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它能替我缓解身体问题。
彼得对戴安娜说道:“并且对我来说有着特殊意义。”
“因为是一个女孩送的?”
戴安娜没好气的瞪了彼得一眼。
她现在已经相当了解彼得的秉性了。
深吸一口气,戴安娜弯下腰,双手捧住彼得的脸。
这个姿势如此亲密,让彼得直接愣住了。
搞这么大吗?
戴安娜的拇指轻轻抚过他颧骨的线条。
“彼得,你是我见过最坚强也最脆弱的人,你背负了很多。”
她的额头轻轻抵上彼得的头部,一个亚马逊式的亲密姿态:“但我要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背负那些重量,你有我,还有农场里的大家,当你累了??真的累了,你可以放下担子,哪怕只是一小会儿,我可以帮你扛。”
彼得闭上眼睛,感受着亚马逊公主的温暖。
他承认有点被戴安娜暖到了。
“谢谢。”
彼得握住了戴安娜的手。
相互温存了片刻后,戴安娜直起身,松开手,恢复了平时的仪态。
“好了,彼得,你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不是假装没事然后明天一早又去处理什么“紧急情况。”
彼得微笑:“遵命,公主。”
戴安娜听到彼得喊自己公主,使劲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我是公主啊?
瞪了彼得一眼之后,戴安娜走向门口。
走廊上,她停下脚步,转身对彼得说道:“晚安,彼得,好好休息。”
“晚安,戴安娜。”
戴安娜离开之后,彼得关上门,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自己最近还真是有点过度劳累,到处东奔西跑反而忽略了陪伴家人。
伸手摩挲着下巴,彼得陷入了沉思。
倒是可以趁着自己受伤的时机,在家休息一阵。
要是有什么危机事件,直接丢给这群熊孩子就行。
彼得瞬间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摸鱼的机会。
翌日。
?莱克斯?卢瑟返回大都会卢瑟集团。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卢瑟集团大厦顶楼的停机坪。
舱门滑开,莱克斯踏出机舱。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里面装着他在丧尸宇宙收集的所有数据样本和生物材料。
大厦顶层的走廊空旷寂静,只有莱克斯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吱嘎!”
莱克斯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正准备进入,但下一瞬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里面的灯亮着。
他桌上的蒂芙尼古董台灯散发着温暖黄光。
灯光下,在经理椅上,坐着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莱诺?卢瑟,他的父亲。
莱诺背对着门,面向落地窗外的大都会景色。
即使只是背影,莱克斯也能认出对方熟悉的姿态。
莱诺穿着一套剪裁精良但款式保守的深蓝色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父亲。”
莱克斯平静的走进来,将手提箱轻轻放在门边的陈列架上。
莱诺缓缓转过椅子。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纹,但他的眼睛依然锐利。
“莱克斯。”
莱诺不紧不慢的对儿子说:“四天十七小时,这是你失踪的时间,对于一个掌控着全球第七大企业的CEo来说,这算是相当不负责任。”
莱克斯没有回答父亲,他走向吧台,从水晶酒柜中取出一瓶单一麦芽威士忌。
“我有我的事要处理。”
莱克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卢瑟集团的运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股票价格在这四天内上涨了2.3%,所以,我想我的“失踪”并没有造成你担心的危机。”
“你的‘事务'?”
莱诺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吗?那些你不愿意告诉董事会,甚至不愿意告诉你父亲的事。”
莱克斯没有立即回应,他品尝了一口威士忌。
“这倒有趣,你竟然会关心我的行踪,爸爸,我们以前可没这么亲密。”
“你是我儿子。”
莱诺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来看你不是正常吗?”
莱克斯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这不正常,我们以前可没这么亲密,你上一次主动来我的办公室是什么时候?三年前?五年前?还是我接任CEo那天,你来确保我不会搞砸家族产业?”
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桌前,但没有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红木桌。
莱诺注视着儿子几秒钟,将目光移开了。
“你说得对,这不正常。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
“但也许我应该更常来。”
莱诺说着,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抽象画,陈列柜里的科技奖杯,书架上一排排精装典籍,“看看你把我创建的公司变成了什么样子,看看我的儿子,正在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转过身,直视莱克斯的眼睛:“你讨厌我,对吗?但莱克斯,你现在也在成为我这样的人。”
这句话瞬间让莱克斯脸色不好了。
他的手指猛然收紧,握紧了酒杯。
“我和你不一样。”
莱克斯的声音提高,愤怒的说道:“别把你和我相提并论。”
莱诺挑起眉毛:“哦?哪里不一样?我们都追求权力,都积累财富,都相信只有自己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们都把事业放在家庭之前。”
“不,我们不一样”
莱克斯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咬着牙说道:“你当初在溪木镇开了一家工厂,对着那些居民空口许诺繁荣昌盛,你告诉他们卢瑟化工会带来工作,带来未来,带来希望,后来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更注重权力和财富,从来没有为我提供一个充满关爱的童年,母亲去世后,你把我扔给管家和家教,一个月见一次面都算是奢侈,你教给我的不是如何成为更好的人,而是如何成为更成功的商人。”
莱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所以,父亲,我和你不一样,我至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而且我在尝试成为更好的人,用我的方式。”
莱克斯说完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莱诺讶异的看着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看待自己。
“我不是来吵架的,莱克斯。”
沉默了几分钟后,莱诺摇了摇头,对儿子说道:“我今天来,是因为听到了些消息,关于溪木镇的。”
莱克斯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同时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父亲知道了多少?
