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挪动了一下酥麻发僵的身体,却因为这血茧之中的空间太小,而只是和长卿肌肤磨蹭了几下。
“咳咳,情势所迫。”
长卿语气中透着一丝尴尬,他如此做只是为了救人,不知道魏九凤会有什么反应,若是没有丹姬作保,可能他还不敢如此。
见魏九凤挪动身体,他以为魏九凤是想分开,于是连忙解释道。
“你现在灵力不足,我用这种方式取暖我二人没法移动,不是长久之计,还得靠你恢复了灵力之后再带我御剑飞行,所以暂且忍耐一下吧,九......魏姑娘。”
二人的姿势多少有些别扭,或者说是别扭到了极点。
血茧内空间狭窄不堪,两人只能紧紧贴靠在一起。
但下一刻,狭小的空间里,魏九凤却开始将手努力地向上移,直至伸向长卿的背后,而后用力主动将二人贴的更紧。
长卿本以为魏九凤多少会有些避讳不适,但他却没想到魏九凤反而越发用力,像是要将身子融进去一样,以至于她那原本微弱的心跳开始打起鼓来长卿都听得一清二楚。
“生死攸关,就别......别婆婆妈妈了。”
魏九凤说着刚刚让长卿搂着她的腰御剑飞行时一样的话,可这次她的声音却没了那么深的底气。
可是此话被她用这种强装镇定的语气一说,二人的距离又被她拉的这么紧,一时间又只能相对无言。
半晌,长卿终于缓缓开口。
“待你吸收了这枚金色灵石,补充一些灵力之后,我们便继续前进,等到你再坚持不住时,我再这样帮你恢复灵力,这样我们就能在保证效率的同时,坚持的时间更久。”
“这就是你的计划?”
“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么多。”
“想出去,希望真的很渺茫,出不去那便出不去吧,我不想看你这么作贱自己。”
魏九凤小声道。
“其实没什么的。”
长卿的语气稍微放轻松了些。
“这些年摸爬滚打,我遇见过的比这还要危险的绝境,也经历过比这还要狼狈的处境,只要你能出去,都不算什么。”
“你变了。”
“我说了,你当姬丹心已经死了便好,我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长卿虽然能从丹姬那里知道丹姬当年的所有细节,但自己的容貌气质言谈举止,和当初的丹姬肯定有很大的区别,长时间接触下来难免会被魏九凤留意。
但毕竟二人分别了近百年,“姬丹心”有许多变化也很正常,在魏九凤这里提前做好铺垫,算是打了个预防针。
“确实变了,比以前厉害了,也更会惹祸了。”
魏九凤突然轻笑一声。
“我用帝剑,乃是迫不得已。”
“猜到了,不然你不可能等了这么久,当时天剑阁出现异动,我就已经猜到是你。”
“天剑阁准备怎么对付我。”
长卿心中微动,装作不经意似地问道。
“你惹出的乱子太大,现在天剑阁内部的消息也是封锁的,只有众帝剑使知道此事,我爹的态度是把你先带回去,至于如何处理,可能他也没想好。”
魏九凤说的轻描淡写,但长卿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她在阁主亲传弟子之中排名第九,也是阁主唯一的女儿。”
脑海中,丹姬解释道。
尽管长卿和丹姬平日里谁也不服谁,但这次他还是不得不对丹姬的手段又多了几分佩服,本以为魏九凤只是帝剑使之一,但现在说来她的这曾身份,比自己想的还高。
“她的身份比你想象的还尊贵。”
似乎是猜到了长卿的想法,丹姬说道。
“至少本尊还在天剑阁的那个时候,她虽然实力不济,但除了阁主和那些个隐世不出的老家伙之外,她算是天剑阁的二号人物,别管是外面的那个岳翦还是天宫城的林峰,和她都不能比。”
“师尊。”
“嗯?”
“你......确实厉害。”
“前尘往事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黑暗中,魏九凤不知道长卿心中在想什么,突然将手中那枚被吸收了一半的金色灵石朝长卿的身上用力一怼。
“为什么百年的时间,宁可偷学天剑,都不回天剑阁,你自己也清楚吧,偷学天剑是瞒不住的。”
“遇到些解决不了的麻烦,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学了天剑。”
“什么麻烦。”
“和一个家族长老起了事端,生死厮杀。”
“就说你惹祸的本事长了不少。”
魏九凤的手臂在狭窄的血茧里穿梭,顺着长卿的背爬到了他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祥柔和。
“麻烦解决了么。”
“还好吧,算是互有胜负,暂时谁也不敢妄动。”
长卿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忙有些紧张道。
“你可别乱来,天剑阁六训十二禁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长卿这么说,魏九凤突然噗嗤一笑。
“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你都敢做邪道,还怕这些。”
“以你的性子,真容易一时冲动去把那家族平了,这可不是小事。”
“那我们现在这样,六训十二禁早犯不知道多少了。”
魏九凤的手指在长卿的脖子上轻轻划着,一个一个的数。
“私通邪道之禁,私藏剑法之禁,伪善欺世之禁,擅离宗门之禁,亵渎剑法之禁,快犯了一半了。”
“这些事,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要一时冲动去惹事端那就是还有恃强凌弱之禁,滥杀无辜之禁,再惹点祸,就快犯全了。”
长卿沉声道。
“那你刚刚对我出手,还犯了同门相残之禁。”
“不是你先出手的?”
二人说完,同时笑了出来,彼此之间心跳可闻。
极寒冰域无风无雪,只有无尽的不融冰,血茧又将两人和外部再次隔绝,静谧的无以复加。
魏九凤只觉得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血茧成了一个小小世界,就连一次呼吸,一次轻笑,都成了囊括整个世界的一场地震海啸。
她突然有些粗暴地张嘴咬在了长卿的脖子上,四面八方温热的鲜血让她感觉不到口中的味道,半晌,她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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