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老婆修炼我变强》正文 第2290章 怪病(为榜一Wooper加
“放开我,放开我!”“嘿,馨儿这丫头,打小就犟。”韩风和敖辰,强行带着她,悄咪咪的向着天宫外面飞去。任凭小雨馨如何激烈挣扎也无济于事。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飞出云层,准备前往长安,乘坐传送阵的时候,小雨馨忽然脑袋一歪,嘎嘣一声,晕过去了。“怎么回事?”韩风抱着她,前后摇了摇,又左右晃了晃,说道,“难道是不想去,在这里装的?”“嗯……我觉得她是晕过去了。”“我用通灵试试。”韩风的意识进入到小雨馨......“显眼?”风瑶歪着头,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青丝,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韩部长,您忘了我是谁家的姑娘?我奶奶是巡天司前任司正,我舅舅是监察院三等御史,我表哥去年刚调去赵无忧手下当文书——您说,我查他,算不算‘内部自查’?”她随手从桌角抽出一枚青铜小印,在掌心轻轻一按,印面泛起微光,竟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巡天司内务符纹。“这是去年我生辰时,舅舅偷偷刻给我的‘观澜印’,专用来调阅非密级案卷和庶务流水。不走正式流程,不入宗卷库登记,只在巡天司后衙的旧账房里留一道虚痕。连赵无忧自己每月领几两补气丹、哪日多添了一盏夜灯油,都算得清清楚楚。”韩风目光微顿,倒不是惊讶于这枚印的来历,而是她话里藏的另一层意思——她没说谎,但也没全说真话。那道符纹,确是巡天司旧制,可早已在三十年前废止;而所谓“舅舅所赠”,更经不起推敲——那位御史舅舅,三年前便因一桩贪墨案被褫夺官职,流放北荒星墟,至今杳无音信。风瑶能拿到这印,要么是有人暗中重炼了符纹,要么……她根本就是从某个早已埋进尘土的旧匣子里翻出来的。韩风没点破,只将卷宗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朱砂圈出一行极小的字:“赵无忧,庚辰年入巡天司,初任录事;癸未年冬,随第七巡天使团赴幽冥境缉拿叛神,归途遇劫,同队十七人,唯其生还。”“幽冥境?”韩风低声重复。风瑶立刻接上,语速轻快却字字清晰:“对!就是那个连东辰星君的密令都得绕三道弯才敢发进去的幽冥境。当年那支队伍,名义上追的是‘堕渊散修’,实则通缉名单里压根没有名字——是黑档任务,连卷宗编号都是假的。后来十七具尸首运回来,九具烧得面目全非,六具泡在冥河水里烂成白骨,剩下两具……嗯,缺胳膊少腿,拼都拼不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奇怪的是,所有尸首都验出了‘蚀心咒’残留。唯独赵无忧没有。”韩风眼神骤然一沉。蚀心咒,是灰烬星域失传已久的禁术,专破神魂根基,中者七日内神智溃散,沦为行尸走肉,死后魂魄亦不得超生,只余一道腥臭阴火,在尸骸眼眶里燃三日不熄。可赵无忧不仅活了下来,还毫发无损地升了职,十年间步步高升,直至副司长之位。“他没中咒。”韩风缓缓道。“对。”风瑶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像敲响一口蒙尘的古钟,“可您猜怎么着?那十七具尸体里,有三具,是假的。”韩风抬眸。风瑶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玉片,指尖灵力微催,玉片倏然亮起,映出三张模糊却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耸、耳后有赤鳞状胎记、左手指节异常粗大。“这是红尘渡‘拾遗堂’从幽冥境乱葬岗挖出来的残魂拓印。他们死前最后一息,被人强行抽走三魂中的‘命魂’,封进傀儡躯壳里运回天宫。真正的尸首,早被冥河吞了,连渣都没剩。”她把玉片推到韩风手边:“赵无忧带回去的‘同袍’,全是空壳。而他自己……身上没蚀心咒,却有一道极淡的‘灰烬烙印’,就在脊椎第三节骨缝里,藏得极深,连巡天司每年例行的神魂扫视都漏过去了。”韩风接过玉片,指腹摩挲过那层微凉的寒意。灰烬烙印——那是灰烬星域最高等阶的“薪火使”才能种下的印记,非主仆,非契约,而是一种……共生烙印。烙印者不死,被烙者永难脱身;烙印者若亡,被烙者三日内必暴毙,七窍流血,颅内结霜。换句话说,赵无忧不是幸存者。他是被选中者。是灰烬星域,悄悄塞进天庭心脏里的一颗活钉。韩风忽然想起东辰星君图谱上那几个晦暗不明的灰色光点——其中一颗,正悬在幽冥境与灰烬星域交界处,标注着三个小字:薪火殿。“赵无忧不是刺杀郑图。”