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大天师确实可怕,博采众长,学遍百家。
相信自古以来的仙尊,都被他针对性的推演学习过。
面对这样一位对手,任何人都会感到头疼。
尽管大天师不可能将其他仙尊的底蕴学得一干二净,只有接触的时间长了,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但那也非同小可,实力不可估量。
因为人力有时穷,哪怕一个人能够短暂与他抗衡。
当大天师找到发现,哪一位仙尊的力量克制自己的时候,一切的坚持与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李讲和大天师的这场战斗,绝对是有生以来,屈指可数的恶战。
途中随便一个步骤行差踏错,都有可能导致发生难以想象的结果。
幸好,从始至终,李讲都保持着沉着冷静,完美得如同机器,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这才成功击溃了大天师。
“你还要战吗?”
李讲怀抱着婴孩大天师,虽然面带微笑,但随时都可以出击,将这一具分身击杀。
“罢了,就当你赢了。”
婴孩大天师眸子澄澈,眼神却十分的复杂。
他知道,自己还有更可怕的力量没有动用,只要北帝的法再现,相信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抗。
但是,还是那句话。
这样的底牌,能不暴露在人前,还是尽量不要暴露。
用在李讲的身上,至少在当前的时期,是一种浪费。
话音落下,天地顿时发生变化。
婴孩大天师如一缕烟般爆开。
李讲的身躯越来越大,最终再一次出现在石桌的身旁。
“这是你的了。”老年大天师坐在石凳上,食指轻叩桌面,果盘上摆着三颗缭绕着道韵的果实。
李讲微微一笑,很不客气,将其收入囊中。
大天师就这样败了?
林晏、李如也、蒋洪等人至今没有完全回过神,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即便目睹了全程,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可是在洪荒时期便声名鹊起,扶持着北帝高歌猛进的大人物!
竟然,竟然败给了李讲?
不得不说,不是他们瞧不起李讲。
而是,李讲在他们的眼中,是鲜活的,是有血有肉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大天师却不一般,他更像是一座丰碑,一个传说,一部历史。
按道理来说,大天师应该是不败的才是。
可现在,这个道理却被击碎了。
因为,李讲赢了。
“你走吧,老夫不想看见你了。”
老年大天师面无表情的逐客。
虽然,这一场战斗,他压制了修为。
虽然,这一场战斗,他并没有展现出全部的手段。
虽然,虽然,虽然……
他给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很多个借口。
但是,骗得了别人,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
他在因为败给了李讲,而感到不甘,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挫败。
这样的情绪,于大天师而言,有些太久远了,甚至久远得有些陌生。
李讲依旧带着微笑,没有因为被驱逐而恼怒,转身离去前。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大天师一眼,道:“大天师,不知你现在,可否相信?”
大天师身躯一顿,抬头看向李讲,眸光深邃,平静中似乎又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李讲没有等待大天师的回答。
同样,大天师也没有给予李讲回答。
李讲带着林晏等人离去,不久后,一个瘦小白净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院子。
“大天师,大天师!”
来者是祖轩,一副急急忙忙,火急火燎的样子,一跑进来,就冲至大天师的面前,对其上下其手。
“大天师,您没事吧?有没有被那个魔王洗脑?”
大天师哭笑不得,鼻孔喷气,拍开了祖轩的手,没好气的说:“胡闹,怎能称大司命为魔王?没有规矩。”
祖轩不满的说:“大天师,他在天人府传法授道,轰动了整个望京城,可以说是动摇了我们的根基,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生气又如何,不生气又如何?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大天师很淡然。
“那他见你说了什么?”祖轩问道。
“没说什么,我们斗了一场。”大天师道。
“什么?怪不得他那么灰溜溜的离开,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哈哈哈!”
祖轩眼睛一亮,乐不可支的说:“早知如此,我就多看几眼了,失败者的脸色必定十分精彩!”
大天师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咬牙切齿道:“是我输了。”
祖轩脸色一僵。
————
————
外界很沸腾。
轰动不休,甚至是一些个仙家道统也难以免俗,内部爆发激烈的争吵,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不过,这些动荡,皆与李讲与大天师的战斗无关。
真正让他们坐不住的,还是李讲传法授道的内容。
那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短短几个时辰,望京城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不少官员都震撼无比,没想到风波如此可怕。
可这些声音,李讲都无暇关注了。
他回到了司命府,刚走进自己的房间,状态便迅速萎靡,再也瞧不见泰然自若。
“真是凶险……”
压制的伤势一股脑的爆发了,精神上也疲惫不堪。
与御座战斗,和王者的感受截然不同。
除了实力要达标之外,更要运用到智慧。
李讲精神和肉身的负荷都仿佛要超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过,李讲却强迫自己清醒,坐在椅子上,服下各种神物,随后便开始复盘这一战中的细节。
如此倾尽全力的战斗,实在是很难寻到。
生死之间的感悟珍贵而又清晰。
众人听说李讲与大天师战了一场,大为震撼,不知道有多少的疑问。
但看见他的模样之后,全都保持了沉默,退了出去,给予了他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
不多时,李讲便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一座座天门,如同台阶般在身后升起,光辉起伏,弥漫不朽的道韵。
肉眼可见的,在第六座天门之后的位置,开始有光芒汇聚,隐隐构筑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相信,只要闭关下去,李讲必定能够顺势突破。
不过,很可惜,这样的感悟,仅仅持续了半天,便被外力中断。
咚咚咚!
林晏敲响房门,李讲不应,不得不用道音将他唤醒,小心翼翼的说:
“师父,朝会的日子到了,您……应该不想缺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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