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他们都看向了红中,只见红中坐在一个不要的凳子上,摆弄着一个很像是织布用的梭机的奇怪东西。
发财正要问话,忽然对面楼下传来了东风和一个女孩的争吵声。
只能那女孩愤怒的说道,
“你个吊毛,每次来吃肠粉,都要那一块金星币让我找零!
我是银行吗?一碗肠粉才十块钱,你一块金星币值一万块钱,你让我上哪里找得开嘛!”
而后又听到东风辩解道,
“唉?什么话?拒收天庭货币可是犯法的啊?”
“我犯雷个老母嘿啊!雷个吊毛,给我滚啊!”
“你这什么态度?我大老远跨了大半个天庭过来,就是为了听你们羊城人喊我一声靓仔,你竟然叫我吊毛?”
“你不就是吊毛吗?”
“叫我靓仔!”
“吊毛!”
“靓仔!”
“赶紧七完滚啊,七雷老母啊!”
“那你找钱,不找钱,就再给我做一碗,以后我天天来吃,什么时候把这一块金星币吃完了就不来了。”
“牙sei啊雷!”
而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众人趴在走廊栏杆,看着东风和那个双麻花辫的清秀女孩打打闹闹,笑得乐开了花。
最后,东风还是空着手飞了上来,笑道,
“以后都去她家吃啊,不用给钱,我已经付过钱了。”
发财玩味的说道,
“东风,你该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要不然的话,干嘛天天去调戏人家啊?”
“什么话?发财姐,我就是觉得她好玩而已,每次看到她被我气的张牙舞爪的,我就开心。
咱们欢喜天不就是喜欢耍人嘛,我这也没错啊。”
“切,死鸭子嘴硬。”
“嘿嘿,姐你眼光不行啊,咱们这里面有你和西风两个大美女,我还嫌不够吗?我要喜欢也是喜欢你们俩啊。
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发财翻了个白眼,西风不屑的嗤笑一声,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幻境。
他们和其他戏命师们,修为都快速的提升着,尝到了甜头后,他们都对红中死心塌地,要跟着红中干大事。
而且经过这两次大案子,欢喜天名声大噪,他们在外面物色成员时,只要一说是欢喜天,那些骗子立刻就答应加入了。
到现在,欢喜天已经有二百多人了。
他们只能单线联系,就是上线能联系下线,下线不能联系上线。
下线要固定交钱给上线,从而得到入会资格,入会后就能得到混沌的修为赐福。
红中等人就是完全拿着混沌的赐福做人情的。
到现在,除了三元牌和东风西风自己外,没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这些戏命师也都掌握在除红中外其他四人手中。
戏命师听命于他们,而他们听命于红中。
言归正传。
发财看着红中摆弄的这个东西,不由得好奇问道,
“红中,这都好几天了,我们也不施展计划,你就一直捣鼓那个破玩意儿干嘛啊?”
红中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先考考你吧,羊城为什么叫羊城?”
“因为羊的象征就是吉祥、美德、财富的化身,羊通祥,是好运的意思。”
“没错,这个羊城,就是最迷信好运的地方,也是我们大展身手的舞台。
传说此地曾是远古神魔时代某位执掌命运丝线或因果律的模糊存在的活跃区域,留下诸多神秘传说与地质异象。
如天然形成的、仿佛符文的石阵,周期性出现的、能轻微干扰推演的因果迷雾。
但因为时代太过于久远,都没人记得那位远古神魔是谁了,总之传说中什么叫法都有,没个统一的。
而且,天庭里面的执掌政部的终极因果,也是出自于这里,这也让这里的人,更加的迷信好运,更加渴望改变命运。
这里聚集了大量修行命理、卜算、因果道法的修士,相关学府、流派林立。
上至豪门巨擘,下至平民百姓,普遍相信命运可测、可部分干预。
对改运、避劫、增福有着极致渴求,且愿意为此支付惊人代价。
这里的整个社会心态,全都是表面沉稳理性,实则因过度钻研命理,普遍存在焦虑。
既渴望窥见天命,又恐惧于既定命运。
既想逆天改命,又畏缩于因果反噬。
这种矛盾的心态,构成了滋生特定骗局的绝佳温床。
所以这一次,我们的主题是……命运。”
闻言,发财惊讶道,
“命运?你还懂命运之道?这可不好弄啊。”
“我只懂一点点。”
红中微笑道,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羊城的资料,此地民众的贪婪更隐蔽、也更加高级。
他们这里,经济发达,人人富有,已经不再满足于物质增长或感官刺激,而是直指生命最根本的诉求,也就是掌控自身命运轨迹。
我要策划一场贩卖命运可能性的超级骗局,一场给他们逆天改命的骗局。
这一次,我们要戏耍很多人的命运。
这才叫戏命师。”
白板恍然大悟,指着那个梭织机说道,
“所以你是想,伪造一个远古神魔传说,然后制造一个所谓的命运神器,来给其他人编织命运对吧?”
“没错,这个就叫命运织机,可以编织命运,这次的骗局太难了,你们到时候就听我指挥就行。
等我做好后,白板你来给它改变一下形态。”
“没问题,那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一次开办项目叫什么呢?”
“就叫……命运交易所吧。”
红中将打磨好的梭子放在了织机上,说道,
“首先,还是要造势,咱们得弄点预言出来,这里的人迷信,也有很多有名望的占卜师,可以请他们帮忙造势。
比如什么……庚戌年,命运出之类的话,或者是往鱼肚子里塞纸条,半夜学狐狸叫都行。
总之,越神神叨叨的,越有人信。”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了,没事去做做背调,看看这里有哪些货真价实的占卜师改命师之类的,然后我去会会他们。”
“好吧,也算是来活了。”
几人起身,打着伞走上了外面的街道。
……
烟雨蒙蒙,一把油纸伞停在了这如水墨画一般的街道上。
伞下的佝偻老者,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逐渐出现了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