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更1)
苍山岭
悬崖山巅,道人盘膝而坐,面前罗盘迸发玄妙灵光,以显万里山河。
而在这虚幻山河当中,又有点点异光凝定,以注地域。
“传闻大榕山北古有九峰,高耸入云,陡峭绝巅,虽不知因何等原因摧折不复,却仍有雄伟断岳长存,倒是同那清宫至尊所在九玄山对的上,就是不知对不对。”
道人喃喃低语,虚手轻点,便有一点明光落在代表大榕山的地界上。
虽然其中可能存在偏差,但人族南部疆域巍峨大山并不多,像大榕山脉这等雄伟的就更是绝无仅有,那清宫至尊贵为尊王,道场也大抵就在那里。
不过,周平对其洞天倒是没抱任何希望,只当是一参照物。
毕竟,一族洞天就那么几个,不知道被多少势力盯上,且大榕山也数次易主,再算上人族崛起的这万年,那洞天极大可能不复存在。
“赵庭以东五百里,有山名曰倒寇山,峰岳崎岖陡峭,更有山峦下空,好似倒悬,且同苍山岭之间,共有四五座巍峨大岳,大小山岭陡峰不计其数,倒是同邛崆所在的娄悬山对的上。”
东尊所记,那邛崆为给东尊贺,越三山百岳,以临东尊府,而张知哲能震到苍山岭附近,便说明东尊府相隔并不远,保不齐就落定于东北方向的其中一座山岳内。
“黔奎洞引地脉游苍茫,这南疆地界,也不曾听过何地有威名远扬的洞窟地渊,倒是难以确定。”
“于琉纭域纵行三千里,以集山玄诸气,如此地势,纵观方圆万里,也唯有南疆东境那连绵山岭能与之对上。”
“所谓东湖,想必就是恒元域同恒海域接壤的那千里大泽。”
“至于这玄山……”
识海中浮现关于玄山尕衡携宝祝贺的言语,再凝望面前辽阔山河,其也不由陷入了迟疑。
原因无他,大榕山脉蜿蜒数千里,自然不可能只有九玄山这一处道场,光是东尊记注中,便有六处这么多,散布于大榕山南北。
虽然这些道场不一定都有资格开创秘境,有实力供养壮盛,却也可窥一斑,地亘族当年何其强大。
而这玄山,作为同一时期的势力,还取如此名讳,那极大可能就是大榕山的某一支脉。
但问题在于,这其中记载极为模糊,隐约又指向周平当下所在,也即是脚下的苍山岭。
这倒也不能怪东尊所记,毕竟这只是平日记闻,又不是地域传记,自不可能将道场方位详细写出来。
“罢了罢了,也不深究究竟在何地,好好寻觅就是了。”
道人轻叹一声,指尖明光随之散去,心神凝定。
在其面前,那虚幻山河散落异光,好似繁星降垂苍茫,所落正是各方巍山大岳。
而代表苍山岭的渺小地界,则虚悬着四道异光,也正是四处地亘族玄丹存在的道场。
虽然这些异族道场的准确方位无从知悉,但好歹让周平知道苍山岭真有遗迹,此前种种也不算徒劳。
“这些地界有的算不得远,倒是可以遣族中子弟前往,以寻虚实。”
“不过,也要提前打探好情报,免得被旁人捷足先登,而白白空跑一趟。”
道人沉声低语,目光也落在远处那巍峨连绵的苍山峻岭上。
虽然东尊所记只有四处,但其记载的也只是自身存世的千年。
在此之前,有多少就已落定,无从得知;在此之后,又有多少落定于此,亦无从得知。
“没想到此地藏匿的遗迹还不少,但却是一座不显金山,想要寻觅出来,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啊。”
“若是这般苦找,就算现在知道踪迹,想要寻觅出来,也必定极其艰难,还是得另辟蹊径。”
“要是以此开创特定法阵,也不知是否有帮助。”
将定元罗盘收起,道人眸光也微微变化,以思量其中可能。
“道行若是再进一步,以明果位神异,又能否同【土德】秘境产生微弱反应。”
“回头待元一显世,便让其同胡厉接触接触,要是能炼化出宇道秘宝,说不定也能于寻觅有助……”
……
开元三百七十一年 寒冬
大雪连天,覆压苍茫,只叫天地尽为一色,寒风凛冽如刃,呼啸山野村落,即便有低阶法阵庇护,也难挡那恐怖寒意,逼得凡人蜗居屋中,修士亦不愿奔走。
与此同时,在白溪山门前,几个极为年轻的周家子弟围聚在楼阁内,望着外面那汹涌大雪,就算皆为修者,亦或是锤锻肉身的力士,心中也不由发寒生畏。
“今年的冬雪,还真是古怪,竟这般汹涌急切。”
“再这样落下去,治下指不定就要爆发灾祸,又不知多少百姓会因此离世。”
一清秀少年郎愁声低语,旋即就被身侧一魁梧青年出声打断,言语间更满是讥讽。
“我说七十三弟,你怎地一下子这么多愁善感,心疼起这些凡人了?”
“前几日二祖去世,我可都不曾见你这般悲切。”
此话一出,方才还和睦的氛围顿时荡然不复,还是一个年长些的族人眼疾手快,及时站了出来。
“哎呀,都是一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啊。”
“我倒是觉得这雪下得甚好,二祖虽然离了世,但那可是寿终正寝,乃是喜丧,老天爷下这么大的雪,也是欢送他老人家嘛。”
虽说是缓解气氛,但主要还是对着那魁梧青年宽慰。
自从五日前,周承明寿终正寝,五宗上下就发生了微妙变化,房下弟子就更是变得急躁,有点动静就为之发作。
但就算其这般言说,氛围也依旧是严峻沉抑,好在有一道雷光自苍茫迅猛遁来,为庇护法阵感知,这才打破了其中僵局。
“有人来了!”
雷光轰袭肆虐,便见一道魁梧身影缓缓浮现,周身血肉坚磐高隆,更有玄奥雷纹浮现,身披银甲,其上更沾染了斑驳血痕,不怒自威,其正是周家雷道修士周元空。
而在其身后,则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懵懂无知,好奇畏惧地张望四周。
一望见雷修模样,阁内子弟哪还敢争锋相对,无不躬身垂首,以示敬重。
“我等,参见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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