼迫你就范,把结婚这件事儿,及早提上日程来!”
“但是呢,你在你女儿的阻挠下,把婚礼的日子,一推再推!”
“黄女士心中愤懑,却也无法发泄,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装病来逼迫你就范!”
“你呢?担心黄女士的身体情况,请来了国外顶尖的医疗团队,对黄女士的身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确认没有实质性病变,也确定了黄女士是在装病!”
“可是,陆总,你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郑谦道,“我们人体,有很多的病,其实并非直接反映在器质性病变上的,精神之类的疾病,便是如此!”
“黄女士心中愤懑,无处发泄,导致肝火淤积,气血不调,她已经从最开始的装病,变成了真的病了,也就是所谓的心病!”
陆千俊皱眉,“此是何意?”
郑谦顿了顿,“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吧!”
“就比如,一个正常好端端的人,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因为失误,拿错了检查报告,得知自己患了癌症!”
“而这个时候,你就算是身体健康的,也会感觉到那患癌部位,在隐隐生痛!”
“除非你再去复查,医生明确告诉你没有患癌,是之前拿错了报告,否则,你感觉身体里的痛感,还会越来越强,就跟真的患癌了一样!”
“这其实是大脑的一种欺骗罢了,你先入为主的意识,觉得自己患癌了,所以大脑就伪造出了一种痛感,让你觉得是身体患癌的部位发出的!”
“就跟之前八十世纪的时候,西方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他们把一个死囚,捆绑在一个光线全黑的房间里面,用刀背在死囚的手腕上划了一下,然后在用温热的水,顺着死囚的手腕滴落,造成他在不断失血的症状!”
“一个小时后,死囚竟然真的死了,而且,他的手腕明明没有伤口,身体也没有失血,但是他的死状,却跟失血而死基本一样,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郑谦道,“黄女士也是一样的,她装病就是为了让你妥协,可你已经识破了她在装病,她也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能继续伪装,渐渐的,她的大脑就真的相信了她是有病的,然后那些身体抽搐的症状发生的也就更加自然!”
“再这样下去,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发病情况,那样……也就是真正的有病了!”
陆千俊听得似懂非懂。
他看向郑谦,“那郑书记,现在……”
“现在我要给黄女士施针,她现在已经出现了流鼻血的情况,意味着大脑已经开始相信身体患病的事实,已经开始做出反应了,我们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否则,这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郑谦开口,让人找来一套银针,开始给黄敏如施针。
办公室门口,不少人都在好奇的围观。
“这个温江县县委书记,有几把刷子啊,他说的那个割腕流血的例子,我也听说过,就是欺骗了大脑,让大脑真的以为身体在不断失血,最终死亡的!”
“哎,我怎么感觉黄总监越来越可怜了,之前陆总不结婚也就算了,她装病装着,把自己的身体倒是给折腾垮了!”
“是啊,错的都是陆总,他要是不勾搭黄总监,一切都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
一个小时后,郑谦才从黄敏如身上起针。
“郑书记,敏如她……”
郑谦坦言,“陆总,黄女士的情况,药石顶多只能起协助作用,真正起关键性作用的,是她自己!”
“让黄女士放过自己,不再用装病来逼迫你结婚,也是告诉大脑,我没病,那她自然就好了!”
没等陆千俊开口。
郑谦又道,“不过,黄女士待在俊昌一天,只要她看到你,就会忍不住想起过往的那些,那她还是会犯病的!”
“所以呢,要想彻底解决黄女士的病症,又不影响你和女儿的关系,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陆千俊问道,“什么路?”
“你和黄女士之间来个彻底的了断!”
郑谦道,“绝了她所有的念想,然后黄女士出国,断了你们所有的联系,最好……再让黄女士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放下过往!”
“我相信,那时候她的病,就永远不会再犯了!”
陆千俊听得嘴角一抽。
这算个屁的办法啊?
黄敏如愿意这么做,他都不答应!
郑谦也看出来了。
“陆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斟酌吧!”
郑谦说完,起身跟着沈知夏一块儿离开了办公室。
也就是在这时。
陆千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女儿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旋即才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爸,那个女人……真的病了?”
陆千俊对女儿的话,毫不意外。
门口那么多看热闹的员工当中,有不少就曾经是女儿在公司时候的下属。
只是后来女儿结婚去了外地,才离开了公司的。
那些人将消息转告过去,也再正常不过了!
“是!”
陆千俊道。
电话那头的女声又道,“听说很严重?会危及生命?”
陆千俊顿了顿,“是!”
又是一阵沉默。
足足过去了快一分钟。
电话那头的女声才道,“爸,下个月初十,我会回来……”
停顿了一下,女声又补了一句。
“参加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