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乌篷船靠在了‘天上人间’画舫的船尾。
“什么人?”
黑暗中立即闪出一名黑衣壮汉,手握钢刀,出声喝问。
“是家里的爷们!”
船上的孙杵立即高声回答。
“借的是哪一路的风?”
壮汉收起钢刀,但仍是警惕地打量着船头上的秦昊几人。
“是永安合字儿递的门坎。”
“可有引票?”
“有的。”
孙杵示意秦昊拿出胡文才的腰牌,递了上去。
那汉子接过来看过之后,这才闪身让开:“上来吧。”
孙杵立即弯腰伸手做出邀请姿态:“胡公子,您请!”
秦昊扶了扶自己的草包肚子,撇嘴道:“麻烦!”
然后在齐猛的帮助下登上了‘天上人间’画舫。
“公子,等时辰差不多了,我再来接您。”
孙杵交代一句,准备调转船头离开。
“知道了!”
秦昊不耐烦地摆摆手,将身上的蓑衣斗笠丢给他。
叶清崖和齐猛自然有样学样。
秦昊弹了弹身上的雨水,又斜眼看向黑衣壮汉:“老子是来花钱的,怎么连个迎接的都没有?”
“公子稍等。”
壮汉说完抱了抱拳,把腰牌还给了秦昊。
随后喊了一嗓子:“永安贵客一位!”
话音刚落,就从船头那边冲出来一位三十左右的妇人,身着降紫衣裙。
一张脸蛋像是熟透了的樱桃,媚眼如丝迅速在秦昊三人身上扫过。
“呦,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是奴家施礼了!”
说着小跑着过来,靠在了秦昊身上,饱满的酥胸压在他的胳膊上,同时抛了一个媚眼。
“奴家花娘,特来迎接贵客,失礼之处还望公子海涵,但不知公子贵姓?”
秦昊的目光贪婪地在她的胸口瞟了一眼,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本公子姓胡,是熟人介绍第一次来,听说你们这里好玩的不少,本公子就是冲着这些来的,放心,只要能让我开眼,本公子有的是钱!”
说着偏头看了叶清崖一眼:“来,赏!”
叶清崖迅速拿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递到了花娘眼前。
“哎呦——”花娘伸手接过,脸上笑意更甚,声音酥到骨头里:“真不愧是京城来的贵客,就是豪爽!您放心,今天肯定让您大饱眼福,保证不让您白来一趟!”
秦昊很是兴奋地搓了搓手:“那有什么节目先介绍一二?先说好,本公子已经看惯了青楼庸脂俗粉那一套!”
花娘掩唇轻笑媚眼如丝:“胡公子何必如此心急呢?您是第一次来,自然要先各处转转体验一番才是,我们这里好玩的多着呢,公子何必急于一时?”
“行,行……”秦昊双眼冒光,捧了捧肚子:“本公子就听你安排!”
“放心吧,包您满意!三位请随我来。”
花娘引着三人向着船舱内走去。
里面烧着暖炉,刚一进入,一股暖意混杂着脂粉、酒气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甜腻腥气就扑面而来。
刚进门,叶清崖就立即低下了头,脸色没怎么变化,但是一对耳朵已经通红。
齐猛则是猛然瞪大了眼睛,眼眉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随即很快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四下打量。
而秦昊突然眼睛一亮,眼神立刻就直了,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
画舫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宽阔。
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酒楼,众多的食客在这里饮酒作乐。
但是与一般的酒楼不同,这里有着众多貌美如花,身材窈窕的女子相陪。
有点类似青楼。
只不过比起那些青楼更加上的污秽不堪。
这些女子全都衣衫单薄、裸露。
甚至有的干脆只着一件薄薄的轻纱,露着里面晶莹的胴体,简直和裸体没什么区别,穿梭在行人之间。
不时地会有人伸手摸上一把,但也只是引来这些女子的嘤声浪笑。
宾客如云,大都衣着华贵,非富即贵。
但全都衣衫不整,有的赤胸裸背,有的露着大腿……
更有一些人,直接敞开了衣衫,露出里面赤裸的下身,淫笑着追逐着身边的靓丽女子。
更有甚者,直接在酒桌之上大庭广众之下媾和。
更深处,几个铁笼半悬空中。
每个笼里关着个赤裸的人,有男有女,脖子上拴着项圈。
笼外有人用细竹竿捅他们,像逗弄畜生。
而这些现象却没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像是早已司空见惯。
青楼还会矜持点,至少还会掩饰一二,而在这里,空气里洋溢着赤裸裸的原始欲望。
花娘偷眼看了一下秦昊神色,脸色笑意更甚:“胡公子,如何?”