韩风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他是奉命‘清理’郑图。”风瑶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鼻子:“可郑图只是个小小城主,连天宫敕封都没有,值得薪火殿亲自出手?”“不。”韩风摇头,“郑图不是目标,是诱饵。”他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自冰城始,经巡天司、司法特派部、再绕向西圣公府邸地下密室——最后,落点竟是东辰星君书房那幅星图中央,那枚被重重金线缠绕、却始终未被点亮的星辰。“他在引蛇出洞。”“蛇?”风瑶怔住。“东辰星君要查的,从来就不是绑架案。”韩风目光沉静如渊:“他要查的,是当年幽冥境那场‘假劫案’的真相。他以为赵无忧是漏网之鱼,所以放任他坐大,等他露出马脚——可他错了。赵无忧不是鱼,是钓鱼竿上的钩。”风瑶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衣袖。韩风却已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木棂。窗外,执法峰云海翻涌,一道银光倏然撕裂云层——是巡天司的“追光令”,专用于通缉重犯,符文燃烧时,整座天宫都能听见那声凄厉如鬼啸的尖鸣。风瑶扑到窗边,只见那道银光直坠东侧山坳,轰然炸开,化作千百道流萤般的光点,悬浮半空,组成一行血淋淋的大字:【通缉:赵无忧。罪名:勾结灰烬星域,戕害同僚,篡改幽冥案卷,谋刺天命教主郑图。即刻起,剥夺一切职衔,废除神籍,格杀勿论。】“……东辰星君动手了。”风瑶喃喃。韩风却望着那行血字,微微一笑:“不,是他借刀杀人。”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异动。三道紫焰冲天而起,呈品字形悬于云海之上,焰心各自浮现出一枚扭曲符文——正是灰烬星域独有的“焚天契”。紧接着,巡天司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仿佛琉璃穹顶被巨锤砸碎。无数破碎的巡天令残片裹挟着雷霆电光,如暴雨倾泻而下,每一枚残片上,都烙着相同的灰烬烙印。而赵无忧府邸方向,火光冲天,却无声无息——那不是凡火,是灰烬星域的“寂灭焰”,燃尽灵气、神识、因果,连灰都不留。风瑶脸色煞白:“他……他自焚证清白?”“不。”韩风眸光如刃,“他在灭口。”灭的不是自己的口。是当年幽冥境里,那十七具“尸体”中,尚存一线残魂、侥幸未被彻底抹除的三人。果然,半刻之后,红尘渡密报飞至韩风掌心:幽冥境乱葬岗深处,三座新坟同时塌陷,坟土焦黑如炭,内里空空如也,唯余三缕青烟,袅袅散入冥河雾中,再无痕迹。风瑶咬唇:“他宁可毁掉自己,也要护住背后的人?”“护不住了。”韩风将密报捏碎,纸屑随风飘散,“东辰星君既然敢发追光令,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拿到了足以让薪火殿都为之忌惮的东西。”风瑶猛然抬头:“什么东西?”韩风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望着远方——那里,东辰星君的星图光幕正悄然流转,那枚被金线缠绕的星辰,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之中,透出一点幽蓝冷光。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与此同时,天宫底层,一处被遗忘百年的废弃灵脉井口,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井壁龟裂,碎石簌簌滚落。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漆黑井底探出,五指张开,指甲乌青,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火苗落地即熄,却在青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烙印——正是薪火殿的徽记。那只手,轻轻一撑,整个人从中爬出。玄色旧袍,身形瘦削,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孔,泛着与井底幽火同源的、冰冷而清醒的蓝光。他站起身,掸了掸袍角灰尘,抬头望向天宫最高处。那里,追光令的余烬尚未散尽。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火凭空燃起,火中浮现三行小字:【赵无忧已焚。郑图之死,非我所为。