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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赃物藏哪?去大哥家!
    见堂中主人已经表了态度,踏入门前的种种顾虑消失近无。

    萧楷袖中握拳,暗暗打气,再次朝众人一拜,飘然入座。

    正襟危坐间,眼角余光四处探寻。

    见众人依旧是各聊各的,不时将话题落在自己身上,免得冷落。

    可唯独...是迟迟不见商讨正事。

    随着时间推移,萧楷脸上强撑的从容褪去,少不更事的澄澈眸子里,也流露出几分急切。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议事厅内的炭火正旺。

    噼啪声中,闲谈众人几次推杯问盏,借袖口遮面,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坏笑。

    尤其以李斯文、侯杰笑得最为猖狂,柴令武次之。

    逗小孩就是要趁早。

    不然等萧楷逐渐长成,学了萧锐的淡雅性子,再想逗弄可就废老劲了。

    见自家公子、侯公子玩心大起,才刚‘归顺’的裴行俭几次扶额,想劝阻却又自觉不合适。

    还是薛礼最为心善,见萧楷这孩子一副欲言又止,憋得自己满脸通红,煞是可怜。

    这才忍不住出声打趣,示意公子适可而止。

    真逗哭了孩子,萧公子怕不是要勃然大怒,一路从瓜州杀回长安,只为给兄弟讨个公道。

    “某见萧二郎坐立不安,莫不是藏了心事,却有些难以企口?”

    这话本就是薛礼的解围之法,刚好说到萧楷心坎。

    只见萧楷连连应声,挺直脊背,脸上露出几分赧然,语气十分恳切:

    “薛大兄所言极是。

    小子此番南下,一来是奉阿耶之命,向蓝田公递送消息。”

    “什么蓝田公,叫某二兄便是!”

    萧楷话未说尽,便被李斯文不满喝止。

    在座众人差不多都是圈里人,辈分相仿,你叫得这般生疏是想干嘛,捧杀?

    一声喝令,吓得萧楷缩了缩脖子。

    抬头望去,却见李斯文笑脸上带着佯怒,这才放宽了心,大大方方的改了口,依次唤众人一声‘兄长’。

    “其实...不瞒各位兄长,此次南下小子也是受朱家所托,顺便问一问公爷——

    采石场一战后,被俘的世家子弟中,是否有一位名叫朱彦章的公子哥?”

    “朱彦章?”

    这我哪知道,当时还在炮轰长孙安业。

    李斯文一挑眉,转头看向侯杰,眼中带着探寻——

    你刚才说得眉飞色舞,把自己吹成了无双猛将,倒是回个话呀!

    还在美滋滋看戏的侯杰,顿时笑容一僵。

    挠了挠后脑勺,狭长马脸上满是茫然。

    朱彦章是哪个?

    世家联军里姓朱的倒是有好几个。

    可具体叫啥名,他怎么知道,又不是他率兵拿下的。

    方才还在唾沫横飞的邀功,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说得“身先士卒,全歼联军,功不可没”。

    但此刻被问起细节,顿时就露了怯。

    只见侯杰耳尖泛起血色,支支吾吾,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

    总不能实话实说,承认自己张冠李戴,将高侃一众的功劳尽数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吧?

    柴二楞还在旁边看着呢,说出来,侯二爷还做不做人了?

    薛礼强忍笑意,抢先起身回道:

    “禀公子,采石场一战,世家叛军无一逃脱。

    除顾长风等几名主谋当场伏诛,其余世家子弟共计百余人。

    都被关押在州府西侧,由宅院改造成的临时牢房里,未曾伤及性命,不缺吃喝。”

    裴行俭也看出侯杰的一脸窘迫,起身顺着话头解释回道:

    “属下曾亲自清点俘虏花名册,确有一位名叫朱彦章的少年郎,谈吐文雅,与其他纨绔迥然不同。

    想来便是萧二郎要找的人。”

    一边说着,裴行俭偷偷朝侯杰使了个眼色,此番帮他解了围,记得请客吃饭。

    闻言,萧楷心中大石算是安稳落地,没死就行,算是能和朱家交差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觉间,额前已经渗出层层细汗。

    满是如释重负的拜谢薛、裴两人:

    “多谢裴...二兄告知!

    实不相瞒,朱彦章既是朱子奢大学士的嫡孙,更是朱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

    自幼被朱子奢学士待在身边,悉心教导,是被两代人寄予厚望的下任家主。

    此番误入联军,朱桓公日夜忧心,生怕遭了无妄之灾。

    在阿耶送来的书信里,也曾反复叮嘱小子,务必确认此子的安危。”

    言罢,萧楷朝着众人深深躬身一礼:

    “若非各位兄长手下留情,朱家这次...怕是真的要断了传承。

    萧朱两家世家往来,这份恩情,小子便替朱家记下了。

    将来各位兄长行至苏州,萧家必有重礼送上。”

    一件要事谈论结束,侍女适时上前,依次为众人添满热茶。

    茶盏里水汽氤氲,模糊了萧楷掩不住惊喜的眼神。

    双手捧起茶盏,浅抿一口,温热茶香滑过喉咙,纷乱心绪渐渐平复。

    放下茶盏后,萧楷神色已然恢复郑重。

    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缓缓开口:

    “小子今日贸然前来,除询问朱公子身家性命,还有其他要事——

    奉阿耶萧瑀之命,为各位大人指点迷津。”

    “哦?”

    侯杰瞬间来了精神,现在他心心念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木料藏身何地。

    至于扣在二郎头上的污言秽语,他自己都不着急,别人再急也是瞎着急。

    身子前倾,语气莫名:“莫非...宋国公已然得知,陆家盗取木料一事?”

    “不仅知道,阿耶还查清了木料的藏身之处。”

    萧楷咬牙切齿的重重点头,又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层层解开,露出封缄严密的一封书信。

    信封上盖着朱红漆印,完好无损、

    “苏州四大家族中,扎根漕运生意的陆、顾两家早有勾连。

    多年来几代姻亲,理不清剪不断。

    在当初贿赂梁州府兵,联通贼人盗取朝廷木料后,两家人手并未将其直接运往苏州老宅。

    而是藏在了兰陵城外,一座遗留的南梁别苑之中。

    别苑看似荒废已久,墙垣倾颓,罕见人烟,实则内里修缮完好。

    内有几家私兵死士日夜看守,周围还挖了两道暗河,一通京杭永济渠,一通大江,进退极为便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