秦昊呼吸粗重,盯着最近那个笼子:里面的少女不会超过十五岁,蜷缩着,眼神空洞。
有人用竹竿戳她大腿内侧,她只是哆嗦,却不敢躲闪。
“这……这也太……”
“太什么?”花娘掩嘴轻笑:“释放人的天性,是我们这里最大的特点,公子到了这里就把世俗的一切观念全都通通舍弃……”
她贴着秦昊的身体向其抛了一个媚眼:“包括那些无用羞耻心,在这里,只要你有钱,理论上可以为所欲为!”
秦昊立即喘着粗气看着她。
花娘痴痴一笑:“奴家已经年老色衰,是不能侍奉公子的,而这里所有的姑娘,即便是正在别人怀里的,只要你想要,随时都可以唤来。”
秦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瞪大眼睛问道:“包括这里任何一个?”
“自然。”
“那还等什么?”
秦昊说着就要迈步而入。
“公子别急呀,”花娘再次拉住他:“但是进入这里也是需要资格的。”
“资格?”秦昊一愣,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哦哦……钱是吧?要多少才能进?”
“一千两一位,进去之后不再有其他任何费用,不过,”她笑吟吟地话风一转:“要是参与赌局那就需要自己花钱了。”
“行行……秦昊急不可耐:“不就一千两嘛,本公子不在乎,小豆子,给钱!”
说着不满地看了叶清崖一眼叶清崖这才会意,压着嗓子劝道:“公子,老爷吩咐过,不让你离开我们的视线……”
齐猛也道:“是啊,公子,要是让老爷知道可要打断小的腿的……”
秦昊眼眉一竖,捧了捧肚子:“混账!难道你们还想阻拦公子我不成?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齐猛却是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嚎:“就算公子打断小的腿,小的也不要离开公子……”
叶清崖也擦着眼泪道:“小的自幼跟着公子鞍前马后……”
“行行……行了!少在这丢人现眼!”秦昊不耐烦直接打断:“大不了你们也跟着进去!拿三千两出来!”
“就这样,”齐猛刚要说话,秦昊又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但是公子我可先说好了,进去之后你俩不要再扫公子我的兴致!”
叶清崖和齐猛对视一眼,这才拿出银票数了三千两递给了花娘。
花娘接在手里,顿时眉开眼笑:“想不到胡公子竟然如此照顾下人。”
秦昊却是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花娘收了银票引着三人进入:“公子,此处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乐趣,不如先让奴家带你转转如何?”
秦昊一脸笑意,拱了拱手:“正有此意。”
“那请随奴家来。”
秦昊捧了捧肚皮,不着痕迹地看了叶清崖和齐猛二人一眼。
嘴上却呵斥道:“跟紧咯!”
经过一个笼子时花娘忽然停住,朝里努努嘴:“这丫头是今早新到的,还没开苞。公子若有兴趣,奴家给您留着?”
秦昊故意凑近看了看。
笼中少女抬头,眼神茫然。
脸颊还带着伤痕,看见秦昊本能地开始哆嗦。
“多少?”
“雏儿价高,八百两。”花娘笑道:“不过公子若成了我们常客,往后都好说。”
秦昊盯着少女看了几秒,忽然咧嘴:“先看看再说!”
“好嘞。”
楼梯往上,那股甜腥气越来越浓。
走到二层拐角时,秦昊瞥见走廊尽头有扇铁门,两个彪形大汉守着。
门缝里隐约传出几声惨叫。
短促,凄厉,像被掐断脖子的鸡。
花娘脚步没停,像没听见。
秦昊也没问。
他只是跟着,肚子上的棉絮随着步子轻颤,脸上写满急不可耐的贪婪。
但经过那扇铁门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