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雪滢好奇。
“这个人可是沙州本地赫赫有名的首富,不仅家财万贯,还心怀慈悲,向来乐善好施、与人和睦相处。因此,在沙州这片土地上可谓声名远扬,就连过往的商队都对其有所耳闻。所以,我也曾从王家旗下的商队那里听闻过此人的名字。”王仲明语气感慨地说道。
“哦?竟然还有这般人物存在,实在是难得一见。”雪滢不禁惊叹出声,表示十分钦佩。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雪滢与王仲明一同漫步于下方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中,东张西望,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两人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几张熟悉而又令人心生期盼的面孔。
“看那边,果然如你所料,那些人正是阿姊她们,他们来的这么快,只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正与沙州的官员们交谈甚欢。此刻上前打扰恐怕不妥,不如等会儿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去吧。”雪滢一眼认出了那群人,并向身旁的王仲明道。
“若你真想前去相见,大可不必顾虑太多,径直前往便是。”王仲明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话虽如此,但毕竟今日乃是州衙门特意设宴款待卢凌风等人的日子,咱们此时贸然过去,未免有些不合时宜。还是稍安勿躁,等他们都结束了,没事之后再说。”雪滢没有同意王仲明的提议。
“那就先让王木去和卢兄他们说一声吧。”王仲明轻声地对身旁的人吩咐道。
“嗯,也好,看看他们要前往何处,说不定那里便是咱们现今落脚之地哩!”雪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得到指示后,王木便转身离去,准备去找卢凌风等人说一声。而与此同时,王仲明则与雪滢一同先行一步离开此地。
正当他们渐行渐远之际,另一边的裴喜君突然注意到樱桃神情异常,不禁心生好奇:“樱桃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呢?”
说罢,她顺着樱桃目光所及之处望去,但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心中愈发纳闷起来。
只见樱桃眉头微皱,似乎仍沉浸于某种困惑之中,喃喃自语般低声回应道:“我……我好似瞥见了雪滢她们……可又不太敢肯定……”她的话语显得有些迟疑不决,显然连自己都拿不准是否真的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这时,一旁的费鸡师恰巧将这番对话收入耳中,当即露出一抹笑容宽慰道:“樱桃,莫不是你看花眼了雪滢跟仲明他俩已经去西域那边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还是在沙州。”他觉得樱桃多半只是一时眼花,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此时此刻,卢凌风和苏无名二人正在与长史交谈甚欢。然而就在此时,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薛环却回过头来,恰好瞧见了费鸡师、裴喜君以及樱桃三人驻足不前的情形。
“老费,小姐,你们怎么都停下来了?”薛环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停下来了。
“没什么,只是看错了。”樱桃开口说道。
苏无名目光如炬,瞬间便将眼前的情形尽收眼底。
待到众人纷纷抵达此处时,他方才开口询问:“樱桃,适才究竟发生何事?”言语间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同时眼神亦落在樱桃身上。
只见樱桃面露尴尬之色,轻声答道:“许是我的错觉,刚刚竟误将那些人认作雪滢与仲明等人,一时恍惚,险些以为他们已从西域归来。想来也是我没有注意,以致出现这般幻觉。”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只闻沙州长史高声言道:“诸位觉得我方才所提之安排可否妥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苏无名心中了然,知晓对方所言乃是关于住宿及晚宴之事。于是,他微微一笑,拱手应道:“长史大人之安排自是最为恰当不过,我等只需依照长史的安排便可。”其语气坚定,显然对沙州长史颇为信赖。
然而,一旁的樱桃与裴喜君却茫然无知,并不清楚所谓的安排具体为何。但见卢凌风与苏无名皆已应允,二人对视一眼后,亦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安排。