但你们想查的幽冥案……我,确实知道真相。】他凝视片刻,幽火熄灭。随即,他迈步向前,靴底踏过之处,青砖寸寸结霜,霜纹蔓延如蛛网,一路延伸,直指司法特派部大门。而此时,韩风正低头整理案头卷宗。风瑶刚捧着一盏热茶进来,笑嘻嘻道:“韩部长,喝口茶歇歇——咦?”她脚步骤停。因为就在韩风身后三尺,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不是空间裂隙,不是幻术涟漪,而是一种……类似水波被无形手指搅动的微颤。紧接着,那人影便站在了那里。风瑶手一抖,茶盏差点摔落。韩风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最后一份卷宗合拢,轻轻放在案头,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人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沉稳:“韩风,你不该查赵无忧。”韩风终于抬眸。四目相对。那人瞳中幽火微跳,韩风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五渊维度特有的混沌金芒。他笑了。“我查的不是赵无忧。”“我查的,是你。”那人影沉默一瞬,缓缓颔首。“好。”他向前一步,玄袍下摆拂过地面,霜纹骤然暴涨,瞬间封死了整间屋子所有门窗缝隙。风瑶下意识后退,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那人影伸出手,掌心摊开。一滴幽蓝血液,静静悬浮于其上,缓缓旋转,映出无数细碎倒影——有冰城雪夜、有巡天司密室、有西圣公密谈、有东辰星君图谱……最后,倒影定格在韩风脸上。“你来自五渊。”那人影道,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韩风不置可否。“你吞噬维度裂隙,窃取本源,伪装天庭神官,只为寻一人。”“汐月女神。”韩风眸光微闪。那人影指尖轻点血珠,血珠骤然爆开,化作一幅微缩星图——中央是天庭,外围十二颗黯淡星辰环绕,其中一颗,正微微 pulsing,散发出与汐月神殿同源的银辉。“她不在天庭。”那人影说,“她在‘第十三境’。”“第十三境?”“不存在的境域。”那人影声音低沉,“是汐月以自身神格为祭,在维度夹缝中凿出的避难所。只有被她亲手标记过的人,才能找到入口。”他顿了顿,目光如针:“而你,韩风,你手腕内侧,有她的初代神纹。”韩风右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腕骨。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正隐在皮肉之下,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月牙。“她标记你,不是因为你强。”那人影缓声道,“是因为你弱。”“弱?”韩风挑眉。“五渊来者,皆携混沌本源,气息驳杂,易被天道反噬。唯有你,神魂洁净如初生,不沾丝毫维度浊气——你是唯一能安然踏入第十三境而不被碾碎的存在。”风瑶听得浑身发冷,却无法出声。韩风却忽然问:“你呢?你为什么知道这些?”那人影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左手,缓缓掀开左袖。小臂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银色神纹。层层叠叠,深浅不一,有的新鲜如血,有的陈旧如锈,有的甚至已与皮肉融为一体,化作嶙峋凸起的骨节。“因为她标记过我七次。”他平静道,“每一次,我都失败了。”“第七次,我被逐出第十三境,神格崩解,只剩一缕残魂,沉入幽冥井底。”他看着韩风,幽蓝瞳孔深处,终于燃起一丝近乎灼热的火焰:“现在,我把最后一次机会,给你。”“条件只有一个——”“带我回去。”韩风久久不语。窗外,追光令的余烬终于散尽。天宫重归寂静。唯有那滴幽蓝血液,在两人之间,无声旋转,映照出两张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执拗的脸。风瑶喉头滚动,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忽然明白了。韩风查赵无忧,不是为了结案。不是为了对付西圣公。甚至不是为了试探东辰星君。他从一开始,就在找这个人。找这个从第十三境爬出来、带着汐月神纹与灰烬烙印、既不属于天庭、也不属于灰烬、更不属于五渊的……弃子。而此刻,棋局之外,新的落子之声,已然响起。极轻。却足以撼动整个天庭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