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血瞳。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只，看着脚下蝼蚁可笑的挣扎。

    “不，不是我！”绿蔓崩溃尖叫，“我只是……我只是路过，我没想伤害她，我真的没有！是那个外族的雌性自己跑的，跟我没关系啊！”

    那些族老此刻终于知道，为何这煞神会毫不犹豫拒绝那些雌性。

    原来早就洞里藏娇，而且还是掳回去，如今那雌性跑了，他就来兴师问罪。

    几个族老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恐惧。

    懊悔的是，他们试图用美色去笼络烬冥，却连他身边已有雌性这等重要情报都未探知。

    恐惧的是，绿蔓这蠢货，竟敢去招惹烬冥。激怒了他，整个蟒蛇部落恐怕都要承受他的怒火。

    “为何紧追她不放？”

    绿蔓想否认，可她不敢，也不敢说自己真正的目的，“我看到她从你洞口慌张跑出去，就以为她是来偷东西的，追上去想抓她，哪知道她看到我越跑越快，不知钻进哪里，很快就不见了。”

    “我向兽神娘娘起誓，我真的没碰到她。”

    烬冥的目光从她身上漠然移开，就在绿蔓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冷漠的声音响起。

    “断她两条腿。”

    绿蔓脸上的侥幸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恐。

    “为什么？凭什么？你不能这样！我又没真的伤到她！凭什么要断我的腿？”

    周围的兽人有些懵，所以，绿蔓是向兽神娘娘撒谎了？

    族老们也急了，若是烬冥一怒之下杀了绿蔓，他们或许惋惜，但也只会觉得绿蔓自己作死。

    可断腿……在兽人部落，失去行动能力的雌性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

    这不仅是对绿蔓的惩罚，更是对整个蟒蛇部落的羞辱，他们连族内的雌性都护不住。

    “烬……烬冥，”年长族老硬着头皮开口，“绿蔓她虽有错，但罪不至残……断腿之刑，是否过于严苛？部落还需要年轻的雌性为繁衍……”

    “繁衍？”烬冥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与我何干？”

    “我只要她付出代价。”

    “不，我没做错，你不能这样。我只是追了她一段路，没有碰到她一根毛，凭什么要断我的腿？烬冥，你不讲道理！”

    “你吓到她了。”

    烬冥冰冷的视线落在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凌乱的猫爪印，深深浅浅印在泥土和落叶间，一路延伸向密林深处。

    还有几处被压倒的灌木，叶片上甚至蹭掉了少许三色的绒毛。

    只看那些痕迹，就知道那个小骗子当时跑得有多仓皇和害怕。

    她本就在怕他，如今又被其他蛇追咬……

    杀了眼前人？

    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活着，让她在日复一日的痛苦、无助和绝望中，慢慢体会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生不如死。

    烬冥一个眼神，族老连忙让人按住绿蔓。

    “阿母！救我！族老！你们救我啊！我是部落里生育能力最好的雌性！你们不能让他这么对我！”绿蔓涕泪横流，疯狂地扭动身体，看向她的阿母和几位族老。

    绿蔓的阿母早已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几位族老也不敢。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部落空地上格外刺耳。

    烬冥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因剧痛而昏死过去的绿蔓，转身，银白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部落外走去。

    他要去把他的小骗子抓回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会让她知道，欺骗他、逃离他，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苍玄和风曜离开的第五日，两队人从不同方向聚集，同时出现在灵猫部落入口。

    云洛曦正在石洞里啃着多花烤得外焦里嫩的大鸡翅，幸福地眯起眼，满嘴油光都没顾上擦。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多花匆匆忙忙跑出去，踉踉跄跄跑回来。

    “他们……他们都来了。”

    等到云洛曦出去一看，好家伙，左边是巨鹰族，清一色高大挺拔的汉子，肩扛手提；右边金狮族，个个肌肉贲张，气势汹汹，同样扛满了沉甸甸的兽肉和皮毛。

    两队人加起来足有四十号，把一条路堵得严严实实，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属于强大部落的彪悍气息，还混杂着新鲜血腥气和兽皮味。

    灵猫族族人也被这场面震住了，谁见过这阵仗啊？一个雌性结侣，两个顶级部落同时送来整整二十头中大型猎物当“聘礼”？

    这哪是结侣，这简直是搬了两个小型粮仓过来！

    巨鹰族族长只一眼就知道，谁把他家傻小子迷得五迷三道。这小雌性确实长得是挺招人，尤其那双异色眸子，灵动得很。

    苍玄一看到云洛曦，眼睛“唰”地亮了，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大狗，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能直接扑过去摇尾巴。

    苍南见自家幼弟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没眼看，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收敛点，傻样。”苍南压低声音提醒，眼神却也不自觉地朝云洛曦那边瞟了瞟。

    嗯，确实漂亮，难怪这傻小子栽得这么彻底。

    就是看着有点娇小，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他们巨鹰族的……咳。

    二兄苍羽则是抱臂站在一旁，挑眉打量着对面金狮部落那帮家伙，尤其是领头的风曜——啧，这头金毛狮子，看着就不好惹，自己小弟不一定能抢过他啊。

    风曜没理会打量的视线，嫌弃地瞥了苍玄一眼，心里暗骂“傻鸟”，可他不知道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云洛曦的时候，周围都似乎飘着粉红泡泡。

    要说最开开心的莫过于灵猫族族长，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巨鹰族带来的多是体型适中、但肉质鲜嫩的飞禽和走兽，皮毛完整，处理得也干净；金狮族则清一色都是大型猛兽，一看就是力量与勇武的象征，兽皮厚重，适合御寒。