沙州长史见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既如此甚好!那诸位随本官一同前往酒楼,此地早已备好丰盛佳肴,专为诸位洗尘接风。”笑声回荡于空气之中,仿佛预示着一场欢乐盛宴即将开启。
裴喜君与樱桃两人紧随其后,正当她们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有一人出现在眼前。
王木?你为何会在此地? 裴喜君定睛一看,不禁失声道。她自然认得此人乃是仲明身旁之人,但此刻见到他却倍感讶异,心中更是涌起一丝期盼之情。
裴小姐、樱桃姑娘。 王木向二人拱手作揖,礼数周到。
王木啊,莫非雪滢和仲明他们两个也在沙州不成? 裴喜君满脸惊愕之色,言语间难掩兴奋之意。
正是如此,裴小姐。少爷与少夫人均在此处。方才见裴小姐几位似有要事缠身,不便叨扰,故而特意遣小人前来告知一二。他们现于福祥酒楼静候佳音,待到几位事情处理妥当,然后再见面聚一下。 王木言辞恳切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所在地地方,等这里都结束了,我再去找他们相聚。 裴喜君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王木把话带到之后便辞别而去,留下一脸喜色的裴喜君与樱桃站在原地。
“那这样的话,刚才我就没有看错人了。”樱桃高兴,也惊讶。
“嗯,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快从西域回来,想必此番前往西域必定有所收获,而且也见识到了不少景色。”裴喜君感慨道。
一旁的樱桃道:“喜君,照我看来,你其实直接去找雪滢他们也是可以的。毕竟此地乃是沙州长史设宴款待苏无名与卢凌风等人之处,咱们几个未必非得一同赴宴不可。”
然而,裴喜君却摇了摇头,表示坚持己见:“话虽如此,但方才我已然应承下来,若此刻反悔爽约,实非明智之举。况且此次乃沙州长史做东宴请,我们几个人刚才都答应了,到时候我一个人缺席,恐怕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再者,待宴席散场之后,我们几个也可以再去见雪滢她们。到那个时候,又何须担忧时间早晚?我们总会相见不是嘛?。”
听完这番话,樱桃思忖片刻,觉得不无道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同样渴望着能尽快见到雪滢等人,只是之前一时未曾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罢了。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裴喜君的安排:“既是如此,那就按照喜君你说的做吧。”
没过多久,他们便将此事告知给了费鸡师与苏无名等人。听闻消息后的众人皆欣喜若狂,但与此同时,心中亦盘算着前去探望雪滢一行人。然而,如前所述,既然已经应允了长史的请求,自然不好轻易回绝,故而唯有待到诸事了结后,方可与之相见。
夜幕降临之际,起初,苏无名等人兴致勃勃、满心欢喜。毕竟在此期间,他们有幸结识了这位沙州首屈一指的富豪——曹仲达先生,世人尊称其为“曹公”。此公德高望重,令人钦佩不已。可谁能料到,如此德才兼备之士,竟会身处于一个有着花甲葬这般诡异习俗的地方呢?
原来,曹仲达所剩时日无多,明日便是他的六十岁生辰,而这一天,亦是他迈向花甲葬之路的起始点。随着了解的深入,苏无名等人的心境逐渐发生变化,喜悦之情渐渐被忧虑取代。面对沙州这片土地,在大唐繁荣昌盛之时,居然仍残留如此愚昧落后的风俗,他们不禁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等到晚上都结束了,他们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与此同时,他们却并未就此离去——因为曹公已然决定将大家留宿于这家酒楼之中。
此时此刻,卢凌风不禁感慨万千:真没想到,在我堂堂大唐盛世之际,居然还残存着那等源自百年前乱世之遗风陋俗,何其可悲可叹。
要知道,他今日方知世间竟有花甲葬这般匪夷所思之事;更令其惊愕不已的是,在此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甘愿默默等死,而这一幕,偏偏发生在了如今这所谓的太平盛世之中……
一旁的樱桃亦是满脸疑惑道:是啊,为何非得如此行事呢?即便那些族老们执意坚持此等陋习,难道就能公然违抗朝廷律法,硬生生地将无辜之人推向死亡不成,直接拒绝不行吗? 在她看来,哪怕这些不过是沿袭已久的风俗习惯罢了,但若其中确有不妥之处,大可不必盲目遵从。
然而,苏无名对此显然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与认识。只见他缓缓摇头,沉声道:此事远非你们几个所想那般单纯,要知道,这实则乃是曹公一族代代相传下来的古老规矩。若仅因一时需要便随意更改,恐怕届时整个家族都难免遭受牵连,甚至可能导致祖传家规沦为一纸空谈。 言及此处,他似乎已洞悉曹公心中那份难以割舍的纠结以及最终无奈释怀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