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嬴政:改革过于激进了一些,引起反弹是很正常的。现在就看武则天能不能顶得住了。】
【唐太宗李世民:感觉媚娘这个人就是喜欢冒险,要么大获全胜,要么一败涂地。】
【明太祖朱元璋:这可不是一个好皇帝应该选择的行事风格。】
【光武帝刘秀:俗话说,未虑胜先虑败。这种一波投入太大的赌注,是任何一个皇帝都应该避免的。】
大隋世界之中,隋文帝杨坚有些好笑地开口。
“世民呐,你这个小妾还挺个性的。”
李世民如今已经是大隋兵部尚书,有资格坐在朝堂上,跟随杨坚一起观看金幕。
听到这句话之后,李世民笑了笑道:
“武媚娘她应该是从小的家境原因,导致她的行事和思想观念比较偏激。”
众人闻言,也不由点头。
作为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而且还和大隋有关,大隋君臣都在暗地里研究过武则天的人生履历。
从小就死了爹,孤儿寡母被叔伯等人各种欺负,当成了政治交易的筹码。
这样的人生环境,很难不让一个人变得偏激。
李渊见状,趁势开口道:
“让这个武则天失败一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通过之前的各种弹幕,李渊已经非常清楚,如今的武周皇太孙就是自己的后人李隆基。
一旦武则天失败,她的寿命肯定会在穿越回归之后,立刻走到尽头。
那样李隆基就能顺理成章地登基,恢复李唐了。
此时金幕的画面已经来到了江南的杭州城。
陈霸先麾下的大将侯安都刚刚领兵从侯景的残部手中收复了这座江南名城。
“大家都好好休息几天,记得不要在这里乱找女人。过几天咱们还要北上建康,和陈霸先主公一起弄死高欢呢。”
“等高欢死了之后,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众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侯安都连续行军好几天,又打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此刻也颇为疲惫。
简单地安排了一下夜间的住房之后,连澡都没有洗,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到了半夜时分,亲卫队长突然猛地撞开大门,将侯安都给摇醒。
“不好了,大人,北魏的军队已经进城了!”
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侯安都,瞬间就被这句话刺激得无比清醒。
“你说什么?北魏军队进城了,这怎么可能?”
但此刻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越发逼近,容不得侯安都多想。
侯安都立刻让人给他披挂盔甲,随后骑着马就带着亲卫队们冲到了大街上。
一阵无比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侯安都猛地转头,盯向了声音的方向。
高敖曹的身影犹如死神般从黑夜中呼啸而出,手中的马槊没有任何迟疑,朝着侯安都的脑袋劈砍了下来。
侯安都立刻举起手中长枪抵挡。
当!
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枪杆处传来,紧接着咔嚓一声,这长枪竟然从中断成了两截。
侯安都脸色一变,心中恐惧之情骤然升起。
可只不过是短短的半秒时间,侯安都甚至都没办法完成一个完整的思考念头,马槊的利刃就已经没过了他的喉咙。
侯安都眼中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天旋地转,随后突然静止,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从马上扑通倒地。
伴随着侯安都的死,刚刚占领此地的陈霸先麾下一万南梁军顿时大乱,很快就被高敖曹杀得尸横遍野,剩余的人纷纷选择了投降。
高敖曹让人将这座城池之中的诸多世家大族重要人物,全部召集到了杭州府衙大堂之中。
“今天本将军跟你们宣布个事,从今往后,就由这些人来暂时负责管理杭州城。”
高敖曹一挥手,顿时就有二十多人鱼贯而入,来到大堂。
一名当地的杭州大族族长揉了揉眼睛,随后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孩子,是你?”
站在最前方的那名书生,微笑着对着这名族长拱了拱手。
“爹,孩儿在此次洛阳科举之中,位列二甲十六名。如今奉燕王和燕王妃的命令,跟随高敖曹将军前来杭州。”
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多名世家大族也认出了自己家族之中的子弟。
场面立刻就从之前的极为凝固,变得犹如开水一般活跃,众人热情地攀谈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这些世家大族的族长们带着满脸的笑容,对着高敖曹行礼。
“还请将军放心,从今往后,杭州就是大魏的杭州,谁来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
高敖曹闻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虽然是个武将,但毕竟跟随高欢这么多年,高敖曹也没有天真地觉得,就因为家族里出了几个北朝进士,这些世家大族就会彻底效忠于北魏了。
但那并不要紧。
高敖曹对高欢出发之前的话记得非常清楚。
“你拿下杭州之后要做的就是安抚当地的世家大族,只要他们能够在我们和陈霸先的争斗中保持中立,那么我们就已经赢了。”
打发走众人并开始恢复杭州城内秩序之后,高敖曹走到窗边,注视着外面刚刚出现的晨曦。
“江南已经拿下,接下来就要看高王那边怎么处置陈霸先了。”
汉初世界之中,刘邦不由啧了一声。
“这个高欢居然有脑子了,知道派兵去占领江南,断绝陈霸先最重要的臂助。”
刘恒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武则天的功劳。
历史上的高欢可没有展现过这种头脑的时刻,都是直接猛冲猛打,干就完了。
曹参点了点头,正色开口。
“南朝最富庶,也是最有经济实力的就是江南地区。一旦江南地区保持中立甚至稍微偏向高欢的话,根基在广州一带的陈霸先马上就要面临补给不足的问题了。”
陈萍同样点头表示赞同。
“建康虽然是南梁国都,但是这座城池并不能够真正决定双方之间的胜负,江南才是胜负手,不知道陈霸先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应对。”
大宋世界之中,赵匡胤呵了一声。
“武则天这个娘们还是很会算计的,知道将高欢这个明面上最引人注目的棋子放在建康,吸引陈霸先的注意力,实则让战斗力最强的汉人将军带着那些刚刚中榜的南朝进士去招抚江南。”
杨业双目中闪烁着精光,沉稳地开口:
“陈霸先这边怕是很难挣扎了,接下来主要还是看宇文泰那边。”
太子赵德芳却有不同的想法。
