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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宿敌大战前夕
    王导冲想到了山中的诡异很危险,便又往山上走。看见山的半坡上已经有好多人在打着火把圈划土地。

    一会儿,后面尘头大起,好几批人马冲过来了。

    王导冲知道,只怕自己也要凉。

    果然,有胆子大的,上来就拿马鞭抽了王导冲一下子,好在王导冲施展了了一下神光护体,然后假装被击中了,整个人一个翻身倒在地上。

    那家族的人手段十分狠辣,已经掳了好些个无辜人士,去当做他们的雇农。而且有的是管理手段,如果想跑,就会被杀鸡儆猴,告诫他人。

    所以众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哀叹天道不公,自己在家虽然吃不饱,但起码还是自由的,这下子被人抓起来当苦工,连妻儿老小都见不上一面了,又要给这个恐怖的什么家族打工。

    这样的家族,背后往往拥立着一个朱姓的小皇族。只有这样他们的腰杆子才够硬。

    而在这些家族里,王导冲终于看到了那个被他期待已久的旗帜,一个是猴头的耍耍三郎旗,一个是紫金的阴阳双鱼旗。

    每一个家族的武器上,都有着特别鲜明的来自阴阳界风格的附魔,也就是说,这一场boss终局之战,要来了!

    他还隐约感觉到了,那阴阳献祭录的书上,还有自己的名字。而阴兵诡卒们,也在朝着扛山村移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敌人偏偏投向自己这里来了,困扰了王导冲将近两年的阴阳界斗法,要在这画个点。

    “好啊,这是天然的战场,我王导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十日内,我要你们有来无回!”

    只是可惜自己明明已经有点地位,又被拉过来当奴役,不过这样也好。

    王导冲混在队伍里,看见了昔日的剑客柳风,他已经更老,而且几乎沦为了奴仆,一脸的倦怠之色,怕是要不久于人世。有他在的地方,阴阳献祭录就在,阴阳法王也不会远!

    王导冲假意从他身边走过,谁知柳风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家族是安家的支脉,为头一个说自己血脉纯正,乃是正统的大萌立始大将之后,又与小皇族朱家联姻,要把山脚山中土地悉数纳来。

    王导冲被安排在野外搭棚子,这个简易的棚子,就可以作为苦工的栖身之地,各人都没有带帐篷,所以还要在冷冷的石头上将就一宿。

    众人来到一片巨石参天之地,也喜不自胜:“好了!明日做工累了要休息时,就来这里歇脚,白天能挡太阳,很凉快的。”

    也有人奇怪到:“这别的地方都很干巴,怎么就这里有水啊?”

    众人不解。

    有人隐约在山中看见了灯光,于是道:“诸位请看,那山中灯光,这!我们去看看,那边是不是还有一户人家呢?”

    安家的人听闻有灯光,命令几个苦工跑过去。

    王导冲摇头:“诸位还是不要去了,山中的屋子,大部分都是诡异。”

    “诡异?”苦工们向后退缩了两步。

    安家少爷安长禄骑着小驴子跑了过来,作势要抽鞭子,苦工们一哄而散,纷纷往山上跑。

    安长禄手持火枪,点燃了瞄准一个人的后背,砰的一声枪响,烟雾四散,一团铁砂跟着飙出。

    可是他两眼一错,似乎有什么光一闪而过,被瞄准的那个人并没有倒地,而且,没有人被击中,所有的人都吓得趴在地上,但毫发无损。

    安长禄看了看火枪:“我的瞄准技术是好的,莫非这枪失了准头?冯师傅!过来看看这把火枪。”

    众人中,有两个去山上探路,果然看见一处宅院。云气缭绕,紫光淡淡,火烛常年不曾灭,炊烟经宿也不熄,三千红尘,敞厅袅袅奏舞曲,千百小厮,往来穿梭走马灯。宅院十进多开间,厢房耳房俱豪奢,座上铜头蒸云霞,一派寥绕踞乾坤。

    王导冲一看,这地方不仙不诡想来这诡异的道行实在太高了,自己要进去了没有什么,只怕苦了凡人。

    于是假意对那探路的说:“兄弟,这地方倒是个舒适所在,我先进去看看!”

