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剧组呆了几天，相当平稳。
“我说什么来着。”换上一套白色格子西服的张远用手勾着程好，笑眯眯的说到。
“就和咱们这戏一样，这叫一路平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好姐姐同样笑着回话。
这几天她的心情格外好。
毕竟享受到了她所期望的朝九晚五，吃饭散步的悠闲生活。
美的很，情绪非常高涨。
好似因为心态都影响到了身体，皮肤都比之前更光亮了。
“一个人做事只要有理有据，自身强大，妖魔邪祟便不敢近身。”张远也松了口气。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你们奈我何？
谁会傻呵呵的出来帮姚程说话。
不是她没朋友，而是不值当。
帮她说好话又没好处，反而还担忧会得罪我。
关键是我占着理，当年是她首鼠两端，背信弃义。
但凡知道内幕的，就不可能出来沾这个屎。
因为弄不好就是吃不到肉还惹一身骚。
如此，他也心情大好。
俩人站在绿幕前，亲热的拍摄戏份。
“我将尽我所能帮助中国人民建设一个幸福而有尊严的国度。”
在一众老式相机的闪光灯照射下，张远双目有光，自信慢慢的说着台词。
55年9月，钱老终于被批准回国。
除了三位飞行员做交换外，丘八出身的艾森豪威尔是时任总统。
有句话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老艾头认为经过五年的软禁，钱老掌握的信息和知识已经落伍了，不再具有很高的科学价值。
自古文武官员互相看不起，做出这个结论多少有点这意思在。
外加前几年的抗美援朝给灯塔好好上了一课，对方不敢小觑华夏的势力。
以及冯卡门等顶级科学大拿的游说，多方力量下，一代科学天骄终于踏上了漫漫归国路。
当天洛杉矶时报登出头条，“火箭专家钱学森返回红色中国”。
距离1935年钱学森来到灯塔，已经过去了整整20年。
20年前，他坐船来到灯塔，20年后，他坐船离开灯塔。
这20年间，他几乎参与了灯塔国所有火箭项目，若不遭变故，他绝对会成为3年后成立的NASA的创始元老。
即使是现在，小半NASA的元老和高管还是钱老的徒子徒孙。
其实不止是NASA，灯塔国的各类高科技行业中，华人技术人员都占有极高的占比。
英特尔，英伟达，AMD三大芯片巨头的掌门人都是华裔。
北美现有AI产业中，华人技术人员占50%以上。
可干实事的和成名成家，站在台前的完全不成比例，明显在荣誉方面受到了刻意打压。
就像钱老当年一样，他们知道你们利害，聪明，也因为你们厉害，聪明而忌惮，甚至憎恨你们。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忌惮和压力还不止源自白人这头。
“钱学森先生，既然你要回国，为华夏做建设。”
“那为什么不回宝岛呢？”
一位黄皮肤的记者用英语质问道。
很明显，这是一位宝岛记者。
今天来这儿就是故意挑事的。
张远目光移到这位身上，眼角流露出了一丝不屑。
“如果你是华夏人，就应该用华夏语言问问题。”随后便用中文回复。
遇到故意挑事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这样就不会落入对方设计好的陷阱。
同时挑对方的毛病，把水搅浑。
金毛哥们每次遇到不好答的问题就直接骂记者，骂记者所在的电视台，就是这个套路。
钱老的睿智可不光体现在科学研究上。
不光回避问题，还讽刺对方不说中国话。
并且打完就走。
他挽着程好的胳膊便踏上了几级绿幕前的台阶。
“卡！”
导演一声令下，张远松下了提起的傲气。
回头看了眼绿幕。
倒是电影上映，绿幕这边应该显现为一条客轮。
他查资料时发现，35年钱老去灯塔时的那条船上还有一位华夏名人。
就是国际建筑大师贝聿铭，俩人同船前往灯塔，只不过素不相识。
这二位都是个子行业中最顶尖的人才，却在同一时间奔赴北美。
那时候的灯塔是真灯塔，吸纳人才能力无与伦比。