“陈霸先毕竟是能开创陈朝的开国君主,我觉得他的个人能力其实比高欢还要更强,并不是没有可能在这种绝境中反杀高欢。”
在宋朝君臣的讨论声中,金幕的画面再一次回到了洛阳城,出现在画面中的依旧还是宇文泰和独孤信。
独孤信喜笑颜开地对着宇文泰说道:
“已经暗中收买了燕王府,还有皇宫之中的好几名鲜卑将军,咱们这一次突袭十拿九稳,必胜无疑了。”
按照原定计划,今晚就是宇文泰和独孤信等人正式起事,拥立元修复起掌权的日子。
宇文泰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事情似乎太过顺利了。”
原本北魏东西两线连战连捷,形势一片大好,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造反。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高欢却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江南前线,让洛阳城中失去了最大的一根定海神针。
即便如此,洛阳城内的秩序也依旧难以撼动,毕竟改革好几年了,如今能够掌权的鲜卑贵族们多多少少都分到了一些利益,并不是那么容易反叛。
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那个围绕着科举的大争议和爆发了。
科举之乱虽然说很快就在洛阳城中被镇压了下去,导致原本没什么异心的鲜卑贵族们,心中对于高欢和武则天的不满情绪再度抬头。
即便是这样,洛阳城里的数万兵马依旧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镇压所有不服。
偏偏侯莫陈崇等人在外面一发动,就取得了一呼百应的效果,让武则天不得不把高越麾下的数万精锐派出去平定叛乱。
整个事情的进展都异乎寻常的顺利,甚至一点波折都没有,这对吗?
独孤信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宇文大人,我们又不是什么都没做,正因为我们暗中的推动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大好局面,难道你要在这种情况下退缩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呀。”
听完了独孤信的这句话之后,宇文泰终于下定决心,点头开口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准备出击吧。”
独孤信很快离开去通知众人,而宇文泰则来到了自己的府邸后院之中,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他的近千名私兵。
之前宇文泰还领兵荡平过巴蜀,所以他麾下的私兵规模也是整个洛阳城之中最大的。
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护精神抖擞,身披甲胄,走路时带着甲叶摩擦的声音来到了他的面前。
“叔父,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出击吧。”
宇文泰点了点头。
“走!”
很快,这 一千士兵在宇文泰的率领下,急速朝着燕王府而去。
燕王府中那位燕王妃娄昭君才是北魏真正的权力掌控者,只有先拿下燕王府,这一次的政变才可宣告大功告成。
宇文泰所部刚刚抵达燕王府,就遭遇了激烈的抵抗。
诸多箭矢不断从中射出,将宇文泰麾下的士兵们射倒在地。
攻势顿时受阻,但是宇文泰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援兵过来。
果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支又一支来自各地鲜卑贵族的士兵纷纷赶到,加入了对燕王府的围攻之中。
终于,在整整一个时辰的激烈战斗后,守卫着燕王府的军队彻底溃退,四散而逃。
宇文泰长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领兵冲入燕王府,想要寻找武则天的踪迹。
但马上一个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大人在这里找不到燕王妃娄昭君,也找不到燕王的任何一个子嗣和妻妾。”
“什么?”宇文泰的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急声道:
“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去皇宫。”
他话音刚落,王府外墙中突然丢进来无数的火油。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火箭和火把。
火势轰然而起,将宇文泰等人困在了火场之中。
“不好,中计了!”
宇文泰心知不妙,拼了命地带着自己麾下的甲士们杀出一条血路,从火海之中冲了出来。
但是迎面而来的又是一波无比密集的箭矢。
宇文泰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无比熟悉的惨叫,他身体巨震之下猛然转头,看到自己的好侄儿宇文护胸口中箭,倒在地上。
“护儿!”宇文泰大惊之下冲了过去,抱住了宇文护。
宇文护年轻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死死地抓住了宇文泰的手。
“叔父快走,逃出去为我报仇雪恨!”
说完这句话之后,宇文护脑袋一歪,干净利落地死在了宇文泰的怀中。
“不!!!”宇文泰此刻心中怒火汹涌,猛地站了起来,朝着面前的敌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终于,他杀到了敌军阵中,挥舞着手中大刀,将多名敌人劈砍而死。
但是四周的敌人却越来越多,重重叠叠将宇文泰完全包围。
宇文泰心知自己这一次已无幸理,他也不再做突围之想,就是拼命地杀人、杀人、再杀人。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人垫背!”
带着这种无比朴素的心理,宇文泰也不知道杀了多久,一直到周围的尸体布满一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接近宇文泰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恰恰相反,诸多刀剑枪戟,隔得远远地指住了宇文泰的身躯,他已经插翅难飞。
而宇文泰从自家府邸之中带出来的那 一千名士兵,早就死伤殆尽,只剩下了他最后一个人。
宇文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敌军犹如潮水般让开了一条路,一名将军骑着马匹来到了宇文泰的面前。
当宇文泰看清楚此人脸庞之后,表情变得无比惊愕,失声道:
“是你?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