    那探路的也慌:“你可早点出来。”便坐在那叹息自己倒霉,怎么就被什么家族给抓来了呢?

    王导冲对那人道:“兄弟,你快跑了吧!这不是该来的地方。”

    那人摇摇头:“苦也,苦也!我早就在看逃跑途径了,这黑压压的山啊,跑不出去!”

    王导冲不用看就知道,这样的大宅院是住不得了,如不是仙家洞府,定然是妖魔之窟。

    王导冲进去看了看,家具也都是陈年老木,却并不腐朽,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黄花梨木坐了家具,可那雕梁画栋,竟然是金丝楠木。

    “哎呀!”王导冲赞叹了会儿:“现在诡异复苏,进化的这个版本,可以说无敌了。”

    王导冲欣赏了会儿美人图,心说好图,看起来竟然还有点真迹的意思,不多时跑了出去。

    叫一声有诡,一个好大的白脸骷髅头,正在厅前藤椅上睡呢!

    那人听了这话,还是保命要紧。

    而这条山路,不但十分平缓,甚至连落脚之处都选的十分得当,重重叠叠,简单方便还很结实,那人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几下的功夫就到了山下。

    心里还庆幸:“我真得感谢感谢,修了这条石头路的人,走起来真是舒服又稳定。”

    王导冲打了个喷嚏:“夸我修的路是吧。”

    也下了岭。

    “山上有诡!”他颤抖着手,跟诸人讲述了这一情况。

    王导冲问:“哎,你不是没看见吗?”

    那人说:“我怎么没看见了,我看见了!你进去的时候,那白脸的骷髅还在睡觉,你出来的时候,那东西直接坐起来了!”

    “啊?”众人一下炸了营。

    然而,安家道:“我们当中,也有降妖捉怪的大法师,让他前去就行!”

    众人不解。就看见那安长禄跑到一辆马车前,似乎还是很恭敬的样子。

    王导冲趴在地上暗中观察,就看见那马车的前帘被风吹起来一角,他看见一个头戴铁饕餮面具的人,还有一个人的脸,颜色似乎与正常人的皮肤不一样,有点发褐色,还很吸光。

    安长禄点了点头。

    众人就看见,轿子帘一掀开,跟着就是一道淡金色的云朝着山顶飞去。

    王导冲的法眼如何扫描不到,这个淡金云,正是耍耍三郎。他竟然从北海,夜叉等地方游离了一圈后跑过来,可以说历尽艰难,而报复之心更加强悍。

    不多时,又下了山,显然是与诡异密谋了一番。

    安长禄指挥了一顿。一帮家丁们手持火枪,胁迫众人上山。

    顺着山路一走,耍耍三郎正和那饕面之人议论:“这山上的确有诡,不过人家不想受我等管辖,只想逍遥自在。”

    “哎,那就饶了他,反正阴阳献祭录上的人只要完成,我们大功告成,也可以开一界之尊,到时候,万千宗门都要归我所有,亿亿众生都为我们趋势,我等在诸天外界内也可说得上话,不要说什么长生不老,就是与天比肩,也不在话下!”

    “阴阳献祭录上还有最后一人,就是…”

    “王导冲!”

    “请法王放心,我在这个地方布下天罗地网,任凭那个谁,那个大花猫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倘若他有九条命呢!”

    “法王请放心,我的阵法,能诛灭九十个人。”

    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安家的人更是把这两个人奉若上仙。

    这一晚上,王导冲也被安家两个手持戳子长枪的人给押到了古屋前。

    耍耍三郎对众人说:“你们进去吧,这可不是什么妖诡洞府也没有白面骷髅,要好好歇息歇息,夜里还有美人找你们玩儿哩!”