接下来还有拍在船上的戏份，剧组就做了一小段船舱和甲板的场景，大多采用绿幕。
做到十几年前《泰坦尼克号》的效果都不用想，能看上去不违和就不错了。
“一会儿演船上戏份时，要放松，但不要太放松。”
他与程好对着台本。
“神色放松的间隙，也得有点忧愁。”
“我明白。”好姐姐点了点头。
见她这反应就放心了，说明没少做功课。
钱老回国路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凶险万分。
阿美为了给冯卡门等科技大佬面子，放钱老完整离开，并未为了国际观瞻，保证不会在船上对钱学森下手。
但也只是在船上。
上船前便有人提醒钱老，过程中千万不能下船。
连续几站在途径地上都埋伏了刺客。
钱老和蒋英女士知道有危险，所以不可能完全放松，但还得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且这些刺客可不止来自于北美。
钱老回国后，一切用品，就连小孩吃的零食都要化验安检，安保严苛程度和教员一个级别。
因为一次钱老吃饭时察觉菜品不对，调查后发现厨师一家在被胁迫下毒后已遭灭门。
可即使加强安保后，还发生了两次下毒事件，一次是茶水，一次是钢笔上涂毒，都差点要了回国后正在研究火箭的钱学森的命。
干这些的当然是海对面头顶光光的那位。
毕竟在杜聿明这位果党高层进功德林后……不是魔都那家做斋菜的功德林。
光头立即停了杜聿明大公子杜致仁的留学学费。
最终导致对方因为没钱交哈佛的学费而绝望，服用安眠药自杀客死他乡。
明明光头和宋美龄光在北美银行就存有巨款，可就是不给。
杜聿明的妻子求了半天，光头才给了1000美金，还要分两年支付。
而杜致仁的学费欠款高达近万美金，灯塔念书，尤其是这种顶级学府可是很贵的。
当时同在北美的杨振宁正是杜致仁的姐夫。
杨老那会儿刚结婚，才买房，存款都花完了。
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搞到8000美金，可还没送上门，人就已经没了。
这件事造成了两个后果。
果党忠诚派彻底对光头失望。
杜聿明为你鞍前马后，与国有功，他被俘后你这么对待他的家人？
另外，以杨振宁为首的华裔科学家也对宝岛彻底失望。
有些人目光短浅，耍阴谋手段是很在行的，但真要做事时便显出一副小人气派。
钱老回国后遭遇的几次暗杀，也和光头密切相关。
得不到就毁掉，对自己人下手最狠。
张远联想到这里时，觉得不少同行好像也这样。
得不到就毁掉，被毁的人好似不在少数。
下了班，程好兴致极佳的拉着他要上电影院。
是他之前拍的《钢的琴》终于挑了个不太灵的时段紧急上线。
院线不看好便是如此。
这还是有他主演的情况下，院线提高了预期。
“在家看不就行了，我找份母带，大四合院那边有影厅。”
“不一样，就像在家吃饭和去饭店吃。”
“看自己演戏很奇怪。”
“我乐意瞧。”她不依不饶的拽着去。
俩人找了个角落，捧着份爆米花边吃边看。
影厅里有些人，基本都是冲他来的。
只是和往常他演的那些商业片不同，观众反响很平静。
甚至有看到一半就起身离开的。
人家是冲着看动作戏或者打斗戏来的，结果是一部基调有些黑色幽默的文艺片。
预期与现实不符。
“没品味。”好姐姐见到有人离开，吐槽了一句。
“你演的多好啊，内容也有意义。”
“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想看有意义的电影，就像看点刺激的。”
他抓起一把爆米花塞嘴里。
观众想要的，是网游那种直接刺激。
“你信不信，如果片子加一段和我秦海路的光屁股床戏，保准能多卖好几千万。”
程好白了他一眼。
他耸耸肩，老百姓就爱看点俗的，我也没办法。
“哎，我这么说，你不应该怀疑我和秦海路有什么吗？”他追问道。
程好看都不看他，懒得搭理。
“歧视人家的长相。”
看完回家，路上程好还直夸他演的不错。
“我在考虑日后多出演一些更有意义的作品。”
“商业片的话，我稍有点腻了。”
“也是，有钱了，就该有点追求。”