    两边都足足二十头，一头不少，甚至有几头看起来格外壮硕，显然是超额完成了。

    “巨鹰族和金狮族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那等会我就请巫医过来一起举行结侣仪式。”

    结侣仪式，就是在左手手背上用特殊颜料画上伴侣的兽型和名字，而这仪式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第一兽夫有权优先选择图腾的位置和大小。

    后续的兽夫图腾只能依次画在下方，面积也会相应减小。

    风曜之所以执着于“第一兽夫”的名头，除了独占欲作祟，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他要在云洛曦身上留下最醒目、最不可撼动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第一兽夫是他风曜。

    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

    结侣仪式开始前，两位族长又为洛曦日后在哪里定居争吵起来。

    灵猫族族长这时才想到这件事，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办法。

    他只沉浸在即将收获四十头猎物的喜悦中，完全忘了洛曦的两个兽夫在方向不同的部落，而且还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彗影族长：“洛曦自然是我儿的雌性，当然要随我们回擎天峰！”

    金狮族长炎烈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虎目圆睁：“放屁！风曜是我金狮部落第一勇士，他认定的雌性，当然要留在我们金狮部落！我们地方大，猎物多，更能保护好她！”

    “我们巨鹰族住在最高的山峰，安全无忧，视野开阔！”

    “我们金狮部落占据最丰饶的猎场，食物永不短缺！”

    “我们飞得快，想去哪去哪！”

    “我们地上跑得稳，猎物随便抓！”

    两位族长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身后的族人们也蠢蠢欲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从“聘礼展示会”变成“全武行”。

    云洛曦赶紧出声制止，“族长，阿父们，这事儿，让我和苍玄、风曜自己商量吧，行吗？”

    她目光扫过苍玄和风曜，两人立刻像接收到信号，同时点头。

    族长和两位外族族长对视一眼，勉强同意了。

    三人进了云洛曦的石洞，兽皮帘一放下，隔绝了外面所有好奇、担忧、看热闹的目光。

    只是众人以为的争吵并没有出现，反而三人很快出来，脸上都是笑意。

    见他们出来，目光齐刷刷聚焦。

    风曜率先将他们的决定说了出来：“我们不固定居住在任何一个部落，可能会轮流在两个部落生活，也会一起外出探索。”

    洛曦说了，反正他们又不是族长，想去哪就去哪。

    话音刚落，彗影族长就看向自己没出息的儿子。

    苍玄缩了缩脖子，投去一个惭愧又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阿父对不起，但我听伴侣的”。

    巨鹰族族长早就知道这小子会被“美色”迷惑，妥协得彻彻底底。

    他重重哼了一声，但看着云洛曦坦然清澈的眼神，再看看旁边虽然不爽但也默认了的金狮族长，知道这恐怕是目前最能维持和平以及他儿子幸福的方案了。

    至少，没便宜了金狮族这小子！

    金狮族长炎烈虽然对风曜没能把雌性抢回部落有些不满意，但他了解风曜，知道他下定决心的事难以改变。

    灵猫族长倒是松了口气，这样好啊！洛曦不仅聪明，而且把他们两个都拿捏得死死的，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最终，在三方族长复杂的心情和族人们嗡嗡的议论声中，这场结侣仪式很快开始，顺利结束。

    只是苍玄时常盯着云洛曦的左胳膊看，然后再瞪一眼风曜。

    占据最好的位置不算，还要画那么大面积，霸道又小气，真的是最令人讨厌的雄性兽人了。

    仪式完成，三位族长便笑着相携离开，剩下的三十多个客人便由族长儿子和其他年轻兽人招待。

    按照灵猫部落的规矩，也为了平衡两位伴侣，云洛曦需要轮流与风曜和苍玄度过结侣之夜。

    第一夜，按规矩，由第一兽夫风曜开始。

    云洛曦的山洞早就被她布置一番，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设计、审美这些，可经她拾掇过，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特别。

    橘红的火光在石壁上跳跃，映照着新铺的厚软兽皮和几束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风曜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小雌性正侧跪在石床上，火光勾勒出她起伏明显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勾人的韵律。

    兽皮裙一侧被撩起，露出笔直修长的长腿，暖光覆在肌肤上，无端透着股撩人至极的风情。

    风曜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近石床。

    他没出声，只在她身后站定，随即俯身，双臂稳稳地从她腰侧环了过去，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微颤的脊背，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兽皮传过去，清晰得能感受到她胸腔里陡然加快的心跳。

    “洛曦.....”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云洛曦身体微微发颤，转过身，双手自然环上他的脖颈，那双异色的猫瞳在火光映照下，漾开细碎的、勾人的光。

    “阿曜，”闻着他身上还带着水汽的清凉气息，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颈侧紧绷的肌肉线条。

    风曜呼吸一窒，胸腔里像有把火被瞬间点燃。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曲线，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今晚，你终于是我的了。”

    吻从最开始的的急切到温柔，然后逐渐下移，落在她精致的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的大掌抚上她柔软的腰肢，缓缓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唔.....”云洛曦忍不住轻哼出声。

    火光摇曳，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紧密，晃动，暧昧不明。

    风曜的动作越来越急切，大掌一用力，她身上的小吊带和兽皮裙就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云洛曦专门为此刻准备的心机小裙子就这样报废了。

    “我缝了很久的……”

    “抱歉，你太美了，我没忍住。”

    说着，他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反而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兽皮裙结扣上。

    “扯我的。”他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随你扯，嗯?”

    云洛曦指尖一颤，这头狮子......在这种时候，倒是狡猾得很!

    火光跳动，将他英俊野性的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滑落。

    “才不要。”

    “那我自己来。”

    很快，地上又多了一件可怜的大皮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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