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斯转向研究主管,愤怒的问道:“解毒剂呢?”
“还需要至少三小时才能合成足够剂量??”
主管颤抖着说道。
“那就加速!”
莱克斯打断他,“用所有资源,所有优先级,如果有人因为这次事故死亡,你们所有人都要负责!”
主管满头大汗,忙不迭的点头,对着通讯器语无伦次地下达指令。
莱克斯看主管离开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因愤怒而加速的心跳。
但很快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以为是愤怒和压力所致,莱克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防护面罩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稳定的嘶嘶声,但他总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卢瑟先生?”
旁边的保镖注意到他的异常,“您没事吧?”
莱克斯想回答,但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前的屏幕开始融化,金属和玻璃像蜡一样流淌,汇聚成一个王座。
一个由扭曲的金属形成的王座,矗立在了他眼前。
而坐在上面的是他自己。
莱克斯看到自己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威严头冠,手中握着权杖。
在他背后是大都会的废墟。
标志性的卢瑟集团大厦断裂成两截,星球日报大楼只剩焦黑的骨架,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扭曲的汽车残骸。
天空是橙红色的,浓烟盘旋着上升。
而在这片废墟中,跪着无数人影。
莱克斯认出了他们??董事会成员、竞争对手、政府官员,那些曾经嘲笑他或阻碍他的人。
现在他们都低着头,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看着这一幕,莱克斯呆住了。
自己竟然成为了世界的王?
坐上了最高的王座?
难道自己统治了世界?
但紧接着,莱克斯看到跪拜的人中,一个金发女孩抬起了头。
是小时候的莉娜,他的妹妹。
莉娜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伤,“哥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又有另一个身影站起来。
莱诺?卢瑟,他的父亲。
莱诺没有跪拜,只是失望地摇头:“你成了你最憎恨的人,不,你成了更糟的。”
更多的人抬起头,彼得,克拉克,玛奇玛,蝙蝠侠,祖国人......
"......"
看到这一幕的莱克斯喃喃道,后退一步,“这不是我想要的......”
“卢瑟先生!”
现实如玻璃般破碎。
下一秒,莱克斯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呼吸急促。
几个保镖正围着他,满脸担忧。
“刚才您突然倒下了......您还好吗?”
“我没事。”
莱克斯打断保镖的话,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
他艰难地站起身,眩晕感仍在,但幻觉已经消退。
不过那些画面??燃烧的城市,跪拜的人群,坐在王座上的自己,这些场景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
那是幻觉?
还是他内心最深处野心的映射?
莱克斯有些搞不清了。
另一边。
莫德雷德发现瑟蕾莎好像也中毒了。
瑟蕾莎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做噩梦。
此时她的皮肤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瑟蕾莎,醒醒!”
小莫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但毫无反应。
更糟糕的是,小莫自己也开始感到异常。
视野边缘出现重影,耳朵里响起微弱的嗡鸣,一种莫名的焦虑缠绕上她的心脏。
小莫咬紧牙关,将瑟蕾莎抱起,准备先离开这个区域。
但就在她转身时,眼前的树林开始扭曲。
树木的轮廓变得模糊,像在水中晃动的倒影。
树叶的颜色从绿色褪成灰色,又从灰色染上一种不自然的猩红。
空气中弥漫起鲜血的味道。
“不,现在不行......”
小莫喃喃道,努力集中精神。
她知道这是幻觉的开始,必须在自己完全陷入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但她低估了气体的效力,也低估了自己潜意识中的恐惧。
树林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战场。
天空是破碎的红色,大地上布满裂痕,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
空气中飘浮着灰烬。
而在战场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亚瑟王。
但对方不是她记忆中那位高贵威严的骑士王,而是一个被黑暗侵蚀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的铠甲是污浊的黑色,王冠歪斜,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缠绕着不祥的黑雾。
她的眼睛空洞,只有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
“莫德雷德,叛逆之子,永远无法得到认可的私生子,无论是我,还是你的父亲彼得.帕德里克都不会认同你。”
小莫被惊的后退一步。
“不,我不是…….……”
她试图反驳。
“你永远不是真正的骑士。”
黑暗亚瑟王走近,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燃烧的脚印,“你只是错误,是耻辱,是应该被抹除的污点。”
更多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圆桌骑士们以扭曲的形态,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不,我赢得了认可!”
小莫咬着牙朝对方喊道:“父亲承认了我!”
“谎言。
黑暗亚瑟王举起剑,剑尖指向她,“你只是找到了替代品,一个愿意收留流浪狗的好心人,但在他心中,你永远不如他的其他子女,永远不如瑞雯,不如玛奇玛,不如那些继承他灵魂的孩子。”
亚瑟王的话,刺中了小莫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那不是真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黑暗亚瑟王微笑着走向她,“杀死我,像你曾经试图做的那样,完成你的叛逆。”
小莫被这家伙彻底激起了怒气。
幻觉在撕裂她的理智,放大她所有的不安全感和自我怀疑。
她是被收养的,她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她确实没有彼得的血缘......