消息来源是什么?
“溪木镇怎么了?”
莱克斯装作不知道的问道。
“别装傻,那边发生的事件我都知道了。”
莱诺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着莱克斯,“那和你有关,是吧?”
莱克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从父亲脸上移开。
“是。”
莱克斯最终承认道:“我发现了异常,去调查了,收集了一些资料。”
“然后呢?”
“然后事情解决了。”
莱克斯简洁地说,“感染源被控制,威胁消除,我的人很早就已经撤离,军方介入,溪木镇现在已经安全,再过几周,所有痕迹都会被清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诺眯起眼睛:“解决了?被谁?你一个人不可能处理那种规模的生化事件。”
“无可奉告!”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彼得?帕德里克,对吗?”
莱诺平静地说出彼得的名字。
听到父亲说到彼得,莱克斯愣住了。
莱诺看到儿子的反应,终于找回了在对方面前作为父亲的掌控感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调查他?莱克斯,你是我儿子,你的偏执,你的好奇心,这些我都了解。”
他走回椅子前,扶着椅背看着莱克斯,“但彼得?帕德里克,我得提醒你,他不是你能调查的对象。”
莱克斯皱起眉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喜欢父亲干涉自己的事。
“不,你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否则的话你应该更明白,为什么不要继续。”
莱诺对他说道:“有些力量,人类不应该触碰,有些存在,我们不应该试图理解或复制。”
莱克斯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什么,爸爸,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他。”
虽然他小时候,父亲和彼得就很熟悉了,但最近父亲已经很少出现在斯莫威尔了。
他相信父亲没有自己了解彼得。
并且他刚和彼得一起从丧尸宇宙归来。
“抱歉,爸爸,我马上还有一个会议。”
莱克斯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示意自己要开会了。
莱诺被儿子以蹩脚的借口驱赶,也没有生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走到门口,莱诺停顿了一下,“小心点,莱克斯,彼得?帕德里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而你现在走的路,可能会带你去你不想到达的地方。”
莱克斯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办公室。
房间里重归寂静。
莱克斯站在原地,注视着外面的城市的景观,陷入了沉思。
半晌。
莱克斯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
他没有按下通往住宅层的按钮,而是输入了一串十六位的安全代码。
电梯开始下降,向地下深处,一个连公司内部地图都没有标注的区域进发。
电梯运行了整整两分钟才停下。
门滑开,出现在他面前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需要视网膜、指纹和声纹三重认证。
莱克斯完成验证,门无声滑开。
合金门内是一条明亮的白色走廊,空气散发着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卢瑟集团最隐秘的实验室,只有他一人有权限进入。
莱克斯沿着走廊前进,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内。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圆柱形培养槽,填充着淡绿色的营养液。
槽内悬浮着一个胚胎,已经能看出基本的轮廓。
无数细管连接着胚胎,提供营养,移除废物,监控着每一个生理参数。
周围的墙壁上是数十个显示屏,展示着实时数据。
莱克斯走向主控台,将银色手提箱放在台上。
随后他打开箱子,里面是整齐排列的样品管、数据芯片和实验记录。
“欢迎回家,先生。”
一个温和的电子声音响起,实验室的AI向他打招呼。
“汇报进展。”
莱克斯简洁地说着,并且开始将样品管插入分析仪。
“克隆体发育进度:32.7%,预计完全成熟时间:8年4个月17天。”
人工智能助手告诉他,胚胎完全成熟的话需要八年多的时间。
不过现在自己带回了丧尸宇宙的信息和数据,时间会大幅度缩减。
莱克斯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培养槽。
片刻后,他走到培养槽前,将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透过液体,他能看到正在成形的人形。
对方是基于彼得的基因,由莱克斯塑造和控制的克隆体。
“你会成为答案。”
莱克斯低声对胚胎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当这个世界面对无法理解的威胁时,当人类需要保护却只能依赖外来者时......你会证明,我们不需要神,我们可以创造自己的守护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或者,如果必要,创造能够对抗神的武器。”
培养槽内的胚胎似乎在微微颤动,但也许只是液体流动造成的错觉。
周围的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在孕育着什么伟大而可怕的事物。
莱克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造物,然后转身离开实验室。
电梯上升时,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父亲的话。
“小心点,莱克斯,彼得?帕德里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而你现在走的路......可能会带你去你不想到达的地方。”
“叮!”
莱克斯睁开眼睛,电梯门打开。
沿着走廊,他回到了顶层的办公室。
“我已经在路上,父亲。”
进入空无一人的房间后,莱克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道:“而这条路,只能向前,没有回头。”
他走向吧台,重新倒了一杯咖啡。
苦味在舌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