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周赟就隐秘地归入周家族谱,而根据周氏辈分,其也是取名为周昌赟,列昌玉辈第十一。
至于其所修道途,在周景怀等人再三商讨后,最终也是决定让其先修一段时间剑道,以窥才情悟性,若是与之不合,那再修其他。
毕竟,周昌赟自幼就为父兄影响,心之所向,光是这一点,就已胜过修行其他。
且就算参悟不成,换法也最多不过二三十岁,对于周家这样的玄丹势力来说,自算不得多晚,甚至只要道途修对了,那就算七老八十才开始修行,亦来得及。
而另一边,周景怀在安置好这一切后,却是缓步来到了明玄宫内庭。
殿堂雄伟辽阔,三方玄妙门户凭空悬定,气机神异特殊,朦胧难望其中景象,也正是周家秘境所在。
其眸光自门户扫掠而过,先是落在那玉石秘境,旋即转而望向正中的暗炎秘境,躬身作揖,掌间更浮现一道卷宗。
“大人,冬雪有异,这是各地传来的记载,老祖亦有言传来。”
话音落下,整个殿宇也陷入一片沉静,旋即便见那暗炎秘境泛起阵阵波澜,一道修长身影从中浮现,唇红齿白,眉目坚毅,乃是个俊朗青年。
不过,有神异攀附周身,威势恢宏,倒是无法窥望其尊容,而显者正是周家炼道真君:周元一。
虽然周家显世的真君只有四位,但周元一的存在,对周景怀这些核心族老却算不得是秘密,且在很多时候,周家一些族规改动什么的,都还会同其请示。
青年虚手轻挽,将那卷册掠到面前,其中内容也一一浮现识海。
“九霄域天变异动,致使大雪浩荡,覆压三千里,蔓延赵庭大半南境。”
“气机诡异强横,疑似高转大妖厮杀……”
青年喃喃低语,心中也猜到了一些可能。
万族虽然联同抵御人族,但本身却并非铁板一块,相互间也存在诸多矛盾,互相征伐压制,在其他苍茫地域,那激烈程度甚至比抵御人族还要严重。
尤其是随着龙族敖黯、灵族圣元尊神谋求道胎境,这其中情况就变得更加严峻,动辄便有大妖厮杀。
而灵族处在恒元域以西的元清域,其他三族则据东南北三地,若这天地异动,是其他三族及其麾下王族阻灵族求道所致,那倒也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其昂首仰望而去,眸光洞穿殿宇、大阵屏障,将天穹异象尽收眼底,也是望见天幕明暗交映,云霄翻涌,更是能望见隐隐巨大裂痕,而浩荡大雪也由此倾落苍茫。
“好大的雪啊。”
“雪为冰、寒两道化物,更同水道有巨大关系,而此番大雪还同大妖厮杀有关,多少沾染一些道蕴,倒也算是特殊宝物。”
“虽品阶近乎为凡物,却胜在量大。”
青年轻声感慨,旋即也是想到什么,便有一方宝器自后方秘境飞出,乃是个酒壶模样的蓝青物件。
“此宝名曰纳元壶,可炼寻常物,还劳烦叔父安排人手,以引炼这漫天大雪。”
说着,便将纳元壶递到周景怀面前。
“为家族壮,那自算不得劳烦。”
周景怀接下宝壶,眉眼间则泛起几分愁意,余光望向玉石秘境,沉吟片刻,问道:“玉瑛,如今可还好?”
当年边境一战,周嘉瑛为大妖陨落所伤,玄丹化物玉琦更是直接破灭,自那以后,其便一直沉于族地,不再显于人前。
这对异族当下来说,其实还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倘若周嘉瑛去了边疆,那就必须再调遣一两尊大妖,才能勉强确保边疆无碍,但小族成长需要时间,大族妖属又不愿来人族边疆对峙,现在不显人前也正好。
但对周家来说,这却是一个不好的信号,真君重伤不出,状态不明,又如何不为之担忧。
“姑姑一切安好,无需担忧。”
此话一出,也让周景怀心中重石放下,望了玉石秘境几眼,再同周元一聊了几句,随后便缓缓离去。
他为掌权族老,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更要时刻关注族中传承情况,那些玄丹种子道行进展,心性磨砺等等,自不好在一地久留。
在其走后,周元一也向那玉石秘境望去,自是将其中情况一览无余,便见一道倩影坐定于玉山宝岭之间,坧坞王冠悬于头顶,气息雄浑雄厚,好似辽阔大地,又似坚磐巍山,离玄丹五转也是越来越近。
当年一战虽然惨烈,但又不是道途断绝,那自有恢复痊愈的时候,且还有坧坞王冠、各类珍宝为滋养,使得周嘉瑛在十三年前,道伤就恢复了七七八八,之所以隐而不出,也就是想抓住时机,好好壮盈道行。
毕竟,无论是武夫所谋,还是日后同大妖对峙,都必须实力强大,如此才有望破局。
见周嘉瑛气息昂扬无碍,青年便也不再逗留,身形重新出现在暗炎秘境内,而于熔浆汪洋冒头的一众盈炎蜈蚣,顿时如惊弓之鸟般,向下潜遁,但还是有几头慢了半分,被一股无形伟力擒起,随青年一同落入正中的炼器殿阁。
在殿阁之中,巨鼎焚炉矗立,余威炽热滚烫,其内则囚禁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畸形肉球,血肉蠕动攀附,但同鼎炉相撞间,沉闷声中隐隐有金石铁器作响,其正是周文崇陨落所化之物:蚋亘奴。
“倒是不知疲倦。”
青年轻声说着,那几条盈炎蜈蚣随之落入鼎炉,瞬间便被肉球吞噬干净,速度极为迅猛,触手口器如梭似箭,远超化基修士。
这一幕落在青年眼底,也是让其欣慰颔首。
“控制驱使倒是勉强够了,但想要为玄丹战力,不被异族围而覆灭,还需寻个庇护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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