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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皮包公司
    “姑奶奶,他想抱你大腿?!”

    沈岸岩的话让时想想的打了个哆嗦,像是听到什么惊悚的故事。

    “魏老哥,你这羽绒服买成多少钱一件?我也去买一件穿穿。”那人摸着羽绒服的内胆,感觉手心里跟捧着个小火炉一样。

    “499块钱!”魏彭鄱抬了抬下巴。

    为了压周雄一头,他特意买了最贵的一件。

    “四,四百九十九!”问话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他做生意虽然赚了点小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我这件当然贵,整个纺织厂只有20件,用料最扎实,款式最讲究。我看他们卖388块钱一件的质量也行!”魏彭鄱委婉的表示。

    “走走走,我们去瞧瞧!”

    几个人一合计, 准备先去看看货。

    沈岸岩载着时想想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

    在服装店门口蹲了半个小时。

    那些人出来的时候,人手拿着一件旧袄子。

    身上穿着厚密的羽绒服。

    “这也太暖和了!轻飘飘的,还没重量,哈哈哈!”

    “好穿是好穿,就是忒贵了,买一件都能买十来件袄子了。”

    这话,魏彭鄱就不爱听了:“你就说值不值吧!”

    那人抖了抖肩膀,点头:“值!”

    “那不就得了。”

    魏彭鄱揽着好友回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从时想想身上扫过。

    他赶紧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抖了抖身上的羽绒服。

    时同志应该看见他身上的羽绒服了吧!

    目送他们离开,沈岸岩拍掉肩膀上的雪,扭头看见时想想皱着的眉头都快把苍蝇夹死了。

    这是咋了?

    “姑奶奶!”沈岸岩小声的唤了一声。

    “嗯。”

    “您,没事吧?”

    “没。”

    沈岸岩:看着……事儿大了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回一趟小渔村!”时想想道。

    沈岸岩张了张嘴,听话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满眼担忧的看着时想想:“姑奶奶,真不用我跟着啊?”

    “不用,有空多卖点东西!”

    时想想扔下一句话,骑着自行车‘嗖’的一下飙出去老远。

    回小渔村的半道上,时想想停下前行的自行车,在上次沈岸岩卖羽绒服那个地方拐了个弯。

    那天那辆车就是朝这个方向开的。

    时想想沿着路跑了三个村,才打听到那个搞外贸的同志。

    与此同时。

    周同志的姥爷也得到消息。

    “老伙计,你家娃儿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村支书穿着仿军大衣,冒着寒风找上门。

    “哪个娃儿?”老头儿放下手里的烟杆,急忙迎上去。

    “我那入赘到隔壁村的大侄子回来说,时想想同志到处找你外孙,周盛!”村支书气喘吁吁的说。

    “啥!”

    老头儿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门喊:“周戒子,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回村几天,周盛早就换下一身体面的衣服,穿着农村灰扑扑的棉袄,双手放在袖子里就出来了,一脸迷茫的问:“姥爷,咋了?”

    “咋了?你那天到底对人家时同志说了什么?人家找上门来了!”老头儿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敢毁了我们村的财路,我饶不了你。”

    周盛一个激灵,赶紧回忆当天发生的事,底气不足的开口:“没,没说什么啊!”

    “你还敢撒谎!”

    “姥爷,我真没有,就你外孙媳妇嫌弃人家是土包子!”

    周盛刚说完,老爷子弯腰就开始脱鞋子:“土包子,谁能土得过你啊!祖宗八代都是土包子。”

    村支书连忙拉住老爷子:“老伙计,不至于,天凉,把鞋子穿上!”

    “请问,这是周盛,周同志家吗?”清脆的声音从三人后面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浑身一僵。

    老爷子会有一看。

    站在外头的不是时想想还能是谁?

    老头儿气得偷偷再周盛的身上拧了一下,眼神藏着刀,无声的问:你到底还干了什么?人都找上门来了!

    周盛在心里狂呼冤枉!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容,同手同脚的来到时想想面前:“我,我就是周盛,你找我……”

    他双膝一软,都准备给时想想跪了。

    “你说,你是搞外贸的?”时想想开门见山问。

    周盛头皮一紧,硬着头皮点头:“是!”

    “我这里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聊聊!”时想想微微一笑。

    谈生意?

    老头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

    不是来算账的!

    老头儿和村支书一左一右从周盛后面走出来,将周盛推到一边。

    “时同志,里面请,外面凉。”

    “我家这臭小子就是搞外贸的,专门跟外国人打交道,这事儿你找他就对了。”

    周盛瞪大双眼,拔腿就想跑,结果被他姥爷一把拽进屋。

    四方木桌,四人各坐一方,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推了推周盛的手:“说啊!平时你不是最能说了吗?”

    周盛憋了半天:“姥爷,你们在,我,我紧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老爷子想捶他的手又痒了。

    碍于时想想在,他体面的没有上手,带着村支书从屋里出去。

    堂屋里只剩下时想想和周盛。

    时想想喝了一口白开水:“我手里有一批腌制的大白菜……”

    “时同志,实话跟你说吧,我,我就是一皮包公司,连门面都没有!”

    这活儿说什么他都不敢接啊!

    真要搞砸了,以后回老家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时想想错愕的瞪大眼睛:“那你还花一千多买羽绒服?!”

    她以为他是有钱人!

    周盛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不是为了回老家撑面子吗?”

    “……”

    她跑这么大老远来找他!

    他跟她说这个?

    周盛忐忑不安的坐在桌子对面,手指抠着木桌桌面,回头看了眼门外偷听的两个老头儿,压低声音嘀咕:“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得罪了人回来避风头的,真帮不上你忙。”

    时想想两只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认识高丽的贸易商吗?”

    “认识!”周盛怼着手指头,抬头悄咪咪看了时想想一眼,底气不足的说:“人家跟我不熟!”

    “联系方式有吗?”

    “有!”

    周盛赶紧翻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找到联系电话指给时想想看,好心的提了嘴:“上次倒卖商品,以次充好,电话被对方拉黑了!”

    脑门上就差刻‘废物’两个大字。

    时想想稍稍捏紧手里的电话本,盯着周盛看了好一会儿:“熟悉外贸流程吗?”

    她想干什么?

    在她颇具压迫感的眼神中,周盛轻轻点了头:“熟!”

    “想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