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山谷内，顾修云说道。

    「幻道跟虚实……」

    顾月点了点头。

    两人前方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幅庞大的秘纹图，秘纹图中神力翻涌，蕴藏着未来无限变化，其中就有演化幻道法则的方向。

    这幅秘纹图看似普通，实则已经倾尽了顾修云全部的力量。

    因为他推演的是至圣级法则。

    无量至圣的法则何等深奥，推演起来难度极高，且反噬也无比惊人，幸好顾月境界尚低，至今还停留在初始境门槛，所以推演起来容易些，如果是古祖、碧玉等人，就算给顾修云再多的时间，也休想算出任何答案。

    呼！

    秘纹图缓缓运转。

    顾修云的眼中时不时露出璀璨精光，寻找着幻道法则的天机奥妙。

    就在这时。

    一个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顾惜命，准备一下，源兽势力开始全面进攻了。」

    「什么，这个时间开战？」顾修云抬起头，惊讶地望向远方。

    顾月也露出震惊神情。

    要知道，最近百万年是源劫空间运转最稳定的时期，以那座至圣级阵法的威能，再配合古祖、不死、碧玉等顶尖至圣，足以发挥出堪比太一仙帝的战力。

    源兽势力明知此事，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间开战，它们哪来的信心？

    「前辈，您是不是弄错了，」顾修云皱起眉头，「源兽势力怎么会选在这种时候开战，有源劫空间配合，古祖等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它们就算占着数量优势，赢的希望也很小吧！」

    「不会错的。」

    飘渺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凝重，「混暝手里有一种特殊灵宝，可以将虚空分为两界，此刻碧玉、古祖、不死等人全部被拦在第一空域外面，又被混暝圣界的天地规则压制，想要绕路过来起码得三五天，这个时间足够摧毁轮回圣界了。」

    「几位至圣都离开了第一空域？」

    顾修云越发疑惑。

    难怪源兽势力要大举进攻，至圣们离开第一空域，岂不是给对方趁虚而入的机会，但这件事发生的如此凑巧，也实在有些奇怪。

    「前辈，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顾修云连声询问。

    他这些天忙着推演幻道法则，根本没注意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碧玉、古祖等人全都离开了第一空域。

    「确实出了件大事，」远处的声音依旧平静，「半个月前，混源残念现世，碧玉、古祖等人全都赶去争夺，源兽势力的高等至圣也尽数前往，甚至连普通至圣都去了七八个，那是至圣们最渴望的绝世机缘，无论是我还是混暝……都没办法阻止。」

    混源残念？

    顾修云瞬间明白了。

    那是无上境的混源妖灵遗留在世间的残破意念，只要将其融入体内，就能亲身感受无上境的气息，日后突破的希望也会大得多。

    可是混源残念在这种时候现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至圣们察觉不出来吗？

    刹那之后，顾修云摇了摇头。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

    混源残念太珍贵了，足以让至圣们疯狂，古祖、碧玉等人不去，混光、冥渊那些源兽至圣也会过去，而按照典籍所载，历史上得到过混源残念的几位至圣都有了惊人的突破，第一个便是佛尊，然后是青江、混光、古祖，这四位都曾得到过混源残念。

    实际上，佛尊是第一个发现混源残念奥妙之人。

    在他之前，没有任何至圣明白混源残念的用处，因为他们都没有参悟因果大道，而融合混源残念必须借助因果手段，所以佛尊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成功突破到开天境巅峰，成为世间少有的顶尖至圣。

    此后不久，古祖也成功突破。

    两位至圣先后踏入开天境巅峰，自然引起了源兽势力的注意，双方激烈交锋多年，直到数十万道年后，佛尊才在不得已之下公开这个秘密，所以自那以后，混源残念就成了最大的机缘。

    当然，佛尊跟古祖的退让，也给修行界带来了最平静的一段岁月。

    太一、羲皇、不死等一位位至圣都是在那个时期诞生，包括秦道人，也要承那两位的恩情。

    「混源残念现世……难怪至圣们都争先恐后的离开第一空域，」顾月摇头道，「那应该是混源虚空最罕见的机缘了，放眼世间，哪还有第二种无上境残念……」

    说到这里，顾月又看向顾修云。

    修行界的顶尖至圣都离开了第一空域，唯独落下顾修云，这显然不是巧合，在机缘面前，大家都是对手，谁也不希望多一个争抢机缘的强敌，所以没有一个人提醒他，包括碧玉。

    「惜命大哥，他们这次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次贪心，就中了混暝的陷阱。」顾月眼中闪过不满。