小莫在幻觉中做着剧烈思想斗争的同时,更严重的瑟蕾莎也被幻觉所折磨。
她看到自己穿着妈咪那身经典的魔女制服??黑色紧身衣,银色装饰,高耸的发髻,手持名为“爱与憎”的双枪,正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帕德里克农场。
不过此时的帕德里克农场,已经成了废墟。
主屋倒塌了一半,谷仓完全烧毁,田野焦黑,曾经温馨的家园现在满目疮痍。
更可怕的是地上躺着的人。
莫德雷德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克拉伦特断成两截散落在旁。
阿祖的战衣破碎,双眼暗淡无光,披风被撕成布条。
希里,瑞雯蜷,荷鲁斯,蔚和爆爆也倒在地上。
蔚的机械拳套被拆解,金克斯的枪扭曲变形。
还有汤姆、星爵、马克、洛基、玛奇玛、阿尔托莉雅、简、戴安娜......所有她在农场的家人,全部倒下,在痛苦中呻吟或昏迷。
在废墟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白色与金色相间的长袍,脸上戴着精致的黄金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神秘人的金发在虚假的阳光下闪耀,手中握着一把奇特的武器:既是法杖又像是长枪的金属制品。
“欢迎回家,瑟蕾莎。”
男人声音温和的说道:“或者说,我该叫你......贝优妮塔?”
瑟蕾莎举起双枪,愤怒的问道:“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纠正了一个错误。”
黄金面具男优雅地转动武器,“你不属于这里,我的女儿,你属于更高贵的地方,更伟大的命运,这些凡人,这些杂乱的能力者,他们不配与你为伴。”
“他们是我家人。”
贝优妮塔冷冷的看着他,“而你伤害了他们。”
“我只是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位置。”
黄金面具男微笑着,面具下的眼睛位置发出微光,“现在,该你了,放下那些可笑的玩具,跟我走,流明贤者的血脉在你体内流淌,你属于光明与秩序的一侧,不是这些混乱生物的阵营。”
回答他的是贝优妮塔愤怒的子弹。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瞬间射出,封死了面具男所有闪避路线。
但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发光的符文圆阵。
子弹在距离他几英寸处悬停,然后化为银粉消散。
“真令我失望。”"
面具男叹息,“这就是你的伪父,教你的战斗技巧?”
“我父亲只有一个。”
贝优妮塔警惕的看着他,“他的名字是彼得?帕德里克,我爱他,他也爱我。”
话音刚落,贝优妮塔移动身形,发动了攻击。
她的身影在废墟间闪烁,双枪持续开火,每一发都瞄准对方的要害。
但所有攻击都在对方无形的护盾前失效。
“爱?”
面具男轻笑,“爱是弱点,女儿,看看它带给你的??你所谓的‘家人’躺在地上,而你无能为力,如果这就是爱的结果,那它值得被抛弃。”
说着面具男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贝优妮塔身后。
瑟蕾莎头都没回,猛地向后踢腿,高跟鞋的鞋跟弹出刀刃,划向对方的喉咙。
面具男轻易避开踢击,但贝优妮塔已经转身,左手枪顶住他的面具。
“结束了,这就是我父亲教我的战斗技巧。”
“嘭!”
毫不犹豫的瑟蕾莎,扣下扳机。
枪声响起,但下一瞬面具男的手抓住了枪管,子弹偏离方向,只在他肩部留下浅浅的擦伤。
与此同时,对方的法杖刺向她的腹部。
贝优妮塔勉强避开,但法杖顶端的能量漩涡擦过她的侧腰,带来灼热的疼痛。
她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呼吸开始急促。
“你的技巧不错。”
面具男承认,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但缺乏真正的力量,流明贤者的力量,你从未开发过。
“住嘴!”
贝优妮塔愤怒的再次发动进攻。
“嘭!”
“看到了吗?”
面具男在又一次格挡后,法杖重重击中她的腹部,“你并没有真正的力量。’
贝优妮塔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
她试图站起,但双腿发软,视野开始模糊,耳朵嗡鸣。
就在瑟蕾莎痛苦的握紧拳头,却无法站起来时,听到了一道声音传递而来。
“瑟蕾莎!”
熟悉的声音立即让她清醒了几分。
努力站起来,瑟蕾莎看着眼前的一切。
面具男、废墟、受伤的家人,所有一切都开始崩解,像沙堡被潮水冲散。
“瑟蕾莎,醒醒!”
声音更清晰了。
她感到有人抱着她,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下一秒,瑟蕾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吸气,仿佛刚从水下浮出。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彼得抱着她,轻声的安慰。
瑟蕾莎眨了眨眼,视野逐渐清晰。
她看到了彼得的脸。
"......tt?"
瑟蕾莎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是我。”
彼得轻抚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卢恩符文。
古老的符号散发金色微光,融入瑟蕾莎体内,缓解她的紧张。
瑟蕾莎茫然的环顾四周。
她还在工厂里,莫德雷德站在旁边,脸上满是自责。
蔚和爆爆也在。
爆爆蹲在瑟蕾莎身边,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担心地看着她。
“我......我看到......”
瑟蕾莎有些混乱的说道:“农场.....大家......一个戴面具的人......”
“那不是真实的,瑟蕾莎。”
彼得解释道:“化工气体会影响人的中枢神经,你看到了内心最害怕的事情,但那些不是真的,瑟蕾莎,农场很安全,大家都很安全。”
“还有小莫,你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彼得说着看向已经被她唤醒的莫德雷德。
这熊孩子受影响比较小,刚才他刚过来抱起小莫,对方就醒来了。
虽然得彼得打算追究她带着瑟蕾莎乱窜的事,但现在还是安抚为主。
等回去收拾她不迟。
不知道自己屁股要遭殃的小莫,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我知道,父王。”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还真的被幻觉里的黑暗亚瑟王唬住了。
想要对彼得说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画面,但她看到爆爆和蔚还在旁边,立即偃旗息鼓了。
这种事情最好是自己和父王的秘密。
朝着瑟蕾莎安慰了一番后,彼得站起身,表情严肃地看向工厂方向。
警报声仍在回响。
“你们先离开这里。”
彼得对几人说道:“有毒气体还在扩散,我先送你们回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