    耍耍三郎一说这话,王导冲更睡不着了。吃睡多重要的两件事现在却都仰人鼻息。

    大伙儿要跑到敞厅、卧房里睡。王导冲拉着人说:“哎我看房梁上也不错么房梁上睡没有潮气。你跟我一块上房梁吧”

    众人都嘲笑:“这怕不是个傻子。”

    王导冲拿起随手捡回来的荆条说:“我睡觉太死,有时候你们有危险了,我反应不够快,可能在须臾间丢了性命。”

    有几个人看他说话严肃,乖乖的上了房梁,那滋味可难受的很,翻个身都很困难。

    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睡金丝楠木的坐床、水床,竹床,暖炕…

    当然,敞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大通铺。

    王导冲试图寻找出路,但发现四下都被法王所用砖石封住了去路,两边高达好几丈长,比城墙拐角还要厚的砖石就这么将院子围在核心。

    “很好,这个法王也会盖房子,那就会修路,我离天界又近了一步。”王导冲裂了咧嘴巴:“收了他,得想想办法让他给我白打工。”

    一块破布,就静静的躺在院里,谁也没注意,只当是这家主人遗弃的不知什么。

    敞厅的桌椅被改造成了大通铺,这些人被抓来,内心十分慌张,而且困的厉害,有些人把鞋一脱,臭味铺天盖地,腿脚都肿起来老高。

    王导冲先睡着了,打呼噜也是会传染的,一个带动了好几个,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就在这时候,屋外的月光照着一个特别长的身影。这个影子穿着一身偏衣。不是别的偏衣就是死人入殓用的偏衣,整体分成了四块,一块黑一块白,交错之。

    这身影看见屋子里叠满了人,摇晃了一下头脑,甚至还发出嘻的一声。

    声音短促,让睡的比较轻的人还以为是错觉。

    王导冲不睡就发挥不出功力来,本来还想熬一熬,看看有没有什么妖诡作祟。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两手抱着房梁,哈喇子也淌下来。

    种种回忆涌上了他的脑海。他知道这次对付诡异,他要的不是其他,而是现场所有人毫发无损,诡异,必须在这里被中止。

    他甚至在房梁上,已经用黑玉令联系起昔日的好友,二十多个的好友,外加各种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宗门,培养过的帮众,都要齐聚扛山村。

    有人起夜,看见一块白布盖在通铺上,还一顾涌一顾涌的。当时男之风盛行,所以那人也没当回事。白布里传来嗦噶咔嚓咔嚓的声音。

    通铺上的同伴在一边说着梦话:“小森,你吃什么呢?”

    白布下的人声音怪异:“我啃鸡爪呢。”

    “唔。”

    这个时候,白天来这里探查房子的人醒了。他不敢多睡,王导冲说的话他将信将疑,但安全起见,哪怕是假的他也要说成真的。谁知道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刚刚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尤其是听到啃鸡爪三个字,还有前面那个“我”字,简直就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小动物在那喔了一声。

    他假装把脑袋蒙在一堆被汗泡的变形的衣服中间,偷眼观察外面的动静。

    屋里没有点着烛火,按说行动十分不便。但好在今晚月朗星稀,无风无浪。

    吓人的事情发生了,那白布上出现了几片红色的小点,后来越扩散越大,直到把布染红,到后来,就有一股子的血腥味儿。

    那血呼啦的白布一点点揭开,一个人坐了起来,脑袋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人气儿,不多时,那人下了床,踢踏着一双鞋,慢慢的从敞厅下到庭院里,月光照见了那人的面容,歪七扭八,两排很细小的尖牙,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

    探路那人十分害怕,把头狠狠的埋进腌渍的衣服中。连气儿也不敢出。

    就听见用脚踢踏破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脚似乎不能抬起来,而是以十分巨大的力道往前踢踏,所以甚至咯嘣一下崩坏了门槛。

    “能穿鞋也就算了,还巨力…”探路的人心态崩塌,咬着牙不知所措。仿佛下一秒,他的咽喉就将被尖牙穿刺。

    门外,屋诡森森啃白骨,院外,石塔林立成高墙。进来容易,出去却难。

    一道信号直通外界,法王感知到了个中危险,就连他也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