    自己也就罢了。

    她成为至圣的岁月很短，境界跟真灵都还停留在初始境初期，实力也就比十一绝古圣强上数倍，根本不可能得到混源残念。

    顾修云不一样，命运、杀戮两脉同修，哪怕成圣岁月再短，也有着匪夷所思的战力，修行者至圣们却不约而同地隐瞒此事，显然是不希望他得到机缘。

    「丫头，至圣也是人，也有私心，谁会愿意将机缘拱手让人呢？」顾修云笑道，「我倒觉得古祖、不死几位前辈做的不错，他们去争夺混源残念，我镇守第一空域，这是应对源兽势力最好的办法。」

    「可是……混源残念何等机缘，」顾月愤声回应，「他们连说都不说一声就纷纷离开，让你一个人镇守第一空域，简直太自私了。」

    「这倒不至于。」

    秦道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顾惜命，青祖、酒圣、乾愚也在第一空域，他们正好在研究源劫空间的奥妙，没有收到消息，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众至圣已经深入那处险地，再怎么赶也来不及了，因此，他们也留在第一空域里面。」

    「青祖、酒圣、乾愚……」

    顾修云微微点头。

    还好，有三位至圣留了下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镇守修行界真有些麻烦，但加上那三位，守起来应该要轻松许多，毕竟源兽势力也有很多至圣离开，双方依旧是半斤八两的局面。

    不对……

    想到这里，顾修云悚然一惊。

    混暝圣祖敢开启最终决战，肯定是有着必胜的把握，对方手里的牌怎么可能只是那几个普通至圣？

    「前辈，」顾修云立即抬头，「这次进攻修行界的源兽至圣有哪些？混光？青江？冥渊？魔狮？」

    「都没有。」

    秦道人淡声回应，「只是几个无足轻重的普通至圣，此次进攻，混暝显然做的很隐秘，那些源兽顶尖至圣都没收到任何风声，所以我修行界也毫无准备，但这更能说明——这就是决战。」

    「有道理。」

    顾修云点了点头。

    混源虚空的战争持续太久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这场战争源自于无上境，也终会由无上境结束，而两位无上境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圣界。

    他们都不敢率先出手，所以只要摧毁圣界，没了根基，就必输无疑。

    至于那些至圣，参不参战重要吗？

    混暝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它们帮忙，从头到尾都是幌子。

    与此同时，顾修云抬起头，深深地望了眼远方。

    混暝圣祖是这个心思，秦道人呢？

    或许秦道人也没打算让古祖、不死等人参战，包括碧玉，都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参与者，可若没有那些至圣帮忙，秦道人如何能抵挡混暝的进攻？

    靠顾修云？

    不太可能，毕竟谁都不能真正预知未来，在顾修云成长起来之前，修行界根本没有抵挡混暝的希望，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前辈，我还要继续隐藏实力吗？」顾修云问道。

    「不必。」

    虚空中的声音飘渺且悠远，「你尽管出手，我也想看看你这小辈进步了多少，对了，还有你暗中研制的傀儡战阵，那东西威力不错，应该能发挥些效果。」

    「我也想参战。」顾月扬声喊道。

    「你不可以去，这场战争已经超出普通至圣的范畴，去了也是送死。」秦道人漠然拒绝，语气不容反驳。

    「丫头，留在这里吧！」

    顾修云也摇了摇头。

    从秦道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显然，秦道人早就有了应对混暝的策略，顾修云实力强弱与否并不影响战争的走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因为一切早在开始前就有了准备……秦道人就是这种人。

    「混暝圣祖，你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顾修云心中涌出浓浓战意，也有着几分期待，他很想知道，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全力出手的话会是什么景象？

    可惜，混暝开启决战的时间早了点，真灵分身跟乌纹金豚都还在混沌深处，最起码得上千年才能赶回来，没有那件兵器，他的战力无疑要削弱许多。

    「没有魔熊黑锤，斩命剑应该也够了。」

    「我这些年重新炼制了斩命剑的元胚，灵材强度虽不如那座锤山，但也极为接近，只是剑体小了些，可以布置的法则纹络也少得多。」

    顾修云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锋利小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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