“嗯，准备给别人，尤其是自己人留点饭。”张远双手插兜，做出一副未逢敌手的样子。
好姐姐用手肘推了他一样，示意别狂。
但又觉得这话问题不大。
晚上回家查了下，片子的影评已经有了。
口碑还不错，不少人做了内容分析，文章写的洋洋洒洒，相当文艺，也看懂了其中对工人阶级时代的缅怀。
可惜，就像工人阶级一样，在追求潮流的人眼中，这样的内核是落伍的。
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未必在当下就能大红大紫。
就像梵高的画作。
虽然天价是操作，但单从艺术性来讨论，梵高的作品有种返璞归真的美感。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钢的琴》也一样，技巧虽有，但那份浓浓的缅怀之情才是其最难得的地方。
也像梵高的画一样，看不懂的人会骂。
“什么破玩意卖好几亿！”
“这画都都是什么，还没艺术生画的真。”
不少人对《钢的琴》也提出了质疑，尤其是对张远。
“他为什么要接这么一部戏？”
“一点都不帅。”
“难道是想扮丑证明自己？”
“张远，你要是被绑架就眨眨眼。”
他也没法解释，包括那些粉丝群里都有喊着要退票的。
张远这时候真想和德远社一样，售票口在二环，把退票口安排到阿富汗去。
又过了几天，他没做任何回应。
看了眼票房，首周1000万不到一点点。
掐指一算。
哎，还他妈赚了！
没赔。
他记得这戏前世票房老惨了。
看来老子这张脸还是顶用的。
生给这部戏拔起来不少。
至于现在的观众不理解，无所谓，再过个十年，等电影解说博主兴盛起来，这戏便会“沉冤昭雪”，被捧上神坛。
这会儿正是一切向钱看风气最严重的时候，这部戏自然格格不入。
到时候，下一代观众可能会说。
“他还演过这样的电影。”
“神作啊！”
“当年怎么没火。”
“现在这帮年轻演员应该好好向人家学一下……”
一代版本一代神，真神却能跨越版本。
他并没有太担心，由着去便好。
至少我自己很痛快。
只是这种时候，总有人要惹他不痛快。
这天中午放饭，他俩正吃着，曾佳给他来了个电话。
“老板，你最近又招惹人了？”
“这叫什么话！”张远放下筷子，愤愤到：“不都是人家招我，我一直是被动的。”
“像我这么沉默内敛，温和柔弱的人，怎么可能招惹别人……你笑什么！”
“咳咳。”曾佳清了清嗓子，差点没绷住。
你还柔弱，那过往那些对手都是被你揉死的呗。
“你看看微博，有人评价你的新戏，不太好听。”
“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用小号登录微博。
偷看，骂人当然要用小号。
“无病呻吟的怀旧风电影，充斥着对过去的幻想，却不着眼未来。”
“票房惨败是注定的。”
“无法提供高质量作品和角色的演员，终究会原形毕露。”
“所谓的票房机器也不过是一堆肥皂泡。”
张远舔了舔嘴唇。
哦，这是说票房不好，讽刺我呢。
那我之前《叶问2》票房4亿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呢？
之前《画皮》这些戏票房破亿的时候你也没说呀。
面对这种“抨击”，他挠了挠脸颊，又吃了口盒饭。
丝毫不影响食欲。
我出道这些年，若是还会被一条微博打击到，那就白混了。
只不过发微博的人比较特殊。
陆穿……
他把手机递给程好看。
“怎么这样。”
“曹郁是他哥们。”
“哦……”
“我还说这些天一路平安，因为正常人不会掺和这事。”
“呐，你看。”张远无奈的笑着：“这就有不正常的人跳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应。”程好有些晦气的扒了两下饭。
烦不烦人，没事找事。
“回应？”张远冷笑道。
“你忘了前几天咱们拍的戏，钱老是怎么应对不怀好意的宝岛记者的。”
“回应就落了下城。”
“不回应，回击。”
张远脑中首先跳出来的便是，关门，放韩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